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站在一邊,心裏有些緊張,自己肯定不可能輸,陸遇的話還真說不準,可是這塊料子輸不可能輸,隻是能不能賭出來價值一千萬的料子就難說了,紮老闆很聰明,他這一次拿出來的料子都是好料子,不會賭出來空料子,這個人情可是算是給了大家夥面子。
這些人裏面,最聰明的就是紮老闆,雖然他拿了很多好料子來,但是錢還是他賺,人情也還是他賺的。
解石師傅看着陸遇畫的線,有點驚訝,說“如果從您畫的位置開始切,那可是就把镯子的位置給切沒了?”
陸遇淡然道“石頭的橫切面面積,夠打兩對镯子,這畫的隻是保險的地方,我賭這塊料子是滿料,隻是要看看裏面有沒有色,如果是滿料,從哪裏切都是無所謂的。”
解石師傅倒是驚訝的看着他,說“先生,您可夠自信的!”
陸遇笑了笑,說道“必須自信。”
這也是陸遇的底蘊,人家是靠技術的人,和安然這種運氣型選手不是一樣的。
安然給他鼓掌,但是沒有說話,陸遇的一千五百萬,這可不是白白說空話,這可是真金白銀買回來的,但是這一千五百萬絕對不是小數目,當然陸遇不差這點錢,陸遇在乎的應該是面子
也不會允許自己輸。
陸遇深吸一口氣,“切!”
解石師傅自然不會再問,而是把石頭放在切割機上面,從正中間的位置下刀,切割機跟石頭摩擦,傳來了嗡嗡的聲音,周圍的圍觀的人呼吸變得緊張起來,反而是陸遇這個料子主人一點不爲所動。
安然看到盧青山頭上的汗珠順着脖子不停的往下流,應該是緊張,但是更興奮,估計現在心髒噗通噗通的跳着不停呢。
他顯然比陸遇更緊張。
這位還真是的典型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隻要裏面有色,那怕不是高色,隻要比淡綠好一些,那怕隻是春色,這塊料子就可以保本。”盧青山喃喃自語。
安然雙眼緊緊的盯着料子,突然切割機傳來了收尾的聲音,一陣空響傳來,所有人都知道料子切開了,盧青山心裏非常的緊張,迫不及待的去拿料子,把料子拿起來,翻開一看。
“我靠,真他媽的是陽綠!”
這話說的很震驚,說完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紮老闆也急忙過來,拿着料子,他仔細的看了一會,還拿着噴霧在石頭的切口上噴了幾下,清除掉渣滓之後,他臉色興奮起來,說“運氣真好,中心兩寸居然有五厘米多帶陽綠的料子,哈哈,陸先生真是膽子大啊,敢這麽切,要是我,我就不敢!”
陸遇聽到紮老闆的話,淡然的笑笑,扭頭看向安然。
“我還想賭一次,這塊料子隻是切口帶着陽綠,要是剖開了,陽綠進去了,那麽這塊料子可就賺大發了。”
安然瞪眼,膽子真大,這種賭法不是一般人敢賭。
“什麽意思?陸哥說什麽?不對啊,這裏面帶着一點黃色呢?怎麽就是陽綠啊?不管怎麽說大漲還賭什麽啊!”盧青山有點吃驚的說。
陸遇看着他雖然和這些人打交道很多年,看着料子,也不是完全不懂,但是也不敢這麽賭。
“你看着切口的顔色,綠色鮮陽,微帶黃色調,也因其那份黃味,故綠色中帶有亮麗之生命感,所以叫陽綠。”這話是說給安然聽的,這才是正宗的菜鳥。
安然看着盧青山,說“這塊料子賭赢了,能賣多少錢?”
紮老闆估算一下,說“陽綠屬于上四等,而且這塊還是莫西沙的料子裏面的種水達到了冰種,上次港島蘇富比拍賣會,一對陽綠的镯子拍了兩千四百萬,但是那塊是玻璃種的,這塊差了點,能折半價吧,但是能打三對镯子,怎麽說也是個三千萬底價的料子。”
“三千萬?真的是三千萬?”張勇有點不可思議的問。
吳東華在旁邊咽了口唾沫,沒有說話。
而紮老闆肯定的點了點頭,看着他的樣子,也很興奮,大概是很久沒有賭赢了吧,所以才會這麽高興。
賭石賭赢料子的心情是會傳染的,赢了,會讓每個人心情都會變好。
“天呐,太神奇了,一千五百萬換三千萬,真的太神奇了。”吳東華不可思議的小聲說。
實際上是想引起陸遇的注意。
她早就看出來陸遇是個有錢的主兒,比起張勇來說陸遇可不一樣。
光是看紮老闆都恭恭敬敬的,這位來頭不小。
長得還英俊不凡。
比起張勇來說,更有投資價值。
紮老闆說“還是得看魄力,一千五百萬賭赢了就是赢了,但是賭輸了呢?沒幾個人能有這個膽量賭的。陸先生自然不一樣,膽氣過人。”
陸遇點點頭,“切吧!”
這一刀賭的就是人性了,每個人都想博大的,但是能不能有這個魄力,不是每個人都能做決定的。
紮老闆豎起大拇指,“陸先生,好魄力!”
解石師傅拿着料子,點了一顆煙,仔細的琢磨了一下。
然後貼着料子頂邊的位置寸寸的下刀,
這一刀下的非常講究,因爲已經有底色了。
所以必須考慮出镯子多的部位下刀,這樣的話如果料子的色真的進去了,那麽這麽切,料子至少能多打一多镯子,不得不說解石師傅還是心思缜密的一個人。
考慮的很周到。
這樣的人做一個解石師傅倒是委屈了。
切割機還在打磨料子,盧青山看着火花不停的冒出來,用力的咽了口唾沫。
這一刀将要見證的是三千萬料子的誕生,也是盧青山第一次看見賭這麽大的料子,那心情非常的興奮。
要是他的料子,恐怕更是要緊張。
可惜陸遇沒有緊張,隻是有些微微的興奮。
賭石沒有人不興奮的。
是人就有賭性。
隻不過他是可以克制的那一種人。
嗡嗡……
切割機的聲音讓人心潮澎湃。
料子一點點被切開,解石師傅的手一直都很穩,不過頭上依然冒了一層汗,所有人都在看,都在等……
等待見證奇迹的時刻。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突然,盧青山看着料子被割成了兩半,解石師傅把切開的料子拿下來,盧青山一看下面的料子,眼珠子瞪的很大,心髒跳的很劇烈。
“我的老天,真漲進去了……大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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