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海聽自己身邊的貼身太監雙喜就是錦衣衛的人,馬上吓得渾身栗抖,雙喜從廣東時就跟在他身邊,現在已經二十多年了,沒想到他竟然是錦衣衛的密探,這麽說自己所有的秘密錦衣衛不是都已經掌握了嗎?
朱宏三一看朱海這個樣子就知道朱淮說的是真的,如果剛才朱江隻是讓朱宏三傷心,那現在朱海的所做所爲就是讓朱宏三痛心。
朱海是朱宏三第一個兒子,也是被寄予希望的合法接班人。雖然朱宏三對這個接班人不十分滿意,但是長久以來一直是朱宏三手把手教育,現在自己親手挑選的接班人竟然要造自己的反,朱宏三如何能不痛心呢?
朱宏三被氣的眼前一黑,身體就要摔倒,身邊的朱升铎趕緊上前攙扶住,說道:“皇爺爺注意身體!”
朱宏三慢慢推開朱升铎說道:“來人,将太子朱海打入囚車,等朕回京後嚴加審訊,看看他還有什麽同黨!”
朱宏三這句話讓朱淮心花怒放,現在老大、老二都倒黴了,按照排行應該輪到他當太子了。老三朱淮這人有一些小聰明,但是一高興起來就得意忘形,今天在來時他的佟養甲指點,在關鍵時刻抛出太子的罪狀,現在大功告成。眼看太子大位就在眼前,朱淮難免控制不住自己開始亂說話。
“父皇,太子如此謀逆犯了大不敬之罪,應該召告天下處死!如果父皇身爲父親不忍下手,那兒臣可以代勞!”
朱淮此話一出其他幾個皇子都愣在那裏,沒想到這個老三竟然能說出這種話。
朱宏三也沒想到朱淮既然說出這種話,朱宏三氣的怒極反笑:“哈哈,你朱淮到體貼朕,你想爲朕背黑鍋殺了你大哥?”
朱淮跪在地上看不到朱宏三已經滿臉怒容,朱淮聽朱宏三這麽問趕緊說道:“是,兒臣願爲父皇代勞!”
朱宏三哈哈笑道:“好!好啊!你真是朕的好兒子,你現在殺了你大哥,是不是過幾年還要殺了老子?”朱宏三說到最後語氣已經變得十分嚴厲。
朱淮聽到朱宏三語氣轉變趕緊分辨道:“兒臣并不是這個意思,兒臣隻是想。。。”
朱淮還沒說完,朱宏三就罵道:“來人,将這個想要殺了兄弟爲老子分憂的混蛋王爺也關進囚車,等朕回宮一同處理!”
朱淮沒想到今天原本安排的挺好,哪想到最後自己卻也進了囚車,大叫道:“父皇,父皇!兒臣沒有其他意思,隻是想爲父皇分憂啊!”
朱宏三今天被自己這幾個兒子氣的半死,揮了揮手讓錦衣衛将朱淮押下去,然後對其他皇子說道:“你們都回去吧,朕今天累了!”說完在朱升铎的攙扶下回到禦辇上。
回到禦辇後朱宏三一下癱軟到龍椅上,沒想到自己一生征戰,掃平天下群雄,卻在兒子的教育上翻了車,實在是自己的失敗啊!
太子犯了這麽大的罪被廢已成定局,作爲太子長子的朱升铎現在就十分尴尬,站在朱宏三身邊留不是走也不是。
正在朱升铎爲難的時候朱宏三卻說道:“小子,你說朕應該怎麽辦?你的父親這樣,你的幾個叔叔爲了那個位子打成這樣,你說朕該怎麽辦?”
聽朱宏三問自己朱升铎能說什麽?沒辦法朱升铎隻好不說話。好在朱宏三也不是真的要問朱升铎應該怎麽辦,隻是朱宏三今天被兒子背叛,心中十分苦悶,需要一個人傾述心聲罷了。
朱宏三在這絮絮叨叨将朱海小時候的事情說了一遍,從朱海出生開始,生病了怎麽辦,上學淘氣怎麽辦,還有成了接班人後朱宏三是如何教育的等等,說着說着朱宏三慢慢的睡了過去。朱升铎看到皇祖父睡了歎了口氣,上前輕輕将毛毯蓋在祖父身上,然後悄悄地退了出去。
通州距離北京三十裏距離,朱宏三的數萬大軍在子夜時分回到北京,從正陽門進入皇城後朱宏三就回了宮,太子朱海因爲身份還沒被廢,所以被押回東宮關押。
第二天一早,整個東宮被東廠的番子團團包圍,今天李承恩奉旨來查封東宮,查找一切有關信息。
太子朱海呆呆的坐在文華殿上,看着東廠這些番子抄家,他的兒子朱升铎和朱升钰怒目站在一邊,不過他們也沒辦法,這幫東廠的殺才奉聖旨來抄家,他們隻能看着。
這時一個東廠番子拿着一個破舊的木質盒子還見李承恩,說道:“廠公,這是從太子寝宮中搜出的,還上着鎖,屬下不知道是什麽,請廠公定奪!”
