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有點兒亂。你這麽猛然跟我說這些事情,我忽然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做。”簡安心在黑暗中說出自己的想法。
别看她是老大,可是家裏平時父母呵護的好。
猛然聽出妹妹說的這個話,她是真的有些慌了。
心很慌,也六神無主。
這個家怎麽在她一夜睡醒之後什麽都變得面目全非,最疼愛她們的父親,那個剛才吃飯還和母親插科打诨的好丈夫,居然背着家裏人和吳美玉在一起。
吳美玉那個和母親親親熱熱大姐前,大姐後叫着的吳阿姨,和他爸有了……!?
這都是什麽事情!
簡安心覺得還不如自己睡着不醒,也許一切就沒有改變。
“我和你說這個話當然是有想法的,那個吳美玉最近越來越不安分了,我看着她恐怕是想在媽那裏做點什麽手腳,讓媽媽看到她和爸爸的事情。
我最主要是怕媽沖動之下,做什麽傻事?那樣才是讓親者痛,仇者快。”
“不……不能吧?”簡安心說出這個話的時候,其實自己心裏也不确定。
媽媽要是性子剛烈,說不準真的會做出什麽事情。
可她?
她自己還是一團糟糕呢,怎麽幫着媽媽?
她行嗎?
“我在學校沒有時間能看着媽媽,可是你在家裏可以陪着媽媽身邊遇到什麽事情,開解她把剛剛咱們說的那番話告訴媽媽。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媽不能改變什麽,可是起碼她可以做到懲罰這些人。
而不能用别人犯的錯,來懲罰她自己。那樣才是真正的犯傻。”
簡安然也躺下了,黑暗之中,姐妹兩個人平躺在那裏。
彼此離得很近,可是仿佛也很遠,兩個人都在思索,沉默。
剩下的話誰也說不出來。
“安然你睡吧,明天還要上學,你馬上要高考了,我知道其實你遇到這樣的事情心裏也不好受,姐姐不希望你有負擔,你的成績還不錯,姐姐希望你能有一個好的未來。
媽,這裏你就交給我吧,我會照顧好她,而且把這些事情做好。”
安心努力的想要做一個姐姐該做的事情,她是大姐,不能讓馬上就要面臨一生中最重要的選擇的妹妹承擔這麽多。
這一刻她忽然成長起來。
似乎一夜之間,她長大了。
安然“嗯”了一聲,可是聽沒聽進去誰也不知道。
夜很漫長。
安心在夢中蜷縮着身子,看着拿着張牙舞爪沖着她沖過來的男人,像是一個惡魔,她的身上,臉上,沒有一處不疼,她不知道她遇到了什麽。
可是一種直覺告訴她很危險。
然後畫面似乎變了。
黑色的夜那麽黑暗,寒冷。
寒風吹着她的長發在空中飛舞,她可以看到腳下的一切。
内心裏驚恐的提醒自己,你可是恐高。
可是她的身體已經不是她的,她的腦海裏充斥着個鍾謾罵和侮辱。
“你說說你,你還能幹什麽?不下蛋的母雞,連你男人也養不好,你說說你有什麽用?你怎麽不死了算了。真是的浪費糧食。”
“你幹什麽去?你男人打你,那也是爲了你好,誰讓你不争氣,連個孩子也生不了。誰家夫妻不是床頭打架,床尾和的。因爲這個就要離婚,你要不要臉?”
“簡安心,我告訴你,你生是我們魏家的人,死是我們魏家的鬼。想離婚沒門兒!”
然後她感覺到了深深的悲哀和絕望。
整個人就從那個高台跳下去。
…………
畫面似乎又變了。
李在芬接起電話。
“什麽?安心死了?不可能,我昨天還見她了!”
“跳樓?你們做了什麽?做了什麽逼死了她?”
一口鮮血噴出來,李在芬臉色青白,變得慘淡難堪。
李在芬看到她的身體。
對!她自己也看的清清楚楚。
她看到了自己的身體,支離破碎,看起來怪異得讓人不相信那是她。
周圍的人都在哭。
魏家的人也在哭,假惺惺的哭。
李在芬上去和魏母打了起來,撕扯着魏母,抓花了魏母的臉,李在芬拿起花瓶把魏鐵成的腦袋砸破了。
警察來了。
現場一片混亂。
…………
李在芬回到了家裏。
拿出了抽屜裏的藥瓶子。
她看到了上面寫着“安藥”的字樣,着急的想要阻止李在芬做傻事,可是她像是空氣,根本沒有辦法做到。
李在芬沒了呼吸,眼睛閉上,再也沒有睜開。
安甯,安靜,安然守在李在芬身邊,哭的泣不成聲,撕心裂肺的。
簡定國呆呆的站在那裏,面前是李在芬和她自己的屍體,并排擺在一起。
畫面由一次變了。
安甯抱着兩個女兒在暗夜裏被趕出家門,在風雪裏深一腳淺一腳的走着!護着那兩個小小的身影。
安靜帶着燒壞了腦子的孩子獨自艱難的生活,安然和安靜的争吵,想要照顧安靜的孩子。
安然手術台上,猝然倒下。
簡定國接起電話,然後瞠目欲裂的扔掉,捂着心口在那裏倒退幾步,倒下。
醫院的白色床單蓋在了簡定國的身上。
吳美玉得意的拿着房産證和存折,吳東華和吳東和嚣張的大笑,“媽,這個老頭子終于死了,還真的是沒人送終,簡定國的财産終于是我們的了。”
“也不枉費我這麽多年一直伏低做小,簡定國想不到有這麽一天吧!這可不是個我要他家破人亡的,他不會知道有人給我錢要我這麽做的,他的女兒一個一個這樣的下場可不是我要她們死的,誰讓簡定國就是個傻子,不知道他大伯在國外留下了幾十億的财産,指定的繼承人就是他。人家要他死啊。”
…………
她飄蕩在空中俯瞰着這一切,内心悲哀,可是那麽無能爲力。
猛的睜開眼睛,安心汗濕了枕頭,黑暗中她聽得到身邊妹妹安然的呼吸聲音,沉穩緩慢,可是踏踏實實的代表着一種活力。
她側過身。
多虧是一個夢。
一個要吓死人的夢。
無論如何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還好是夢。
多虧是夢。
安心閉上眼睛,始終睡得不安穩,似乎那一切依然曆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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