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南一聽這話氣憤難平。
“你少在那裏狗嘴裏吐不出象牙,誰說我們家吳東華有那樣的心思?東華喝給她看看。”
吳東華心裏想要罵娘,有本事你來喝。
安然杯子裏的水這能喝嘛?喝了自己也不要想高考了,那根本不是收拾安然,簡直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損招兒。
她可不準備和安然同歸于盡,自己的大學,那是要逃離現在困境的唯一途徑。
“東華,你快喝給他們看呀。”陳知南覺得吳東華怎麽現在猶豫了,剛才不是一臉的堅決,是她說要給安然道歉,要不然她會爲了吳東華出頭到這種程度,不就是因爲覺得吳東華這個人太善良了,容易被人欺負呀。
可是現在看吳東華的那表情根本不想喝,難不成剛才自己真的被這個人給耍了?
“吳東華,你不是要給我道歉,以水帶酒嗎?那就喝吧。要是你根本不想道歉,那就不用喝了,不需要勉強自己。不過不要再打着什麽心地善良,什麽能有容忍之度,跑到我跟前來找存在感。
我不是專門給别人做陪襯的。”
安然慢悠悠的說這刻薄的話,立時讓所有人都不得不驚訝的看着吳東華,這話誰聽了心裏都不得,不想吳東華剛才這一番做派,難不成就是故意要給安然下個套?
明知道安然和她的關系已經到了這種地步,當然不可能和她真的一笑泯恩仇。
那麽這樣做的目的肯定是爲了襯托出來吳東華有多麽的美好善良,襯托出來安然多麽的心胸狹窄,睚眦必報的沒有容人之量,誰高誰下,立馬會讓所有人對吳東華的用心有了揣測。
不少人一這麽想,立刻眼中流露出了厭惡。
誰都沒想到,吳東華居然心思這麽歹毒。
臨走了,臨走了還要給自己的同學下個套。
這個時候這樣做,隻會讓人覺得這個女人城府很深。
陳知南也懷疑的看着吳東華,“東華,你真的……?”
她實在不想懷疑眼前的這個吳東華,可是這些話包括現在發生的這些事情。都讓人不得不相信,要不然吳東華爲什麽不喝水呀?
這是水又不是毒藥,喝了又不會讓人死。
唯一可以解釋她爲什麽不喝的原因,自然是這個女人自己心裏都沒有放下,談何讓别人放下?
吳東華一把把杯子摔在地上,清脆的響聲之後,玻璃瓶破裂,滿地的水,濺的水花四濺。
不少人的衣服上不小心還濺上了很多,吳東華捂着臉轉身哭着跑進了學校裏。
安然慢吞吞的把手裏水杯的水倒在地上。
“大家看到了吧,不是我不原諒她,其實她心裏并沒有過了這個坎,既然自己都不能原諒别人,更何談到讓别人去原諒她。
我是人生父母養的,既然我的母親被她母親傷害了,讓我做到可以大度的去原諒别人,我做不到!那是我親媽,我的母親受到了傷害,就如同我自己被受到傷害是一模一樣的。
你們大家設身處地的去想一想,如果是你們的母親遇到這種事情,你們還能不能站在一邊告訴别人,長輩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無論怎麽說我和吳東華都不可能回到過去。
大家趕緊各回各家吧,三天之後就要考試,不要因爲這種事情還要讓大家分心,我覺得沒有必要,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應該把自己的心思放在自己馬上要面臨的考試上面,回去好好休息。看一些習題不要太累了,然後迎接我們最重要的人生關卡。”
安然拉着方麗英上了前面的公交車,其實公交車她早就看到,馬上就要開過來了。
本來以爲會耽誤了,沒想到吳東華倒是很快就做了一個抉擇,讓大家看清楚了這件事的本質。
其他人三三兩兩的上車。
陳知南站在車站上臉色有點難看,她是真的沒想到吳東華根本就是耍心眼兒,人家簡直是拿她當冤大頭呢,她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去給人家撐腰,估計吳東華心裏正在那裏偷偷樂,自己這個傻子被人當槍使,居然還當的這麽心甘情願當的這麽樂意。
忽然之間,陳知南覺得自己太幼稚了。
吳東華帶給她的是無法看透的感覺,更是忽然之間明白了,高三已經過去了,人生的每一步可能都要面對自己看不透的一切人和事。
這是一種不得不長大的錯覺。
那邊的方麗英正在和安然咬耳朵,“你剛才到底怎麽了?你不讓我喝那個水,可是你把那個水倒給了吳東華。”她如果以前還是一個18歲的天真的學生的話,經過了幾次的生與死,經過了是是非非這麽多事情。
她要是還是傻傻的,那個方麗英她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了。
“我的那個水裏估計是被人下了藥。”
“啥?下藥?媽呀,誰這麽心這麽毒,居然要害人啊,咱們趕緊報警,這事情不報警以後再出事兒可怎麽辦?”方麗英吓一大跳,她想過各種的可能,可是根本沒有想過下毒,這一說怎麽會有人下毒呢?
誰能和安然有這種深仇大恨?居然要下毒,用下毒要人命的這種手段害一個人,隻能兩個人之間是解不開的死仇啊。
安然捂住了她的嘴巴。
“那藥毒不死人,但是會讓人拉肚子拉的虛脫。你就是真的把這件事報了警,警察來了能拿出什麽證據來?”安然看到方麗英終于能夠控制自己才松開手。
“怎麽會沒證據?那人隻要是給你杯子裏下毒,總要擰開杯子蓋兒吧,那肯定要留下指紋吧,隻要把全校師生的指紋都查一遍,肯定能找出是誰幹的。”
“您可拉倒吧,我這杯子早晨起來,杯子蓋兒就沒擰,倒了開水之後一直放在那裏晾涼。然後我就和你忙着去打包行李收拾教室的書,這中間誰給杯子裏下藥,根本不需要碰一下我的杯子。”
這也是爲什麽她不選擇報警原因報警,如果真的能解決這個問題那都簡單了,可是現在報警根本沒什麽用。
“那就讓她這樣逍遙法外?”
方麗英不知道是誰,可是她就是覺得不能放過這個壞蛋,居然能要害自己的朋友。
“你放心,我肯定不能饒了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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