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爲鄭雅琴幫鄭萬寶逃過了一劫的緣故,也可能是因爲鄭萬寶想借鄭雅琴的“神力”發财的緣故,接下來的一整天,老鄭家所有的人都對鄧雅琴格外的好。
具體表現——吃下午飯的時候,居然叫鄭雅琴出來一起吃了。
要知道,在這之前,鄭雅琴每天隻能吃一頓飯的,就是隻吃那一頓,還要看他們的臉色呢。
當然了,這指的是重生之前的鄭雅琴,重生後的鄭亞琴,已經不屑于吃他們那點豬食了,現在雖然每天還吃他們一頓飯,但也隻是做做樣子,把飯帶進空間就直接倒進空盆或空碗裏,她根本不稀哒吃。
空間裏有的是好吃的,她才不稀罕吃他們家的豬食呢,要不是怕長久不吃飯會引起他們的懷疑,她肯定就直接“絕食”了。
今個,她被老鄭太太叫了出來,還讓她上了飯桌,飯桌上居然還有一道臘肉炖土豆,一碗雞蛋羹,奢侈程度,前所未有了。
“來來來,大丫,快坐下。”老鄭太太樂呵呵的招呼鄭雅琴,“你爹說了,打今兒起,就讓你跟大夥一起吃飯,讓你一天吃兩頓飯呢。”
說這話的時候,老太太的臉上露出了一副施舍的神色,還看着鄭雅琴,似乎想在鄭雅琴的臉上看出感激感動的表情。
然而,鄭雅琴卻面無表情的在飯桌旁坐了下來,聽到老鄭太太的話後,并沒露出半分的驚喜神色,也沒露出半分的受寵若驚。
她不想跟他們一起吃飯啊,看到他們她心裏就膈應的慌,影響她的食欲好不好?
“來,大丫,吃幾塊肉吧!”鄭萬寶一臉“慈愛”的給鄭雅琴夾了一片薄薄的臘肉,又對那倆個眼睛铮亮、躍躍欲試的小崽子道,“别光瞅着了,你們也吃吧。”
老爹一聲令下,狗蛋和狗剩立刻化身兩個小狼崽子,拿着筷子就往肉盤子裏戳,看到肉就往自己碗裏夾,跟搶似的,片刻間就把菜盤子上面那層肉給搶光了。
家裏難得吃頓肉,張桂枝也不甘示弱,操起筷子也跟着兒子搶起來。
老鄭太太看到兒媳婦搶她寶貝孫子的肉吃,心裏不痛快了,就給他兒子使了個眼色,示意兒子管教管教這個不懂事的饞婆娘。
鄭萬寶是個媽寶男,唯老娘的命是從,接到老娘的暗示後,馬上虎眼一瞪,一筷子抽下去,“啪”的打在了張桂枝的手背上。
張桂芝正專心緻志的挑肉吃呢,冷不丁被打,吓得她嗷的一聲。
“他爹,你這是幹啥呀?”她喊道。
“幹啥?你說我幹啥?”鄭萬寶黑着臉,“這一桌子老的老,小的小,總共就那麽幾塊肉,你不說緊着老的小的吃,還跟孩子一樣搶,有你這麽當媳婦當娘的嗎?”
張桂枝委屈的扁了扁嘴,眼圈都紅了,“我都忙活一年了,這一年也沒撈着幾個肉星吃,這會吃兩塊肉怎麽了?合着我累了一溜十三遭,最後還得看着你們吃肉,我在旁邊聞味呗?”
鄭萬寶說,“誰讓你聞味兒了,就讓你别搶,慢點吃,這肉是給大夥吃的,不是給你一個人吃的,你把肉都挑你碗去了,娘和狗蛋狗剩吃啥?我跟大丫吃啥?”
