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奶奶,你喜歡吃酸菜嗎?今年我腌一大缸,留着吃酸菜火鍋,還能吃酸菜魚,哦對了,你沒吃過酸菜火鍋,也沒吃過酸菜魚,我跟你說啊,那酸菜火鍋跟酸菜魚可好吃了,等酸菜腌好了,我做給你吃......”
吳奶奶家裏,鄭雅琴正坐在廚房的小凳子上,她的旁邊堆着一堆大白菜,此刻,她正一棵一棵的扒着白菜葉子,準備留着腌酸菜呢。
吳奶奶就坐在她不遠的地方,手裏拿個大鴨梨,一邊啃一邊看着鄭雅琴幹活兒。
“奶奶,你喜歡吃酸菜嗎?”鄭雅琴沒話找話的跟老吳太太交流着。
老吳太太就是受刺激太大,導緻精神出了問題,語言也出現了障礙,隻要多關心她,給她溫暖,好好的照顧她,多跟她交流溝通,她的語言能力會慢慢恢複的。
鄭雅琴問完後,笑眯眯的看着老吳太太,用緩慢的語氣再問了一遍,“你喜歡吃酸菜嗎?”
老吳太太看着眼前水靈靈的小姑娘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跟自己說話,不由得一陣歡喜,于是含糊不清的回答,“稀......罕......”
“喜歡就好,喜歡的話,等酸菜腌好了,我天天做給你吃。”
得到老吳太太的回應,鄭雅琴很開心,又說,“奶奶你知道嗎,我做菜的手藝可地道了,特别是做酸菜,那做的才叫一個地道呢,連陳教授那麽挑剔的人都誇我做的好呢!”
鄭雅琴自顧的說道。
反正老吳太太糊塗着呢,也不知道陳教授是誰,教授是個什麽職位,不趁着這會跟她說點前世的事兒,等她徹底清醒了,就沒機會痛痛快快的說了。
扒完了幾十棵白菜,鄭雅琴把扒好的白菜碼在了東牆根下,留着明天晌午時再腌,晚飯的時間到了,她得給老吳太太和自己做晚飯吃了。
本着早上吃飽,中午吃好,晚上吃少的養生原則,鄭雅琴每天的晚飯做的都比較清淡,但是味道和營養卻沒的說。
就比如今晚,她就做了個荷葉馄饨,還蒸了一碗嫩嫩的雞蛋羹,這兩樣都是好吃又好消化的食物,很适合老年人的腸胃。
做好後端上桌,吳奶奶一看見大海碗裏一隻隻小元寶似的馄饨,就開始流口水了。
“七——七——”她伸着幹巴巴的手叫喚着。
“好的好的,咱們洗洗手就吃。”鄭雅琴把馄饨放在桌子上,拉着吳奶奶去洗手,洗完手又把她帶回到飯桌旁。
“來吧,慢點吃,别燙着了!”鄭雅琴把馄饨放在了吳奶奶的面前,老太太立刻拿起勺子,稀裏呼隆的開造。
很快,她就以風掃殘雲之勢把一碗馄饨給造完了,連湯都喝了,雞蛋羹也吃的溜溜光,吃完,老太太意猶未盡,還眼巴巴的看着鄭雅琴的碗,硬着舌頭跟鄭雅琴要,“我......還七......”
“那可不行,晚上吃太多了不好,會積食的。”
鄭雅琴沒給她,老太太的腸胃不大好,不能吃太多了,特别是晚上,吃太多了不消化。
吳奶奶見不給她,很傷心,低着頭就要哭。鄭雅琴急忙從空間拿出一袋純牛奶,熱了一下,又加了點白糖,給她喝下去了。
老吳太太喝到了甜滋滋的牛奶,就忘了要馄饨了,吃飽喝足後,她開開心心的捧着肚子去院裏溜達了。
鄭雅琴收拾完碗筷,掃盲班上課的時間也到了,她就趕緊換上衣服,出門去掃盲班了。
出門的時候,她特意把大門給鎖上了。
自從她過繼到老吳太太家,總有一些好事的村民有事沒事的來家裏找八卦,鄭雅琴是不勝其煩,但是鄰裏鄰居的住着,人家帶着笑臉來了,她又不能冷着臉把人家趕出去,後來,她幹脆把大門插上,閉門謝客了。
她不在家時,就把大門從外面鎖上,做出家裏沒人的樣子,這樣,不光是來八卦的,就是想趁她不在家時來打秋風占便宜的人,也都進不來了。
鎖好門,她步履輕快的往掃盲班走去,快走到掃盲班時,遇到了隊長家的老姑娘賈秀娟。
賈秀娟今晚打扮的很漂亮,穿着一件水粉色的大翻領外罩,下身是一條卡其色的褲子,腳上是一雙雪白的運動鞋。
這身衣裳又時髦又漂亮啊,賈秀娟穿在身上,很少得意。
隻是,看到鄭雅琴後,賈秀娟本來滿滿的自信一下子被清空了。
這個該死的鄭大丫,本來長的也不咋地啊,可最近幾個月咋越來越好看了呢,不光之前的缺陷都長好了,氣質還變得跟城裏人似的,往那一站,無論形象還是氣質,都足矣把全屯子的漂亮女人給比下去。
看到賈秀娟站在那兒不錯眼珠的看着自己,鄭雅琴不由得微微皺起了眉頭。
她也不知自己哪兒得罪這位大小姐了,每次見面,她都對她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即便是她什麽都沒做,這個大小姐也總得想方設法的諷刺她幾句。
想着自己都六七十歲的人了,犯不上跟這麽個小丫頭片子較勁,所以這次又碰上了,鄭雅琴本打算繞開她,走自己的,沒成想,賈秀娟見鄭雅琴想繞開她,就加快步伐,直接堵在了鄭雅琴前邊。
“喂,鄭大丫,你也是個女同志,能不能要點臉啊?”賈秀娟叉着腰,怒目看着鄭雅琴。
鄭雅琴被她說的一愣,“你說啥?我不要臉?欸,我咋不要臉了?”
賈秀娟憤憤的說,“你都許了人家了,卻把你男人送進牢裏,回過頭來惦記人家的,你說你是不是賤啊?”
“喂,賈秀娟,我惦記誰了?你把話說清楚,我又怎麽賤了?還要啊,你晚上吃的到底是飯還是屎啊?嘴巴咋這麽臭呢?”
鄭雅琴被她罵的有點火了,本來不想搭理她,死丫頭還來勁兒了,看來不給她點顔色看看,她肯定得以爲她鄭雅琴好欺負呢。
“你才吃屎呢,我就問你,你昨天攔着邢廣幹啥?别以爲我不知道你總偷着去找他,還給他吃的,我說,你咋就這麽不要臉呢?”
明明是在罵鄭雅琴,賈秀娟自己卻氣得不得了,她又是跺腳又是咬牙對的,恨不得上去撕吧張雅琴去。
鄭雅琴看到她這副惱羞成怒、氣急敗壞的樣子,頓時啥都明白了。
呦呵,原來是個吃飛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