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叔,我上午剛從米國回來。”
來到近前,鄭寬極爲親切的對蘇乘風說道,同時,目光從羅天,皇甫靜和娜莎臉上一掃而過,可能是覺得三人有些面生,所以并沒有打招呼。
不過看到鄭寬,羅天卻是表情微微一滞,因爲他覺得這個中年人……好像跟某個他認識的人誰長得有些相像,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到底是誰。
“那這次回來打算住多久呀?”
就在羅天皺眉沉思之時,皇甫南又開口問鄭寬。
“皇甫叔,我公司最近生意比較忙,所以打算等我家老爺子的大壽一過,就馬上回去了。”鄭寬忙收回目光,笑着回答說。
說完,不等皇甫南再次開口,鄭寬擡手看了下時間,然後看向皇甫南和蘇乘風,說道:“蘇叔,皇甫叔,時間不早了,我家老爺子肯定等着急了,要不咱們還是去樓上邊吃邊聊吧。”
“那……好吧。”
聞言,皇甫南和蘇乘風隻好點頭應允,本來他們是打算向鄭寬介紹一下羅天的,既然鄭寬這麽說了,他們也隻得作罷,反正待會見到鄭文海,免不了還得介紹一番。
接下來,一行人便在鄭寬的帶領下,向着别墅裏面走去。
老實說,對别墅裏面這種明顯是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的裝修風格,羅天以前隻是在電視上見過,親眼看見還是一次,所以邊走邊四處觀看,看什麽都覺得新鮮。
就這樣一路上了樓梯,在樓梯拐彎處的時候,走在前面的蘇乘風和皇甫南突然停住了腳步,搞得羅天三人差點撞到他們身上,止住身體後,羅天好奇的看向兩人,隻見兩位老爺子正目光火熱的盯着牆上的一副油彩潑墨畫猛看。
咦?
微微詫異間,羅天忍不住也打量起那副潑墨畫來,雖然對潑墨畫沒啥研究,但羅天感覺的出,這幅畫畫的非常不錯,畫中精工細緻的描金朱荷,在墨綠漬染的田田茂葉的襯托下,富麗堂皇而無匠俗之氣,濃蔭中的雙栖鴛鴦色彩斑斓,悠然自得。
一看,就是出自大師之手!
“阿寬,這幅畫是什麽時候挂在這裏的,我前幾次來怎麽看到呢?”
就在羅天仔細端詳潑墨畫的同時,蘇乘風突然開口問正準備上樓梯的鄭寬。
聞言,鄭寬忙停下腳步,扭頭一看,當即笑着解釋說:“蘇叔,這幅畫小侄剛剛從米國帶回來,作爲七十大壽的禮物送給老爺子的。”
“那就怪不得了。”
聽完鄭寬的解釋,蘇乘風跟皇甫南同時點頭,随即又盯着這幅畫看了一會,片刻後,兩人突然表情怪異的對視一眼,然後産生了下面一段對話。
“你看出來了嗎?”蘇乘風問道。
“沒有。”
皇甫南苦笑着搖搖頭,又問蘇乘風,“你呢?”
“我也沒有……”
蘇乘風兩手一攤,表情多少有些尴尬。
要說兩人研究名人字畫也有些年頭了,自诩算得上半個字畫方面的專家,可是……竟然沒有看出這副潑墨畫是出自誰手……
而對于這種情況,鄭寬似乎早有所料,嘴角不由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不過這個時候,他并沒有急着去介紹這副油墨畫,因爲兩位老爺子的性格他太了解了,若是在兩人沒有問詢的情況下介紹,那肯定會惹他們不高興的。
所以他在等,等兩人來問自己。
但可惜的是……兩位老爺子壓根就沒想過要問從鄭寬那裏尋找答案!
再次對視一眼後,下一刻,兩人突然将目光投向身後的羅天,緊跟着,蘇乘風一臉期待的問道。
“羅小兄弟,我們兩個老家夥眼拙,沒有看出這幅畫是出自誰手,我聽皇甫說,你對名人字畫也特别有研究,不知……你認得這幅畫嗎?”
老實說,蘇乘風對于羅天的了解,一直都是通過皇甫南單方面的講述,盡管羅天發現了泰阿劍,可是對于小家夥有沒有皇甫南說的那麽厲害,蘇乘風心裏難免也是有些懷疑的,畢竟耳聽爲虛,眼見爲實。
所以趁着這個機會,蘇乘風忍不住就想要考驗一下羅天,順帶着,還能搞清楚這副潑墨畫的來曆,算盤可謂是打的啪啪響。
至于皇甫南,自然是想讓羅天借着這個機會證明自己的實力……
對于兩人的想法,羅天心裏跟明鏡似的,雖然他不是個喜歡出風頭的人,可現在這種情況下,要是不稍微露一手的話,好像皇甫南那邊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想到這,羅天淡淡一笑,并沒有直接回答蘇乘風的問題,而是再次看向那副油墨畫,同時,透視過去瞬間開啓……
見狀,蘇乘風和皇甫南以爲羅天是在認真辨認這副畫,便沒有再說話,耐心的等待起來。
與之相反的是,鄭寬在略微詫異的看了羅天一眼後,卻是緩緩的搖了搖頭,顯然,他并不認爲羅天能認出這副油墨畫,但爲了不駁兩位老爺子的面子,他并沒有說什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着,就這樣過了差不多二十秒鍾,羅天終于将目光收了回來,同時,嘴角挂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看到這一幕,蘇乘風眼睛一亮,忙問:“羅小兄弟,你看出來這幅畫的出處了嗎?”
他這話一出,皇甫南和娜莎兩女,也是瞬間投來緊張的目光。
微微點點頭,羅天在鄭寬滿是質疑的注視下,點指着那副油墨畫開口說道:“這幅油墨畫氣度宏大、層次井然,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應該是出自張大千先生的手筆!”
什麽?
張大千!
随着羅天的話音落下,在場衆人駭然!
蘇乘風和皇甫南是對這個結果感到有些不敢相信,畢竟他們也研究過張大千的畫,而這副油墨畫雖然有點像張大千的手筆,但還是有很多不同之處的,所以他們都覺得畫這幅畫的應該另有其人。
可是現在羅天又說這是張大千的真迹……這……
兩人有些不敢确定了。
而此時的鄭寬,卻又是另外一番表現,臉上的質疑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無比強烈的震驚!
震驚的同時,鄭寬忍不住确認道:“這位兄弟,你确定這是張大千的畫?”
“當然确認。”
羅天早就料到對方肯定會這樣問,淡笑間,将早已準備好的說辭一口氣說了出來。
“從張大千的藝術發展曆程來看,他畫這副作品的時候,正在經曆由早期細筆臨摹各派大師向後期自創的潑彩潑墨風格轉變的轉型期,風格上會跟他的成名之作有所不同,所以皇甫會長跟蘇老才會沒有認出來。”
最後一句話,羅天是看着皇甫南和蘇乘風說的,随着他的話音落下,兩位老爺子瞬間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而後皇甫南有些激動的說道。
“對對對!張大千的确有過一段時間的轉型期,這麽看來,這幅畫倒真有可能是張大千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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