張桂枝被她男人怼了一頓,也是自知理虧,就不在吵吵了,低下頭接着吃她碗裏囤下的肉。
這兩道菜根本不夠他們這一家子人吃,也就五分鍾的時間吧,這一家老小就風掃殘雲般的把兩道菜都吃光了。
“真好吃啊!”狗蛋打了個飽嗝,捧着肚子舒服的躺在了炕上。
老鄭太太說,“可惜家裏條件不好,要是有錢的話,奶就叫你們天天這麽吃。”
一邊說,一邊拿眼睛斜看着鄭雅琴。
鄭雅琴明白老太太的意思,但卻故意裝作聽不明白的樣子,還跟着附和,“奶你放心,等今年開工了我指定好好幹活兒,争取多掙點工分,多吃兩頓這樣的好飯……”
老鄭太太嘴角一抽,臉上的笑容凝住了。
她不是這個意思好嗎?指着掙公分能掙幾個錢啊?像頓頓按這個标準吃,就得想點别的掙錢路子好不好?
“奶你們唠吧,我吃多了,出去消化消化食。”鄭雅琴看看外頭天快要黑了,就決定去隊長家走一遭,看看那房子能不能弄下來。
張桂枝本想留下鄭雅琴刷碗,但沒等她發話呢,鄭萬寶就笑呵呵的說,“去吧,早點回來。”
鄭雅琴嗯了一聲,下地穿上鞋就走了。
張桂枝坐在炕桌旁,不滿的嘀咕了聲,“吃完飯嘴一抹就走,就沒見過這麽沒眼力見的大姑娘,就她這樣的,到了婆家還不擎等着挨揍啊……”
鄭萬寶瞪了她一眼,“别嘚嘚那沒用的了,趕緊把桌子撿下去,等會天黑透了看不着撿,還得費油燈。”
爲了不點燈、不浪費燈油,張桂枝隻好閉了嘴,起身下地去撿桌子,刷碗筷去了……
……
鄭雅琴拎着個籃子,欻哒欻哒的走在村路上,今兒個是大年初一,不少條件好的,人家今天也吃肉,在路上就能聞到陣陣肉香。
肉在這個年代可是極奢侈的東西,就算屯裏條件最好的人家,一年也頂多能吃上十回八回的而已,像老鄭家這樣的家庭條件的,一年也就吃個三五回吧。
鄭雅琴真心感激老王,讓她有了這個位面空間,不然她可不就得像那些村民似的,吃口肉都得算計着……還一年到頭吃不上幾回,那生活的質量得打多大的折扣啊?
走到隊長家門口,鄭雅琴不動聲色的往籃子裏加了幾樣東西。
兩瓶桃罐頭,兩袋白砂糖,兩袋挂面和二十個雞蛋。
這些東西都是那位小哥上次給她淘換來的,她打算用這幾樣東西來打動隊長,讓他同意把老白孩子的房子給她使用……
到了隊長家,沒等進門呢,就聞到一股子好聞的肉味。
鄭亞琴暗想,到底是隊長家呀,這肉香都比别人家更濃。
東北農村的習俗,去别人家串門子的時候都不敲門,隻直接推門進去就成。
鄭雅琴也不想搞特殊,她帶着糖衣炮彈呢,要是在門口又敲門又喊人的,萬一被别人看見了也不好。
他就直接推開門走進了院子,赫然看見院子的角落裏有一堆黑黑短短的毛,跟豬鬃似的。
鄭雅琴并未在意,繼續向前,推門進了隊長家屋。
她的不請自來,讓隊長一家人都怔住了,緊接着都慌亂起來。
“那個,大丫來了啊,哈哈,你咋這麽有空呢?”
隊長媳婦一邊不自然的打着哈哈,一邊拽着鄭雅琴的胳膊,把她往東屋領。
但是,鄭雅琴已經看見了。
隊長家堂屋的地上,放着一口又大又肥的野豬,野豬已經被收拾的差不多了,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正拿着長長的刀子,垂首分解野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