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十天,老師已經交代了,最近大家學習強度不要那麽大,起碼要保證休息,保存體力才能到最後。
再有一個禮拜就放假了。
安然倒是信心滿滿,自己的高考,自己做主,這一次她要考進最高的學府,讓父母爲之驕傲,也讓自己有一份滿意的答卷。
上輩子學醫是因爲迫不得已,在考慮到以後的就業問題,她是從三本大學掙紮着轉到了醫學專業的。
所花費的辛苦和努力大概是一般人想象不到的,尤其是後面的研究生和國外的學習曆程,一般人不可能想象到。
這輩子她不想學醫了,隻要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學,她想要學習自己上輩子最喜歡的東西會計師啊。
方麗英早就問過安然要考哪裏,她可是心心念念想要和安然不分開,自己沒本事考到安然同一所學校,可是不代表她不能去考到和安然同一所城市去啊。
安然算是胸有成竹,這一次她勢在必得。
上輩子的辛苦付出,加上這輩子的努力,她不相信自己還會出差錯。
青華大學,張教授,她很快會見面的。
…………
最後一天,安然和方麗英準備回家,今天大家都各自歸家,然後去看考場,準備正式考試。
這是她們最後一天高三生涯,無數的人的心情都有些低沉,所有的同學都知道她們要正式各奔東西。
安然收拾自己的東西,該拿走的都要拿回去,這裏在來的時候,就是他們拿到成績單,填報志願的時候。
炎熱的七月,被同學們戲稱爲“黑色七月”。大概最害怕的就是考試期間的炎熱天氣,很多同學複習的時候夜間就在操場上打地鋪睡一晚。
現在這些都成爲了過去。
馬上就要面臨真正的考驗。
安然看一眼教室,忽然有些不舍,這算是她重生時候待的最久的地方,無論喜悲,這裏都留下了青春的記憶。
她眼眶忽然有些酸澀。
旁邊的方麗英已經哭出聲音!壓抑的聲音還是洩露了對于一切的不舍。
安然拉着她就走,人生才剛剛開始。
吳東華看一眼安然手裏的杯子,那個罐頭瓶的杯子已經陪伴了安然整個高三一整年。
大家各奔東西。
安然和方麗英等着公共汽車,方麗英有些口渴,“安然,給我喝一口水。”
她的杯子昨晚在宿舍不小心打了,被同學們戲稱:“歲歲平安!”
現在這不是悲催了。
安然笑嘻嘻掏出來杯子,遞給她,“水不多了……等一下……”她無意識的瞄了一眼杯子。
然後頓住了。
成分不對!
這裏面明顯含了大量的瀉藥,如果沒錯的話應該是巴豆。
方麗英頓住不解的看着安然。
“等什麽?”
她也是口渴的很,就是不知道好朋友讓她等什麽呢?
喝水還要等?
安然嘴角上揚,看來有人最近安靜的反常是有緣由的,怪不得她還說吳東華怎麽現在變得這麽安分,原來人家在這裏等着她呢。
這一杯水她是早上起床從暖瓶裏倒得,太熱就放在那裏涼着,後來忙忙碌碌收拾行李就忘了這一回事。
這個過程裏誰要是想動手腳簡直是易如反掌,要知道她這個玻璃瓶的蓋子根本就沒扣上。
第一懷疑對象她肯定就認準了吳東華,其他人可沒有和她有這種深仇大恨。
她眼睛裏分析出來的數據含量可以很明确的,讓她知道這些巴豆的水如果被她喝到了肚子裏,可想而知下場是啥,對方幾乎是要她拉虛脫了。
而且很容易排除嫌疑,反正她已經回了家,拉肚子,吃東西不合适,可是和别人沒有任何關系。
就算她說有可能是吳東華做的這件事,就算是警察來了也不可能有證據。
她非常相信以吳東華的智商,這杯子上絕對不會留下她的指紋,而且肯定沒有人看到。
現在又不可能有什麽攝像頭之類的東西,還不存在那麽先進的時代。
所以你回到家之後拉肚子,這可說不清你到底是吃了什麽東西,還是喝了什麽東西。
最重要的是就算水裏的巴豆會被人查出來,可是誰又能證明是吳東華下的呢?
三天的時間就以現在這個巴豆的數量來說,恐怕她會拉着虛脫連考場都進不去。
這位顯然對于想要收拾她還是耿耿于懷啊。
安然拿着杯子樂了,方麗英不解,自己的好朋友對着一杯水在那傻樂什麽呀?
“安然,你要幹什麽啊?你要沒啥事兒,那我可喝水了啊,别再喊我等一下。”
安然急忙拉住她,“你别胡鬧,這水可不能喝,你喝了的話以後再想帶奶奶去,你所在的大學生活的願望可就要泡湯了。”
得意的搖搖頭。
方麗英真是無奈了,還以爲安然是和她開玩笑呢。
“我的老天爺呀,一口水居然能牽扯這麽大,你簡直要吓死我了。行行行,我不喝了好吧?”
公共汽車還沒來,學校的同學們也都三三兩兩的出來了,畢竟很多人都是這個時間出來,大家都要回家等公交車,這是必經的一個公交車站。
吳東華也跟着人群走過來,安然自然留心到吳東華假裝無意的看了一眼安然的杯子,沒看到水量有減少,眼神裏微微閃過失望。
難道安然發現了什麽?
吳東華有些驚慌的看了一眼安然,發現安然正在和方麗英說話!兩個人笑得沒心沒肺的樣子,根本不像是有什麽發現,心才終于放下。
心裏有些緊張,主要是怕安然沒有喝了那些水,要是回去之後,這個杯子安然再也不用,恐怕這些水就前功盡棄。
她不能讓安然穩穩當當的考上大學,一絲可能也不行,這個月的十萬塊錢她還等着拿到手呢。
吳東華掃了一眼安然手裏的水杯,心裏琢磨着怎麽辦。
這一路上她們雖然同路,可是沒有任何一個好的借口可以讓自己不受懷疑的辦到這件事。
怎麽辦?
就這樣看着安然離開?
吳東華不甘心。
想一想,看看自己手裏的空空如也的水杯,立刻來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