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府秘境。
逍遙聖府當中。
就在柳青青帶着楚凡前往萬靈谷之時。
逍遙聖府内,一處地下密室之中。
穿着一襲華服的謝儒風站在密室内,此刻看着面前閃爍着的一道陣法光幕,當即擡手便掐出一道法訣。
下一刻,自那陣法光幕中,一陣扭曲過後,赫然是出現了一道人影。
此人身着一襲袍服,頭戴發冠,不怒自威。
若是楚凡在此,定然是會一眼認出這陣法光幕中的人影,正是北冥聖府府主,聶無爲。
“我沒記錯的話,這陣法已經一千餘年不曾用過了吧!”
透過陣法光幕,另一頭響起了聶無爲的聲音,隻是這語氣中,帶着一絲疲憊之态。
“你應該知道,若非是事關我等生死存亡的大事,我是不會主動聯系你這老家夥的。”
謝儒風負手站在原地,此刻亦是一臉凝重的看着陣法光幕中的那道人影,沉聲說道。
整個聖府秘境的人都知道,北冥聖府和逍遙聖府之所以不對付,究其原因,便是來自于這兩位府主大人。
二人的仇隙,那可是得從上萬年前說起了。
“怎麽樣,那小子去了你逍遙聖府,可曾查出了什麽?”
光幕内,聶無爲顯然也認真了起來,難得沒有和謝儒風陰陽怪氣。
而聽他的話,顯然是已經知道楚凡和聶青瑤此刻在逍遙聖府的消息。
對于這一點,謝儒風并不意外。
畢竟,他能在北冥聖府安插探子,聶無爲自然也早就防了一手。
“那小子城府不淺,不過倒也算是個聰明人,這次來聖府秘境,應該隻是爲了救你女兒。”
謝儒風出口說道。
另一頭,聶無爲卻是有些疑惑,“若是如此,無法解釋他爲何也會去你逍遙聖府?
這難保不是那個人在試探你我二人。”
提及那個人的時候,哪怕是隔着陣法光幕,二人也都感受到了彼此眼中的忌憚之色。
楚凡是那個人的弟子,而這次突然出現在聖府秘境的目的,不得不讓他們二人懷疑。
若是隻爲了救聶青瑤也就罷了,可楚凡爲何又要跑到逍遙聖府走一遭。
正是因爲不知楚凡的目的,所以此番謝儒風才百般示好,希望能從楚凡的口中探出點口風。
不過以他昨日對楚凡的試探,事情應該并非是他所想那般。
當即,謝儒風便沖着陣法光幕又說道:“或許與那人并無關系,我府中有個女弟子與他交好,此事我派人查了,确實不曾作假,而且我看他的表現,似乎對我逍遙聖府之事并未太過上心。”
謝儒風話音一落,陣法光幕另一頭,聶無爲沉吟了片刻道:“不可不防,那人的手段你我應該都清楚,若是他真想對我等出手,等到那個時候我等才察覺,隻怕已經晚矣!”
聶無爲性子謹慎,哪怕未曾從楚凡身上看出端倪,但雷極塔中,夫子現身之時帶給他的震撼實在是太大了,這不由得又讓他想起了萬年之前的那場恐懼。
聽到聶無爲的話,謝儒風也是難得贊同的點了點頭。
“是啊!如今你我二人都未踏出那一步,若是正面相對,絕非是他的對手,你放心,今日我已經讓人帶這小子前去萬靈谷,若是他真有二心,必定會露出馬腳。”
謝儒風開口,此話落入聶無爲耳中,倒也是讓後者有些意外。
“倒是沒想到,你老謝也有這麽舍得的時候,我沒記錯的話,那萬靈池可是你留給自己沖擊最後一步時準備的手段吧!”
聽到謝儒風竟然不惜以萬靈池爲代價,聶無爲也是有些驚訝。
畢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萬靈池的珍貴性。
這可是謝儒風看得比命還重要的東西。
“大不了損失數百年的積累罷了,那小子若真對你我二人沒有圖謀,此番便算是我結交他的示好之舉,畢竟能成爲他的弟子,日後成就隻怕不會輸于你我二人。”
說到這裏,謝儒風不禁又擡頭看向那陣法光幕當中的那道人影,有些好笑道:“倒是你,老聶,那小子再怎麽說也是你外孫,俗話說的好,打斷骨頭連着筋,你就不考慮考慮,封他個聖子當當?”
謝儒風這話,自然有些打趣的味道,但話中的意思,顯然也是希望聶無爲能交好楚凡。
畢竟楚凡能通過雷極塔中的九霄禦雷陣,光是這份實力和膽魄,便注定日後成就不低。
況且,楚凡還是那個人的親傳弟子。
陣法光幕中,此刻聽到謝儒風打趣的話,聶無爲這一次卻是沉默了許久。
當謝儒風再看去時,發現陣法光幕已然變得暗淡,顯然是聶無爲那邊主動切斷了聯系。
“這老家夥,不就是那點破事嗎,怎麽這麽想不開……要是那小子是我外孫,隻要能保住我逍遙聖府萬年之基業,别說是萬靈池,就算是讓我把這府主之位讓給那小子當又如何。”
說到這裏,謝儒風亦是揮手将陣法關閉,随即面色複雜的一歎道:“說到底,你我在那昆墟界中終歸隻是個外人,這聖府秘境雖好,可也限制了你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我等方才能恢複古玄聖府萬載之前的榮光!”
謝儒風自言自語的一歎,随即便又負手走出了密室。
而也就在同一時間。
北冥聖府中。
一處閣樓所在。
閣樓院子裏,長滿了紫芯草,三層高的閣樓裏,這百年來除了聶無爲外,幾乎沒有一個外人踏足過此地。
此時就在閣樓内,一間雅緻的房間當中。
聶無爲坐在窗邊的書桌前,目光仔細的打量着房間裏的陳設,哪怕是一桌一椅,他也看的格外出神。
這裏,便是聶青瑤母親當年的居所。
“當初,我本不同意你将她生下,我知道,以你先天道元胎的體質,若是懷孕生子,必定會壞了道基,甚至有可能……”望着面前的床榻,聶無爲有些激動道,隻是話說到一般,他的眼神便顯得有些暗淡了起來。
“你說過,要我照顧好我們的女兒,我曾答應過你,可誰知道,她竟然也走了你的老路……”“所以……當年我才不惜壞了和那個人的規矩,派人下界前去抓她回府,甚至将她關在雷極塔中二十八載,爲的就是想盡可能的利用那雷極塔中的力量,修複她損傷的道基,所以,我是做錯了嗎?”
聶無爲的聲音在房間中響起。
語氣逐漸變得無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