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門星!讨債鬼!怎麽不跟你短命的娘一起死在鄉下!”梅氏咬牙切齒地詛咒着。
夏世博一把抓着那些地契銀票抱在懷裏,霸道十足地叫道“這些全是我的!都是我的!爹的東西是我的,娘的東西也是我的,夏府的東西全是我的!”
梅氏心疼得眼淚都掉出來了,說“要不是那喪門星,這些東西可不都是我的好博兒的!”
要是沒有這喪門星就好了。
旁邊站着的夏筱萱雙眼陰沉沉的。
夏靜月一下子要了夏家一半的财産,夏筱萱早已偷偷聽得父母說要删減她的嫁妝,多給弟弟留一些。親弟弟她無法去争,可那個鄉下丫頭憑什麽?
母子三人正惱怒間,二門的婆子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太太,不好了,不好了!”
梅氏正滿腔火氣無處洩,見這婆子毛毛躁躁的沒有規矩,怒斥道“什麽不好了,該死的奴才,連你也敢詛咒于我!來人呀,把她拉下去,打死不論!”
“夫人饒命哪!”婆子跪地求饒道“夫人,是、是安西侯府的人打上門來了!”
梅氏驟然一驚“你說什麽?安西侯府?”
安西侯府與甯陽伯府素來不對付,其過節最早追溯到開國封侯時。據梅家人說,當年明明該梅家封侯,窦家封伯的,卻不料窦家搶了梅家的軍功,最後梅家封了甯陽伯,窦家封了安西侯。
而窦家人說,窦家封侯是他們用血打下的功勞,與梅家人無關,反而梅家當年給他們窦家拖了不少後腿,害死了窦家一位很有前途的将軍。
于是兩家在開國至今上百年,一直老死不相來往,不互婚娶,同朝絕不同派系。
這位婆子正好是梅氏的陪嫁,非常了解安西侯與甯陽伯之間的仇怨,一聽到外門來傳安西侯府的人來了,便認爲不是好事,急急忙忙地來報梅氏。
婆子連連應着“對對對,就是安西侯,奴婢聽得清清楚楚的。”
梅氏一驚之後,逐漸回過神來。
她是甯陽伯府出嫁的女兒,就算安西侯要找甯陽伯府的煩惱,也不會找到出嫁的女兒身上。“來的是什麽人?可說了因何而來的?”
婆子一下子懵了,方才她隻急着來禀報,壓根忘了問這些了。
梅氏一看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直罵婆子成事不足壞事有餘,又讓身邊的大丫鬟紅芍去二門裏問清楚。
紅芍連忙去二門詢問,問清楚之後她糊塗了。
“太太,安西侯府來的是一名姓王的嬷嬷。”
“王嬷嬷?”梅氏困惑不解,安西侯府家大業大,哪裏記得有這麽一位嬷嬷。“可說了來夏府是何事?”
這也正是紅芍糊塗的地方,“她說是、說是來見大小姐的。”
梅氏一愣“找萱兒的?”
在幾天之前,夏府的大小姐正是夏筱萱,因此梅氏才有這麽一問。
“不是,是找那位大小姐。”紅芍朝松鶴堂的方面努了努嘴說。
“他們怎麽知道那個讨債鬼?”梅氏百思不得其解。
安西侯府雖然地位尊貴,但甯陽伯府素來與其不睦,來的又隻是一個名不經傳的下人婆子,梅氏便懶得見,讓人直接帶去松鶴堂。
夏靜月聽到安西侯府的人找她,也覺得十分詫異。待一見這位王嬷嬷,便認出了正是青山寺前那位拿出祛暑丸的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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