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舉也出乎夏靜月的意料,窦永繼他們出事的時候,安王連手都沒有伸一下,更别說救他們了。夏靜月以爲以安王的心狠手辣,也會将逍遙散人當作棄子。“由此看來,逍遙散人與安王的關系比我想象中更加密切。”
韓潇點頭說是:“雖然此次來劫獄的人是以毒蠍門的高手爲主,但我在其中隐隐中看到了安王的影子。萬毒門的那幾個使毒高手也出現了,我已拿下他們,正讓人傳話給萬毒門,要與他們談判一下。”
夏靜月明白韓潇的意思,他們已經端了蚩人派,再滅萬毒門的話,不是不能,隻是難度不小。而萬毒門與他們沒有血海深仇,沒有必要趕盡殺絕。但如果萬毒門執迷不悟,就隻能将之除掉了。至于當年的萬裏千雲,他雖然是萬毒門的人,但他代表的是百坻,如今百坻已滅,韓潇也爲大靖出了這一口氣了。
此次韓潇抓到逍遙散人爲誘餌,是想引出毒蠍門的高手,将毒蠍門的人盡數除了。意外發現安王對逍遙散人特别看重後,韓潇幹脆再把網張大一點。
擒獲了第一批毒蠍門的高手後,故意放出風聲将逍遙散人轉移,沒想到在轉移途中又抓到一個人。
這個人武藝極強,若不是韓潇親自盯着,沒準逍遙散人真被她給劫走了。
這個人的出現,在韓潇的意料之中,但也在意料之外,他沒想到她真的出現了。
“屠嬷嬷?”夏靜月一驚問道:“她真的去劫獄了?”
“是,由此可見,他們的高手已經沒有多少,不然藏在深宮中的屠嬷嬷不會出現。”韓潇讓夏靜月在屠嬷嬷那邊說的那一番話,原本隻是随便下下套,沒想到真套着了一條大魚。“我看事情重大,就讓人連夜審問毒蠍門高手與屠嬷嬷的事。”
這也是韓潇爲何忙了三天才回來,事情有點往更詭異的方向走去了。
夏靜月連忙問道:“他們招了嗎?”
“毒蠍門有幾個人招了,但屠嬷嬷沒有,她被我制住後,當場要服毒自盡,好在發現得早,沒讓她死成。不過體内多少中了毒素,雖然解了毒,但仍然昏迷不醒。”
夏靜月消化了許久,才把這個消息消化掉,她肯定地說道:“毒蠍門的應該認識屠嬷嬷。”
韓潇不由一笑,見女兒吃飽了,放她在榻上爬着。“月兒是怎麽猜到的?”
“以前的證據告訴我的。”夏靜月給韓潇盛了湯,又給他夾了幾樣他喜歡吃的菜。“屠嬷嬷是逍遙散人舉薦到皇太後身邊的人,可見屠嬷嬷本就是逍遙散人的人。屠嬷嬷的一身武藝十有八九是入宮前就會的,逍遙散人的武功并不高深,僅限于防身,那麽屠嬷嬷的武功是從哪裏學來的?以前咱們查到,逍遙散人身邊的人都是那位杏婆婆培養的……”
所以屠嬷嬷應該是杏婆婆培養的那些人中的一個,毒蠍門的高手也同樣來自杏婆婆,隻要在毒蠍門的資質高一些的人,應該是認識屠嬷嬷的。
“你說得沒錯,除了毒蠍門的口供外,這些年我也一直在查這位屠嬷嬷。”應該說,自從韓潇知道追殺他的人跟後宮有關,從扯上譚嬷嬷開始,他就開始查後宮的每一個人。即便後來證明譚嬷嬷是滕貴妃的人,他也沒有放松對後宮的排查。
屠嬷嬷并不是正常渠道進的宮,當時很快就引起了韓潇的注意。“據我所查,屠嬷嬷未入宮前曾是逍遙散人的貼身侍女,兩人的關系似乎非常親密。屠嬷嬷進宮後,也一直沒斷過與逍遙散人的書信往來。根據手中的情報,逍遙散人再次進宮,能得皇上與皇太後的信任也與屠嬷嬷有關。”
夏靜月有些不可思議:“這位屠嬷嬷看着不苟言笑,也不像是能言善辯的樣子,竟然可以說得動皇上與皇太後?”
“也許其中另有一些隐情,但屠嬷嬷現在昏迷不醒……”倘若不是韓潇對審訊非常有經驗,又跟他們打過不止一次交道,隻怕已被屠嬷嬷自盡成功了。“她跟以前追殺我的人一樣,一見事情不對,就馬上自盡,十分的決絕,可見是抱了必死之心來的。想從她口中撬出什麽,隻怕不易。”
“這屠嬷嬷會不會是逍遙散人的情人?”逍遙散人雖然是道士,但他是正一派的,不僅可以有女人,還能娶妻生子,所以夏靜月才會如此猜測。
韓潇未答是,或不是,他隻相信證據,眼前的一切,看似明朗,他又覺得差了一點什麽。“逍遙散人這誘餌我得再放一放,沒準還能釣出什麽來。”
如今是冬季,天氣寒涼,蚩人不能出來,倘若是天氣炎熱了,逍遙散人最大的靠山蚩人杏兒就要出來了。
韓潇第一個想釣的人還是安王,他想再看一看,用逍遙散人這個餌還能釣出些什麽來。
看到榻上爬累的女兒犯困了,韓潇幹脆也爬到榻上,摟着女兒哄女兒睡覺。天大地大,都沒有他的妻女重要,其他的煩惱以後再說吧,先把他的小寶貝哄睡了再說。
韓潇輕輕地哼着曲兒,很快就将小葡萄哄得睡着了。
夏靜月這邊剛讓人輕輕地把飯菜撤下去,轉頭去看,發現韓潇哄完了女兒後,他自己也睡着了。
父女二人并頭躺在床榻上,一樣的睡姿,一樣的睡容,一起睡熟了。
看到這一幕,夏靜月忍不住輕笑了起來。
将旁邊的被子拿了過來,輕輕蓋在韓潇身上。他倒是記得給小葡萄蓋上小被子,但他自己卻忘了蓋上被子。
給韓潇蓋好了被子,把小葡萄的被子攏了攏,夏靜月放輕腳步聲出去,讓他們父女倆好好地睡一覺。
可惜,夏靜月的心意老天不讓,韓潇才睡下不到兩個時辰,宮裏來了人,要宣韓潇進宮,說是皇上急着要見韓潇。
夏靜月隻好把韓潇叫醒,端水進來幫他洗漱,忍不住埋怨說:“你幾天沒休息了,父皇也不體諒體諒你。”
“興許是遇到急事了吧。”韓潇以爲皇帝召他進宮是朝中大事,進了宮才知道,是皇帝要他放了逍遙散人,而且态度異常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