朱海原本呆坐在文華殿上,但是看到這個破舊的木盒子變得瘋子一樣沖了過來,一把将那個木盒子搶了過去,但是朱海沒拿住,一下掉在地上。木盒子“啪”的一聲摔成幾片,裏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李承恩一看散落出來的隻是幾個破木頭,但是朱海如同瘋了一樣将這幾個破木頭撿了起來,一邊小心的擦拭一邊說道:“你們這幫奴才不要動,不要動本宮的寶貝!這是本宮的寶貝!”
這時太子的兩個兒子朱升铎和朱升钰快步走了過來,對李承恩說道:“李公公,這個盒子裏面的東西你都看到了吧!沒什麽重要的東西!”
李承恩看了看隻是幾塊破木頭,再加上他看到太子的精神已經有些瘋瘋癫癫,雖然太子被廢已成定局,可是太子畢竟是皇子,還是不要太過分爲好。
“哈哈,這個自然,請二位郡王放心!”李承恩也不想趕盡殺絕,所以也不打算深究。
朱升铎歎了口氣,上前小心的扶起太子說道:“父王,地上涼,快起來吧!”
太子朱海拿着那幾個破木頭絮絮叨叨的說道:“這是本宮的寶貝,這是本宮的寶貝!”
朱海拿起一個鳥型木頭小心的擦拭,變擦邊說道:“爹,兒子聽話,你給兒子做的飛機兒子保存的很好!還有這個汽車,爹你答應将來做一輛汽車給兒子坐,兒子等着呢!娘,你希望兒子當個明君,兒子做到了,做到了!”
這幾塊木頭是當年朱宏三親手做的玩具,有後世的汽車、飛機,當年朱宏三給兒子朱海講後世的一些事情,當時一家人溫馨的生活在一起,那些場面深深的刻在朱海的腦海中。
朱升铎看到父親變成這樣,怒氣再也控制不住,指着李承恩罵道:“李承恩,你不過是我家的家奴,現在卻将太子迫害成這樣,本王這就去禀告皇祖父,将你個無卵子的王八蛋誅九族!”
朱升铎讓弟弟朱升钰照顧父親,自己起身趕奔乾清宮,要面見皇祖父朱宏三告狀。
但是那知道剛來到乾清門就被守門的錦衣衛攔下,爲首的千戶躬身說道:“殿下,皇帝陛下不準殿下入宮!”
朱升铎原本深受朱宏三的寵愛,進後宮如同走平地一樣,現在卻不讓他進宮,朱升铎罵道:“你們這幫家夥瞎了嗎?老子是皇孫!”
那個千戶低聲說道:“殿下,請不要讓屬下爲難,剛才宮裏傳出消息以後不許殿下入宮,請回吧!”
朱升铎聽到是皇祖父的意思不敢違抗,沒辦法隻好跪在乾清門前痛哭道:“祖父,您看看我父王成了什麽樣子,他畢竟是您的兒子啊!請祖父饒過父王吧!”
朱升铎哭的凄慘,但是乾清門這裏距離乾清宮還有好幾百米,聲音那裏能傳到朱宏三耳中,沒辦法朱升铎隻好返回。
下午時分李承恩将東宮查抄完畢,回到乾清宮禀報朱宏三,同時将太監雙喜的供詞交給朱宏三。
朱宏三看了看雙喜供詞和朱淮說的差不多,點了點頭并沒有說什麽。李承恩看皇帝不置可否,在邊上又說道:“皇爺,奴才在查抄東宮時長沙郡王和武甯郡王攔阻奴才,并且對皇爺的處置多有不服!”
李承恩知道朱升铎很得皇帝的寵愛,如果将來在皇帝面前給自己下藥那可麻煩了,所以今天李承恩一定要将朱升铎和朱升钰這哥倆弄倒。
李承恩說完那知道朱宏三并沒有什麽表情,隻是說道:“好,傳旨将朱升铎和朱升钰廢爲庶人,念在是朕的皇孫,在南城給他們找一處居所,讓他們自生自滅吧!”
李承恩原來想了一肚子壞招,想要收拾朱升铎二人,但是沒想到今天皇帝這麽好說話,弄得李承恩很有些氣悶。
朱宏三說完後又問道:“其他人安排的怎麽樣了?”
李承恩趕緊回答道:“廢秦王朱江已經打入囚車,準備押往鳳陽,但是秦王世子如何處置請皇爺決斷!”
朱江有二子一女,但是他的兒子要小很多,長子朱升鈞隻有八歲,還未成年。朱宏三想了想如果都送去鳳陽這兩個孩子必定死在鳳陽,不管如何這二人是朱宏三的孫子,朱宏三在冷血也不會對自己的骨肉下手。
“朱江的子女廢爲庶人,有宗人府撫養!秦王妃和朱江一同押往鳳陽,王府中所有女眷、太監全部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