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萍一看到那個報紙就想伸手去拿。
心裏眼裏都是那報紙裏裹着的錢,看那個厚度肯定是兩萬塊錢,心裏不由的覺得有點兒惋惜自己是不是要少了,如果當時跟安然說要5萬塊錢,說不準這丫頭也會從家裏拿出來。
眼裏的貪婪怎麽掩飾都掩飾不住。
安然一把打開姜萍的手,這一對父母簡直是醜态畢露,爲了要些錢居然完全不顧女兒的境地。
他們就不想一想自己的女兒要去問别人借錢,錢是那麽好借的嗎?
而且他的女兒借到了這筆錢,要怎麽還?
這兩位顯然根本就沒有想過,也許還錢對于他們來說根本不是他們的事情,隻不過是方麗英自己的事情。
“着急什麽,既然想拿錢就趕緊寫字據吧,我是見證人,當然我還可以再找一個老師做見證人。幹脆咱們去校長辦公室吧,我覺得校長做見證人是最合适不過的,如果是其他老師說不準你們兩位還會有什麽意見呢?”
并不是她打心眼兒裏不想收拾這兩口子,可是在沒有拿到字據之前,根本沒必要節外生枝。
有權利這麽做的人并不是她自己,畢竟那是方麗英的父母,不看僧面看佛面,她沒有必要把事情做到絕路。
誰能知道方麗英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她不能代替方麗英做任何決定。
姜萍悻悻的收手,眼看着兩萬塊錢近在咫尺,可是偏偏拿不到手裏這個心裏急的,有些抓癢撓腮。
“寫就寫不過就是個字據,斷絕關系有什麽啊?反正我們也沒指望她來養老。”
姜萍二話不說拉着方麗英就往學校裏走。
恨不能幾步就走到校長室,把這件事立馬了結了,她立刻就能拿着錢回去做他們的蠍子生意。
方父雖然什麽話都沒說,不過看他臉上的表情也是歡喜的,當然這份歡喜是對于報紙裏的那些錢,可不是對于見到女兒方麗英的歡喜。
安然也是無奈了。
人家都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她以前光是上輩子看過一些書籍和電視劇,總有一些奇葩的父母。
她一直都覺得那簡直是不可相信的一件事。自己的父母是那麽好的人,即使父親有了外遇,可是并不能否認父親是一個好的父親。
對于兒女上自己的父母那是盡心盡力,給了他們所有的疼愛和呵護,無論他們做什麽樣的決定,父母都是支持的,任何一點都會爲他們考慮好。
她真的很難相信世界上會有方麗英的父母這樣的人。
劉校長的确在校長室,一看到方麗英安然還有方麗英的父母也覺得奇怪,這幾個孩子不回家難不成又有什麽事情了?
他最近可是聽說了,看來安然雖然休息了一段時間也請假了,可是狀态還不錯,很多老師都反應說她幾次做卷子都能保持上一次考試的水平。
這就讓他安心多了,他一開始還擔心這孩子,如果少年得志有些驕傲請假不好好學習的話,恐怕會影響到孩子以後的成績。
不過現在看來那都是自己的多餘罷了。
“你們這是?”
姜萍和方父立刻上來和校長打招呼,畢竟是校長,在他們心目中,校長還是和一般人不一樣,人家是文化人!還有權利!在他們眼中也算是幹部呢。
“校長,您好,您好!因爲這個事情驚動您,真的讓我們心裏都覺得不好意思,我真的是覺得沒臉呀。自己的孩子要和自己斷絕關系,這話我們說不出來,可是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也不能藏着掖着。”姜萍見了校長,當然不可能說他們爲了錢想要和女兒斷絕關系,立刻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女兒的身上。
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做,方麗英每次還不是乖乖的不反駁得承認。
“斷絕關系這是鬧那回事兒啊?”劉校長當然聽說了以前的那些流言蜚語,都說方林英的父母逼着方麗英要錢。
他還當做,那隻不過是謠言罷了。
現在看來仿佛是真的。
但是斷絕關系又哪裏是想斷就能斷的。
血緣親情能斷的了才怪。
“劉校長,你是不知道,這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根本管不了,我們做家長的也難做,打不得罵不得,随便一句話,這孩子就和我們吹胡子瞪眼睛的,這不,這孩子嫌棄我們約束她,和我們說了非要給我們兩萬塊錢,就算是以後對我們的孝順,也要斷了關系,要不然就去跳樓。
我們做父母的也沒辦法,總不能看着自己孩子去死,這不隻好同意,這孩子非要找您做見證,我們不來也不行啊。”
姜萍真的是能把死人說活了,這颠倒黑白的功夫,安然都佩服的不行,她是沒有這種厚臉皮和不要臉啊。
張嘴就是謊話連篇啊。
這就是方麗英的親爹親媽啊。
忽然就覺得自己親爹雖然看着面目可憎,實際上對她們該是多麽的忍讓疼愛,哎!人比人,氣死人。
“方麗英,是這樣嗎?”
劉校長一點都不相信,方麗英跳樓那一次,他們又不是不知道姜萍和方父是什麽樣的人,兩個人對這個孩子根本就沒有一點的疼愛心,那個時候就張口閉口要錢,說方麗英耽誤了他們的發财的計劃。
現在還能信她才有鬼。
方麗英艱難的看着姜萍和方父,這就是她的父母啊。
到了這時候還不顧她的名聲!一個馬上要考大學的高中學生面臨着這樣的罪名,她的親爹親媽就不想想以後她的同學,老師!校長,所有的人該怎麽看待她。
難道她不要臉,不要名聲的活着?
那還是一個人嗎?
難道就不想想她要怎麽走下去。
姜萍一看方麗英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趕緊開口。
“當然是,我們是她爹媽還能冤枉了她不成,兒大不由娘,沒辦法,我們也隻能由着她。”
姜萍還要臉,就怕方麗英說出什麽難聽的話來,雖然她的女兒,她心裏清楚,可是也不排除有意外的可能性。
方麗英木着一張臉,眼神呆滞,默默地點點頭。
“劉校長!您不要問了,這裏是兩萬塊錢,這兩份是關系斷絕書,我請求您幫幫我在上面簽字作證人,證明兩萬塊錢買斷了我和父母的關系,以後生老病死再也不相幹。”
聲音嘶啞的不像是方麗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