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至正午時分。
一輪烈日懸挂在天空。
無盡瀚海之上,一艘高挂着商号旗幟的商船,正在海面上行駛着。
“小姐,還有不到三百裏咱們便能抵達風行島了,上島入城之後,這筆買賣便算是圓滿結束了。”
商船之上,有不少身着統一武服的護衛,位于船中央的船艙裏,一個同樣穿着護衛服的中年漢子,便是沖面前的一位年輕女子說道。
“鍾叔叔,這次出海多虧了你,若非是你一路保駕護航,此行也絕非這麽容易。”
年輕女子面容姣好,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一手翻着一本厚厚地賬簿,一邊向面前之人緻謝道。
聞言,那壯漢也不禁咧嘴一笑,“小姐說的哪裏話,鍾某不過隻是有把子力氣,再說了,我在商家這麽多年,做的就是保護主家的事,這是我應盡的,倒是小姐你,年紀輕輕第一次帶隊出海,便能和齊心島的齊家做了這麽一大筆交易,家主若是知道,定是高興壞了。”
年輕女子名叫商姎,是那風行島商家的嫡女,商家乃是散修聯盟中頗有名氣的勢力,不過并非是因爲實力,而是商家那幾乎遍布大半個海域的商号。
能夠在這無盡海域中掌握這麽多商号,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即便是在風行島上,散修聯盟中的四大家族,也不得不對這商家客氣幾分。
此時,就在這商船之中。
聽到自家護衛統領這話,商姎卻是秀眉微皺,放下手中的賬簿,輕聲一歎。
她雖是商家嫡女,但一直以來在家族之中都不得重用,直到如今才有了第一次出海交易的經曆,這還是她好不容易才讓自己父親答應自己的。
按照商家的規矩,一向都是男子經商,商姎雖然是商家的掌上明珠,但這些年卻極少能過問商号的事情,這也使得她不太開心。
隻能寄希望于這一次與齊家的圓滿交易,能讓父親高看自己一眼,日後也讓她有參與商号管理的權力。
身爲商家兒女,不會做生意怎麽行。
和自己家那兩個不成器的哥哥相比,商姎自小便鍾情此道,隻是奈何女兒身,打小在家族内,便受到了幾名家族長老的反對,連帶着父親商四海,也不得不勸告商姎,不許插手商号之事,爲此父女二人之間也産生了不小的矛盾。
此番出海與齊家交易,在商家之中,原本沒幾人看好。
隻是這次商姎好不容易談成了買賣,便打算讓家族中的那幾位長老好好看看,女子也是能夠做生意的,而且不會比他們差。
“但願一切能如我所願吧……否則以我一介女兒身,日後留在商家,隻怕也難逃外嫁的命運。”
船艙裏,商姎歎了口氣道。
她自然也明白,若是在商家無法掌權,證明自己的作用,将來她很有可能會跟自己的姑姑一樣,成爲商家聯姻的籌碼。
商姎怎麽可能允許自己成爲這等棋子,找一個不喜歡的人生活,成爲那種隻能困于深宅大院裏的女人,這比讓她死還難受。
“小姐不用這麽悲觀,這次與齊家的生意家主他們原本就不看好的,可偏偏是讓小姐你給說成了,光是這筆買賣,咱們便能掙上不少,說不定家主看在這次小姐立功的份上,日後便會讓小姐參與掌号了。”
自然是看出了商姎的煩心事,那鍾姓漢子站在一旁,便也是笑着開解道。
“希望是如此吧!”
聞言,商姎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意。
若真是如此,自然便是她心中所願。
砰!然而,也就在這時。
商姎話音剛落,隻聽得一聲驟響,随即整個船身便是仿若遭受重擊一般猛地一震。
“鍾叔,怎麽回事?”
商姎面色一急,帶着幾分驚慌疑惑的沖面前之人問道。
那鍾姓漢子也是眉頭一皺,随即安撫商姎道:“小姐勿慌,興許隻是碰上了暗礁,讓我先出去看看。”
鍾姓漢子扔下這話,便也是火急火燎的朝着船艙之外而去。
畢竟是第一次出海,碰上這種事,商姎如何不慌張。
望着鍾統領離去的背影,商姎眼裏不由得流露出了幾分擔憂之色。
眼看就要抵達風行島,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發生意外,那可就糟了。
商姎有些放心不下,幾經思慮,便也是跟着那鍾統領朝外而去。
不管怎樣,她可是把這次交易看的比自己的性命還重要,她不允許商船出半點事。
此時,就在船艙之外。
商船之上已經升起了一道白色的光罩,這是鑲嵌在商船中的防禦陣法。
畢竟商家也算頗有财力,不至于連幾艘防禦性商船都買不起。
眼下商姎所乘坐的這艘商船上,便布置得有防禦陣法,這陣法即便是金丹修士來了,一時半會兒也難以摧毀。
隻是,雖有這陣法保護,可在商船之上,一衆身着護衛服的商家護衛們,卻個個都是面色慘白一片。
商船中央,鍾姓統領也大步奔了出來,此刻正好也是看到了那防禦陣法之外,出現的一艘黑色大船。
而自那黑色大船之上,還懸挂着一根旗幟。
旗幟血紅一片,上面還有一顆人頭标志。
“是血骷髅,他們怎麽會在這裏?”
在見到這面旗幟之時,饒是有着元嬰中期境修爲的鍾姓統領,此刻也是面色一緊。
血骷髅,這可是無盡瀚海之中,臭名昭著的海寇勢力。
若是碰上他們,幾乎沒有幸免于難的商船。
非但是商船,這些海寇甚至連普通過往的船隻有時候都會洗劫。
“不知是血骷髅島上的兄弟,我這乃是風行城商家的商船,平日裏咱們可是素無恩怨,今日沖撞了諸位,我代表我家主人,給諸位賠個不是,還望諸位能讓條路來……當然,規矩我懂,在下願奉上十萬靈石,還請諸位兄弟原諒則個。”
鍾統領畢竟跑船多年,也并非是第一次碰見海寇,自然也知曉這幫人雖然心狠手辣,但大多都是爲了錢财。
他這句話,一是報上了商家的名号,其二則表示願意用靈石買路,一般來說,海寇都不會拒絕。
畢竟鍾統領手下的這幫人實力也都不弱,若真是開殺,隻怕也是難啃的骨頭,不如拿了孝敬,舒舒服服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