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我們就等十天好了,如果十天之内你不把錢送到我們家,那我們隻好把人領回去給她找地方讓她工作了。”
姜萍等的就是這句話,其實送不送錢對于他們來說都無所謂,送錢的話那當然更是一勞永逸,畢竟一下子拿到兩萬塊錢,家裏的存折上一下子就水漲船高了。
說不準十天之後他們就可以辭職想辦法去做生意了。
就算是不送去錢,對于他們來說,也可以在廠裏給方麗英找一個幹的,起碼一個月200多塊錢是可以掙到的。
大不了這個閨女就是慢慢兒給家裏掙錢吧。
左右他們都不吃虧。
姜萍已經在心裏衡量過了反正這個女兒現在和他們也不是一條心,也沒有以前的乖巧聽話,現在他們說什麽女兒都不聽他們的。
這孩子現在已經掌控不住了如果可以一次性換回來兩萬塊錢,那麽她愛幹什麽就幹什麽,反而和他們無關。
如果方麗英能不用家裏的錢就去讀大學,将來她有了一個好的工作,再怎麽說他們也是親生父母,也不可能真的就斷絕了關系。
該享福的時候,他們照樣還能享福。
怎麽算自己都不是吃虧的那一方。
安然拉着方麗英就走,“走吧,跟我回家,今天晚上住到我家去。”
她實在不理解父母怎麽會對子女這麽無情,大概是因爲自己生活環境太好了,父母對他們非常寵愛。
方麗英看一眼方父姜萍,兩個人頭也不回的就走出校門回家了,根本連看她一眼都沒有看。
心寒!
緊緊拉着安然,她不确定自己的前路在何方。
“安然……”
欲言又止。
“你放心,我既然說了要幫你肯定會幫到底,所以别說其他的,我們先回家吃好飯,好好的睡一晚上,第二天起來我會告訴你該怎麽辦。”
安然其實自己也沒有想好到底該怎麽幫助方麗英兩萬塊錢,說賺也很好賺,可是總要想一條穩妥的路。
他們兩個現在都是在校學生,而且是高三的學生。
學習還是最重要的,畢竟馬上要面臨高考。
她還好說,畢竟已經學過很多的東西,高中的一些課程,隻要溫習一下,做起來還是得心應手。
可是方麗英不一樣,一邊要複習,一邊還要考慮這兩萬塊錢的事情。
這曾經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而且是上輩子自己所有遺憾裏的一一個問題,她并不希望自己這輩子還帶着這個遺憾,就這樣一路走下去。
無論以後她和方麗英的友誼會持續到什麽時間,她都不會希望看着自己這個朋友這個時候香消玉殒,或者是被家庭的重擔拖累到放棄自己的夢想。
兩個人坐了公共汽車,回到安然家裏。
安心已經在家裏了,她已經做好晚飯,并且已經送到了醫院,現在回來鍋裏是他們兩個人的飯。
簡定國根本不知道自己女兒已經準備拿着錢去往南方。
這兩天李在芬馬上就要做手術了,他忙的焦頭爛額,守在醫院裏一步都不能離開。
不是李在芬不讓他離開,而是他自己舍不得一眼不看到媳婦兒,真的很擔心,他第一次明白,原來夫妻之間可以有如此深厚的感情。
他這個時候才明白,夫妻也許過到最後,已經變成彼此的手足,也許左手和右手平日裏摸起來沒什麽感覺,可是當真的少了一隻,你會發現失去了她卻萬萬不可能。
李在芬已經把家裏交給了自己的大女兒,而且大女兒也好好的守護着這個家,她心裏多少有些放心,起碼如果自己做手術,真的有個意外,那麽四個女兒的生活是會得到保障的。
她早就看出來,大女兒,小女兒都不一樣了,大女兒以前性子很溫柔,而且軟弱,做什麽事情總是由着别人拿主意,自己從來不發表意見。
可是這一次大女兒居然自己都想好了,以後怎麽做生意,家裏的路要該怎麽走。
就沖這一點上來說,她也感覺這是很好的一個改變。
她一旦有了意外,安心将會保護好家裏的三個妹妹。
四個女兒再也不可能走上上輩子的路。
安心聽到門響,探出頭來,想也知道是妹妹回來了,不過有些奇怪,妹妹應該上晚自習,怎麽今天這麽早?
一眼卻看到了方麗英跟着安然走進來,立刻熱情的招呼。
“英子來了?快和安然進來吧,我正好剛做好飯,咱們坐下一起吃飯。安然放下書包進來洗洗手,幫姐姐端菜。”
安心怕妹妹學習辛苦,營養跟不上,晚上的時候多少會給安然做一些好吃的。
今天炖了排骨。
海帶和排骨一起炖出來,香糯,而且補充營養。
晚上稀飯饅頭,是他們家的常規晚飯。
安然答應一聲,拉着方麗英進了自己房間。
因爲二姐和三姐已經去大學裏讀書了,所以家裏的空間大了不少。
安然自己住一個房間,平日裏三姐回來和她擠在一個房間裏。
正好空出來的那張床,讓方麗英可以睡。
“你今天晚上就睡這張床好了,放下東西去洗手吧,我出去端菜,咱們趕緊吃飯,吃完飯和我姐姐正好一起坐下來說一說,也好,讓我姐姐給出個主意。”
安然怕方麗英有些放不開,放下書包就自己出去了。
方麗英看了看安然的屋裏收拾的幹幹淨淨,非常整齊,這一張床柔軟,溫暖,她已經很久沒有睡過這樣的床了,鋼絲床睡上去總是會塌下去,而且中間的橫杠會讓人硌的腰疼。
從這一點上就能看出,安然的爸爸媽媽對于女兒是相當寵愛的,從來沒有因爲她們是女孩子,所以就對他們苛待。
安然進了廚房。
“怎麽今天放學這麽早?你們不是平時上晚自習要上到九點半嗎?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安心是老大,做任何事情都非常穩妥,從妹妹早早的回來,她就覺得肯定有事發生。
安然指了指方麗英的方向。
“英子的爸爸媽媽逼着她要去打工,讓她辍學。而且說了她隻要給兩萬塊錢,就由着她自己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生死不論。我就把她帶回家來了,要不然在她那個家裏不定會出什麽事兒呢?”
安心歎口氣,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像他們家這個樣子,不在乎孩子的性别的不多。
起碼就連他們家爺爺奶奶也對他們家四個女兒感覺到非常不滿意,動不動就給媽媽臉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