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在芬一個巴掌扇在簡定國臉上。
“簡定國,你要一點兒臉吧。我是看在吳美玉是個可憐的女人的份兒上,讓你去幫助她生活,我不是讓你去幫她幫到床上去。
是是我瞎了眼,是我錯把豺狼引進的門。
所以我錯了,我認。
你錯了,你也認吧。
這輩子我們兩個夫妻做到頭了。
你知道我眼睛裏不揉沙子,什麽事情我都可以忍,我都可以讓着你,可是唯有這一件事情絕對不可能。
簡定國,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李在芬耷拉着腳步,默默地走回了病房。
簡定國的一番話打擊的她已經體無完膚。
是啊,要是真的說起這件事,她難道沒有責任嗎?
她把别人當做自己的閨蜜,當做自己的朋友,想要去幫助人家改善生活。
卻完全沒想到這番善心居然搭進去了自己的丈夫。
李在芬苦笑。
是啊,如果她知道有今天,那麽,吃飽了撐的,她才會去那麽努力的去說服簡定國幫着吳美玉。
才有了自己今天的下場。
簡定國坐在了大門口的台階上,天寒地凍,可是這陣兒他覺得不止是身上冷,是從心裏也在冷。
媳婦兒剛才那麽厭惡的表情,讓他深深的明白了,這個坎不是他想象中那麽容易過去的。
他非常萬幸的慶幸安然現在躺在床上。
如果沒有這一場車禍,如果沒有女兒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換來了妻子的妥協。
那麽大概現在李在芬已經要離婚了。
用力的撕扯了一下頭發,狠狠地扇了自己兩個耳光。
他甯願媳婦兒跟他鬧,跟他哭,跟他折騰,哪怕折騰個天翻地覆。
起碼哭過鬧過,折騰過之後,那麽會留下一線生機。
可是現在就是這不哭不鬧,不折騰,才更讓他害怕。
他能夠看得出來,媳婦兒是真的下了決心不和他過了。
怎麽辦?
安然也許就是自己的救命稻草,隻有女兒能夠挽回他們兩口子最後的機會了。
忽然他就頹廢的想,也許那個道士說的沒錯,自己的小女兒就是天生的福星,每一次安然的存在都會給了他一絲生機。
明天,隻要明天安然醒過來一切都會好的。
雖然女兒也早就已經知道了他和吳美玉的關系,可是女兒也是在盡力瞞着,不想讓媳婦兒知道。
李在芬也是這樣的,也許這是唯一可以給他的機會。
…………
安然猛的睜開眼。
窗外的陽光照射在眼睛上,讓她剛剛睜開的眼睛不适應的眨了眨。
忽然有種不知身在何處的錯覺。
“安然你醒了?”
一個驚喜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一雙手握住了她的手。
心裏輕輕地哀歎。
都不用仔細的睜開眼打量,這是自己的親媽哎!
“媽!”
安然睜開眼睛,視線所及依然是李在芬那慈祥的目光。
“您可吓死媽了,你現在感覺怎麽樣?頭疼不疼身上哪裏會不舒服?媽這就給你去找大夫,讓大夫給你好好檢查。”李在芬眼中不光是驚喜,還有淚水。
隻要女兒能夠醒過來,還有什麽是過不去的?
幾乎她有限的知識裏所知道的,天上地下,所有的菩薩都已經求過一遍了,隻希望能換來女兒的醒來。
“媽,我沒事兒,哪兒有沒有不舒服,就是猛然剛剛醒來頭有點兒暈,其他的沒有任何問題。”安然一把拉住了母親。
李在芬雖然沒有用力的掙脫開她,可是還是輕輕地把手從她的手心兒裏抽了出來。
“那也不行!無論如何得讓醫生做一遍檢查,其他的再說,你好好躺着,我要去找醫生啊。”
李在芬還是急急忙忙出去了。
簡定國從門外進來,就看見女兒睜大眼睛躺在床上,妻子并沒有守在身邊。
不由的大喜,幾步就跨到了床前。
“丫頭,你終于醒了,你可把爸媽吓死了。”
安然看一眼簡定國,大概是一夜沒有休息好,滿臉的胡子拉碴,青色的胡子茬兒已經布滿了整個下巴颏,眼底都是紅色的血絲,整個人看起來憔悴而又焦慮。
“醫生,醫生,你看看,這孩子醒了,快看看她怎麽樣了?”
李在芬焦急的聲音,已經拉着大夫的袖子,把人硬是給拉來了,弄得那個年輕的男大夫哭笑不得。
安然躺着沒動彈,醫生做了詳細的檢查,然後對兩口子說。
“很好,他醒過來之後狀況非常不錯,除了額頭上的擦傷,還有手臂上的擦傷以外,沒有其他大的障礙,如果沒什麽問題的話,一會兒再輸點液,晚上就可以出院了。”
這位年輕的醫生也是奇怪,這個丫頭居然是車禍送來的真是太奇怪了。
身上就這麽一點點擦傷藥,說是車禍,還真的沒人會相信,頂多隻能說是摔倒吧。
李在芬和簡定國一聽這個話,連連感謝醫生。
不一會兒,護士過來給安然把液體輸上。
簡安然從一開始到現在,一句話也沒說過,就那麽安靜的躺在那裏任人擺布。
因爲誰也不知道,她現在心裏正在驚濤駭浪。
誰能夠知道她現在所遇到的一切。
她的眼睛出問題了。
很嚴重的問題。
誰都不能想象到她眼睛可以穿透牆壁,穿透任何物體,甚至人的衣服,皮膚,骨骼,就像是一台x光掃描機。
而她眼前所有晃動的一切都可以看穿和看透。
更重要的是,她可以看到20米範圍之内的所有情景。
當然她剛剛經過驗證。
這個透視也是可以随心所欲的,隻要她想就可以看穿,但是隻要她不想就可以看不透。
問題是看透,這可不是什麽很美妙的事情。
如果你多了一雙透視眼,現在是什麽感受,眼前所有晃動的人,甚至是任何物體,你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那該是多麽尴尬。
安然剛才躺在那裏,一動不動就是因爲她睜開眼睛看到的一切和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看到的一切完全不一樣。
她不多說一句話,就是因爲努力的在适應和探索,到底自己出了什麽問題。
上天能夠解釋平白無故忽然多了一雙透視眼是什麽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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