“難道真是他?
可此子爲何突然到我逍遙聖府中來?
莫非,他也打算在我逍遙聖府中大鬧一場?”
謝儒風猛地是站起身來,自言自語道。
說着,他忽然想起聶無爲給自己發送傳訊靈晶的事情。
又或者說,是這老對手的計謀?
隻是,此事他安排在北冥聖府中的内線同樣早已發來消息,應該作不得假才對。
不管怎樣,事關問道山上的那位,謝儒風可不敢亂來。
畢竟,前有聶無爲這樣的前車之鑒。
那一向性子剛烈的聶無爲都不敢動這個叫做楚凡的小子,他謝儒風,自然也沒這個膽量。
目光一轉,看向那面色緊張的手下,謝儒風當即便是揮袖道:“趕緊讓他們住手,這是我逍遙聖府的貴賓,傳我口令,讓人敲響迎客鍾三聲,以示我逍遙聖府之熱情。”
謝儒風這番話說出口,那身着白衣的手下似乎是一臉呆滞的愣在原地,以爲自己聽錯了一般。
迎客鍾敲響三聲。
這可是連北冥聖府内府長老都沒有的規格。
那外來人他也曾見過,不過隻是一個看似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身邊還跟着一婦人罷了。
就這二人的身份,竟然值得自家府主如此重視?
“還愣着幹什麽,還不趕緊去把貴客帶到迎賓樓!”
看着愣在原地的内府執事,謝儒風的聲音再次響起。
“是是是,屬下這就去做!”
大殿當中,那白衣執事連忙轉身離去。
謝儒風站在原地,目光看向門外,臉上卻是露出了一絲疑惑之色。
“此子說來我逍遙聖府尋故人一見?
莫非,我逍遙聖府中,有人與此子有舊?”
謝儒風眼神之中透出一絲思索之色,随即便是脫口而出道:“若真是如此,說不定能借此機會與此子交好!”
……咚咚咚!就在逍遙聖府中。
三聲迎客鍾的聲音傳遍整個逍遙聖府。
不僅僅是一衆長老,即便是府中的一衆弟子,也都是被這鍾聲吸引,個個意外不已。
能讓這許久不曾響起過的迎客鍾連響三聲,來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逍遙聖府大門外。
就在那迎客鍾聲響起的同時,那去而複返的内府執事,已然是帶着一臉熱情笑意的将大門打開,帶人将楚凡和聶青瑤二人迎了進來。
“不止是貴客大駕光臨,方才有失遠迎,府主特令我等敲響迎客鍾,迎兩位貴客前往迎賓樓。”
此時,聽到這内服執事的話,楚凡也是一愣。
似乎,他也不曾想到對方的态度,怎麽突然間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要知道,方才還有兩位逍遙聖府的長老準備與他兵戎相見。
怎麽這家夥進去一趟回來,突然就變了一副嘴臉。
“看樣子,那謝儒風應該也已經收到消息了,這迎客鍾可不是俗物,能讓它連響三聲,說明謝儒風應當知曉你的來曆了。”
就在楚凡疑惑時,身旁穿着一襲素白長裙的聶青瑤則是微微一笑道。
她自小便冰雪聰明,蕙質蘭心,如何能想不到這其中關鍵。
她自北冥聖府中出身,對于老對頭逍遙聖府的了解當然也不少,關于這迎客鍾,聶青瑤自然也知道。
“爲娘雖不曾知道夫子究竟是何等人物,但看如今這陣仗,我兒果真是拜了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爲師。”
聶青瑤出聲說道。
聽得這話,楚凡則是扣了扣後腦勺。
此時,楚凡的腦海中,不禁是浮現出了那位穿着蓑衣,在清林小築中釣魚的老頭。
雖然從一開始楚凡就知道夫子的修爲極高,可在他看來,興許也就比那聶無爲和這謝儒風二人高出一線罷了。
可如今到了這聖府秘境,看到這二人對自己的态度,楚凡便知道,從一開始,他似乎就沒有看透過自家這位老師。
那個天天釣魚睡大覺的老人,好像從未在楚凡面前顯露過他的修爲。
那聶無爲都是渡劫大圓滿境的強者,想必這逍遙聖府的府主謝儒風必定也相差不多,而連這樣兩個幾乎站在人族實力巅峰的大人物都對自家老師畢恭畢敬,楚凡一時間都有些難以想象,問道山上的夫子,究竟是何等修爲。
大乘境?
亦或者是天人五衰的散仙之境?
一想到這裏,楚凡便壓根不敢往下多想。
因爲這每一個境界,都不是此刻的他能夠接觸得到的。
即便是他将九轉神魔訣修煉到第八轉,隻怕也隻能堪堪與那大乘期修士比較一二,但就以他的眼界來看,自家師父的修爲,極有可能是在大乘境之上。
人仙之境?
這不太可能,整個祖地,乃至于昆墟界中,已然不知道多少年不曾聽說過有人能羽化飛升,成就人仙了。
況且,這等人物也會遭受天地限制,根本無法在下界停留。
而除此之外,楚凡還知道的一類人,比之大乘境更爲恐怖。
那就是散仙!當初他那九轉神魔訣,便是得自于一位叫做九劫散仙的傳承。
雖然楚凡未曾見過此人,但卻從此人留下的功法中,知曉這世間很有可能有散仙這等人物的存在。
這是在渡劫之時,無奈選擇兵解的修士,在修行界中便被稱之爲散仙。
也叫陸地神仙。
成爲散仙者,大多都是無奈之舉,往往都是因爲一些意外渡不過天劫,不想殒命,所以才隻能選擇兵解,放棄肉身,以靈體轉修散仙之道。
而散仙的實力,尚要在那大乘境之上,隻是相比之下,散仙的弊端亦是不少。
成爲散仙,大多數人隻怕終此一生都無法再登臨大道,白日飛升。
并且,散仙每隔千年便會遭逢一劫。
每次的劫難,難度都會劇增。
即便是楚凡看過部分古籍中有關于散仙的記載,但大多數都隻有六劫以下的散仙存在。
因爲這每隔千年的劫難,實在是太過困難,想要渡過,往往都是九死一生。
也正是因爲如此,楚凡才不禁懷疑自家那位老師,莫非就是一名散仙?
而且隻怕還不止一劫散仙這麽簡單。
否則,那聶無爲和謝儒風爲何如此懼怕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