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潇蓦地喉間一滾,咽了一口口水。
夏靜月聽到了,隻道他饞了,順手又夾了一顆闆栗出來,送到他嘴邊,“你也嘗嘗。”
韓潇垂眸看着面前的筷子,想到她方才雙唇曾在上面抿過,喉間更是湧上一股燥意。
見他吃下,夏靜月看着他笑問“好吃嗎?”
“好吃。”韓潇卻有些食不知味地盯着她的笑唇。
她的唇邊沾了一點栗子的粉末,看上去誘人極了。隻可惜,不能去嘗一嘗那味道。
确定鍋中的闆栗都熟了,夏靜月将它們端出來做栗子桂花糕。
韓潇眉目柔和地看着她熟練地做着栗子桂花糕,對他來說,最幸福的事莫過于看着心愛的女子甘願洗手爲他做羹湯。
此時此景,他們就像一對普普通通的夫妻一般。
“醫鬥的事情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把握多大?”
“不管結果如何,目的已經達到了,那些功能主治都到其他州去了。這件事還要謝謝你的幫忙,要不是有你,哪能這麽容易?”
他沉默了一會兒,聲音微啞地問“既然謝我,可有禮物?”
“你想要什麽禮物?”夏靜月擡起頭,卻撞進了他那一雙熾熱如火的黑眸之中。
他眸中的火焰,仿佛比竈中的火燒得更猛烈,她似乎都聽到噼裏啪啦的燃燒之聲。
夏靜月禁不住臉龐一紅,低下頭去揉着手中的栗粉,抿着唇說“做好事就不應該挾恩求報。”
“我隻道你是個知恩圖報的,沒想到卻是個過河拆橋的。”
“我現在忙裏忙外的,不就正在做栗子糕報答你嘛。”
“除了這個就沒有其他的嗎?”
“有!還有栗子餅,闆栗糖水,夠嗎?不夠我再給你做一道闆栗燒雞……”
他傾身過來,捏了捏她粉嫩的臉頰,親昵的話中透着無盡的寵溺,“你這個鬼丫頭。”
夏靜月臉龐微紅之後,明媚的雙眸如同星星般閃亮,瞅着他說“你确定要我謝你?”
“确定。”他唇角愉悅地揚起,倒要看看她如何謝他。
夏靜月放下手中的栗粉,唇邊帶着溫柔如水的笑意,慢慢地向他傾身過去,越來越近。
近到他能聞到她清幽的體香,能看到她黑密的睫毛,還有她眸中的點點星光。
她的唇離他越來越近了,韓潇心口猛地怦怦亂跳起來,幸福來得太快,他明顯有些傻呆了。但又渴望地盯着她的唇,想象中着它會落在他臉上的何處,是在臉頰,或者他的唇上——
在韓潇緊張又激動地盯着她時,夏靜月突然伸出手,從他頭上取下一片草葉,在他眼前揚了揚,站了回去,笑眯眯地說“你頭上有草。”
韓潇知道被她戲弄了,雙耳陡然紅成一片,他恨恨地啞着聲音低低地說道“你這個可惡的丫頭,你給本王等着,總有一天本王得好好收拾你一頓。”
夏靜月眸如秋水,微揚起下巴,傲嬌地說道“等着就等着。”
誰怕誰呢?
小女人如此挑釁,他若不給她一些厲害瞧瞧,她就要上天了。
他今天就提前振起夫綱。
韓潇站了起來,冷哼一聲,向她逼近“你很得意?”
“你想幹什麽?”夏靜月一步步後退,被他逼到牆角之中。
韓潇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令她無路可逃,眸光似火,聲音沙啞“你說本王想幹什麽?”
夏靜月雙手環胸,眼神往外一擡,說“你可别亂來,外面她們都在呢?”
“在又如何?”
“在的話,初雪——”夏靜月朝外面喊了一聲,然後得意地瞧着韓潇。
“小姐在喊奴婢嗎?來了——”
門外,初雪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對上夏靜月得意洋洋的笑臉,韓潇突然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擡起來,俯下身,溫熱的唇印在她氣息如蘭的雙唇上。
夏靜月目瞪口呆,耳聽初雪就到門口,一時之間被驚得一動不動,連唇上被咬了一口都沒留意。
“小姐,您喚奴婢嗎?”
初雪走了進來,現廚房内的兩個人怪怪的,小姐呆呆地站在牆前,又氣又惱的樣子。而睿王爺則是雙手負在背後,站在另一邊一本正經地盯着台上未揉好的栗粉。
“小姐……”初雪忐忑地喚了一聲。
夏靜月雙頰酡紅一片,又氣惱地瞪了韓潇一眼,與初雪說“你幫我燒火。”
“哦。”初雪聽話地坐到竈前,取了柴草來燒。
韓潇的目光終于從那堆未揉好的栗粉中移開了,他面無表情地與初雪說道“廚房還差一些闆栗,你再去取一些過來。”
初雪眼睛看看韓潇,又看看夏靜月,猶豫地站了起來,“哦。”
見初雪走了,他走到她身邊,低聲問道“生氣了?”
夏靜月冷哼了一聲,轉過身不理他。
韓潇擔心他方才唐突的行爲惹怒了她,走到她面前,低聲下氣說“我給你道歉,給你賠罪。”
夏靜月橫了他一眼,冷冷地問“怎麽賠罪?”
“你喜歡吃什麽,我給你做。”
“你會做飯?”夏靜月表示懷疑。
“應該不難吧,你喜歡吃什麽?”
“我爲什麽要告訴你?”
韓潇想起夏靜月喜歡吃香噴噴的,最好是鹹香鹹香的,他想到一物,低聲說“我給你炒花生吃。”
夏靜月終于正眼看過來,“你會炒花生?”
這就稀罕了,堂堂王爺大人竟然會下廚。
“這有何難?”韓潇自信說道。
初雪剛拿了一簸箕闆栗進來,韓潇又說道“去拿起花生過來。”
才剛拿了闆栗,又拿花生?初雪迷糊地放下闆栗,轉身出去了。
夏靜月見韓潇是認真的,倒是生起了好奇心,看看王爺大人是否真的會做飯做菜。
她上去把鍋洗好,等初雪捧着花生過來了,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他。
“小姐,奴婢來燒火。”初雪擱下簸箕上的花生,主動走到竈前點火。
夏靜月退住一邊,好整以暇地欣賞王爺殿下大顯身手。
韓潇慢條斯理地挽好袖子,将衣衫長擺插在腰間,一副利落之極的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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