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靜下心來,就認認真真的打量了一圈,看到攤子上擺放了一堆後江的小料,是看着剛剛那個和她打招呼的店員倒出來的。
看着都是指甲蓋那麽大的料子,非常小,一般遊客看了看也就走了。
不過旁邊有一堆料子就不一樣,可是安然的眼睛一掃,就知道這些料子都是沒什麽用的。
一文錢也不值。
“怎麽樣?挑一塊吧!”店員看着安然很殷切,他們靠的就是遊客的大方,才有生意可以做。
“她要看樓上的料子。”
一道聲音清冷低沉,陸遇居然站在她身後。
安然默然,她還以爲她剛才那一番話,就陸總的自尊和脾氣,扔下她立馬走人了。
虧她剛才還在那裏琢磨,陸遇和她翻臉的話,自己該怎麽掩蓋安甯的事情。
來個死不認賬!
反正沒人知道這種事情!也不可能有人相信這種事情。
她還就不信陸遇能把白的說成黑的。
結果陸遇就一直跟在她身後。
松口氣。
可是心裏不知爲什麽還有一絲竊喜。
可是旋即心裏告誡自己,千萬不要自作多情。
安然笑了一下,站起身,陸遇走到她身邊,現在冰釋前嫌的話,她可以不需要考慮玉石俱焚的後果。
點點頭,說“我們想去二樓可以嗎?”
夥計立馬點點頭,“當然可以,二樓誰都可以去,不過二樓的料子起價都是上萬,可不能亂動,萬一動壞了,就不好了。”語氣裏是試探,想要摸摸他們的底。
“去你大爺,蒙誰呢?老子在這地方什麽料子沒玩過?幾十萬的,老子一刀切垮了,老子眼都帶不眨一下,趕緊滾一邊去。”不知道什麽時候盧青山已經護着安靜也站在了一邊,不知道看到了多少,這會兒正不耐煩的說着。
盧青山說着,就帶着陸遇,安然,安靜上去,那個夥計不爽的瞪了一眼,但是也無可奈何,盧青山可是這裏的混世魔王,欺軟怕硬,雖然這種性格不是人人都喜歡,但是這個時候,挺好用的。
盧青山一邊跟着陸遇,一邊熟門熟路的說道,“這裏的人都是人精!一個個眼睛和探照燈一樣。
我在這裏混的時間很久了,太了解了。
陸哥我和你說,這裏的人,十個人九個半都人品都不好,在這種地方待久了!好人心也變黑了。
黑料子,也黑價格,什麽時候都甭跟他們客氣,要非常敢于講價,并且最好自帶手電。
一旦看到不錯的料子,價格自然也要談好,心裏還得有數。
這裏每年來來往往的遊客頗多,遊客們不懂行,給價都很誇張,一旦老闆認爲你是遊客,呵呵,你懂的,往死裏宰你,所以,該罵就得罵,讓他們知道,你是本地人。
不好欺負,他們也就不敢出幺蛾子。”
陸遇也不回話,可是一點都沒妨礙盧青山的自言自語。
這位還真的是個話痨。
安然和安靜跟在後面。
二樓也是木質的結構,空間很大,有展示櫃台,上面放着一些原石,有大有小,但是看着都是公斤料,跟下面的沒什麽區别。
不過更多的都是堆在地上的原石。
看到有人上來,店員立馬上來招呼。
“幾位看看吧,是來玩的?”
結果一眼對上盧青山,立刻卡了殼。
悻悻的到一邊去了,連招呼都不招呼了。
以爲是頭肥羊,誰知道碰到個熟人。
知道沒了财路,也就不熱情了。
這二樓上正有幾個老闆在那裏看貨。
店員并不多,實際上也隻有兩個店員很随意的在那裏杵着。
沒有刻意的在客人周圍打轉,當然在這裏的客人買一塊石頭,那都是上萬起價的。
他們也不會刻意礙人家的眼。
有人看到陸遇,顯然是熟人!因爲對方走過來了。
“陸哥,沒想到,沒想到在這裏能碰到你,真的沒想到,你也來玩玩啊。”
那人長得尖嘴猴腮的一臉的精明都寫在臉上,眼珠子不斷在安然和安靜身上打轉,眼神裏還有一種了悟的自作聰明。
反正安然看着不爽,不喜歡。
安靜直接給了對方一個白眼。
要不是不想給安然惹是生非,這樣的貨色敢在她面前賊眉鼠眼,早就一巴掌拍死了。
“馬總,怎麽樣來玩玩啊!我陪朋友一起看看。”
陸遇淡笑,表情不熱切,看的出來是生意上的熟人!可是陸遇顯然沒有興趣和這樣的人打交道。
這位陸哥長,陸哥短的,可是要套交情。
“哦,陸哥,别說我說不好聽的話!這賭石啊,女人可不行,您就算是寵着,也不能由着這女人得性子來,知道您不差錢,可是上火啊。”
這個馬總笑得那個猥瑣。
安然實在是看不下去,這位是看不起她們女人。
她也不耐煩和這位周旋。
一眼就開始打量眼前的這些石頭,咱不懂!不妨礙裝懂。
手裏拿着手電筒,一塊一塊走馬觀花的看過去。
就聽到有人在那邊喊。
“這塊料子十萬不少了!你們也不能搶錢吧!”
安然轉過去看到一張面孔,難得看到女人在這個場合出現,她不一樣。
可是看到了熟人,就不能不說是心情複雜。
吳東華?
不是,各位不要一聽到女人的聲音就想到那位。
這位可不是。
眼前的這位算得上是美女,長發及腰,一身長裙,是誰?
安然咧嘴笑了。
人生中誰沒有遇到幾個恩人。
這個江琴就是其中的一個。
要說這個江琴也是個悲情的女人。
丈夫好賭,本來是家大業大的煤老闆,結果就因爲丈夫對賭石情有獨鍾,幾乎是傾家蕩産的砸上去。
到最後不僅僅是輸光了所有的的資産,還欠了一屁股債,最後從姐告的八層的賓館跳下去了
當然最後的結果就是江琴帶着唯一的女兒被債主逼債,從此落到了靠在舞廳酒吧唱歌爲生。
她見到江琴的時候,是自己作爲一個窮學生在酒吧打工,被酒醉的客人爲難,拉着她要喝酒,結果江琴替她擋住了那些人,後來江琴不在酒吧了。
後來她才知道!江琴被人騙了,女兒被人賣掉了,整個人都瘋了。
這個可憐的女人現在就活生生在面前。
而不是以後的那個風情萬種的江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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