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一條街上的人潮像是螞蟻一樣。
他恨不得狠狠拍一巴掌,這些人難道就沒有其他好地方那個可以去了,非要到這麽多人的地方來。
這樣的天氣,人頭攢動,這地方簡直是受罪。
汗味,煙味,還有各種食物的味道,再加上各種花香,女人的體香,混合成一種讓人厭惡的味道。
走來走去的人們不時遮住他的視線,讓他看不到那一個女孩子的身影。
沒辦法,他隻好緊緊的跟着她的方向,伸長了脖子,生怕錯過了那兩個女孩子。
他看到她了。
各種燈光的照射下,那女孩子的面孔出奇的安靜,還有那種讓人生氣的愉悅笑容。
似乎看到什麽,笑得很開心。
嘴角上揚,微微一笑,很傾城的樣子。
一對情侶過來,他微微側身讓開。
但他的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過他的獵物。
就這樣走走停停,他試着靠近她們。
可是每每遇到不斷的人群的阻礙。
況且他不能靠的太近。
她還有一個同伴。
他清清楚楚聽到兩個女孩子的對話,“這個還不錯!該去吃過橋米線了!”
“你今天吃這麽多,你的胃不難受嗎?”
“你放心!我絕對不難受,我的胃可以包容天下美食,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這頂帽子太适合你了!”
“謝謝你的恭維!”
于是立刻他轉向旁邊的攤子,和她們拉開距離,一邊假裝打量攤子上的東西,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注意那兩個身影。
這件事肯定要謹慎處理。
他不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哪怕是最小的細節也一定要處理好,他做事不喜歡給别人留下任何的尾巴。
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如果實在今晚找不到合适的機會,那麽他會按兵不動。
等待有時候就是最好的行動,這樣可以讓他不會出現任何的錯誤。
這件事看起來并不難解決,隻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而且沒有任何的保護。
安然懊惱,天氣預報說今天天氣潮濕悶熱,有可能氣溫創下曆史新高。
可是她沒有怎麽涼快怎麽穿,現在襪子都要黏在鞋子裏了。
她想早一點回到酒店裏,今天一整晚幾乎要耗盡她的精力。
天知道她有一個吃貨姐姐是什麽感覺。
兩個人差一點有一種梁山好漢的感覺,吃遍了整個小吃街的攤子。
那得是多麽瘋狂的一件事。
在所有老闆敬佩的目光裏離開。
安然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拉着安靜往回走。
“三姐,你可真行!你的胃是什麽做的啊?是哆啦a夢的口袋?我都替你撐得慌。”
她第一次見到一個女的這麽能吃。
她都懷疑自己親爹親媽這些年是怎麽把安靜養大的。
想想安靜在他們家這些年吃的飯,這位還真的是委屈!
安靜摸摸肚子,圓滾滾的小肚子,滿足的直打嗝。
“好吃啊!真的好吃!”
星際可沒有這些美食,基本上都是寡淡無味得健康營養劑,入口少滋沒味,那東西也就是填填肚子,真的讓人絲毫都不會懷念。
吃過了這裏的美食,安靜覺得自己那些年真的白活了,什麽星際元帥,戰無不勝,都是浮雲。
這才叫做生活。
此生唯有美食足以,不可辜負。
“好吃也不能不顧自己的胃啊!走吧!我給你買消化藥,你趕緊上去!我真的要擔心死了。”
擔心自己三姐吃撐了啊。
這話能說出去啊。
誰家還有這種擔心啊。
安靜确實太過分了。
自己都感覺真的不舒服了!點點頭,直接進酒店。
安然笑着搖搖頭,她的姐姐啊!
轉身去藥店。
他懷揣着一把匕首,這個時候用這個最合适,街上的人流已經不多了。
這個地段人流不多,時間也晚了,行人漸漸稀少。
這樣的時機很不錯。
環境也給了他機會。
他清楚的知道這把匕首一刀下去哪個位置會濺多少血,一刀下去需要用的力量是多少,才會造成什麽樣的傷口。
這一把匕首他用過無數次,他清楚的記得它的力量,手感,氣味,它是他的老朋友。
今天把它從櫃子裏拿出來,在手上沉甸甸的那一刻,他才發覺有多麽想念這位老朋友。
遠處的叫賣聲,還有情侶的低聲耳語,和無處不在的音樂聲,似乎激發了他的腎上腺素,讓他處于一種亢奮的狀态裏。
他什麽都不怕。
壓低了拿棒球帽,他靜靜地等待那個女孩得出現。
遠遠的女孩手裏拿了一盒藥,低頭仔細的閱讀上面的文字,一邊邁着輕快的腳步越過了石闆路上的水窪,穿越他面前的昏暗的巷子,那女孩頭頂的那一頂草帽散發着光芒和他一直注意的模樣一模一樣。
然後和他擦身而過。
這裏沒有路燈,是最好的一個地方,他長久的站在燈柱的陰影裏,幾乎和陰影融爲一體!沒人會注意到他。
安然在藥店裏付了錢,想要拿起自己放在櫃台上的草帽……?
打量四周,剛才還在櫃台前面徘徊的一個女孩子不見了,和她的草帽一起。
奶奶的!
安然努力讓自己不罵髒話。
還是心裏憤憤不平。
付錢之後快步走出藥店。
角落的街燈照亮了藥店前面的路面,可是夜色還是很深。
忽然來臨的毛毛雨不斷落下,讓安然忍不住想要罵人。
因爲街上的雨水會打濕她的頭發,而且晚上的霧氣會很重。
而偏偏她的帽子丢了。
然後她就注意到前面的巷子裏有一定顯眼的草帽,淡淡的粉色的草帽!
那個該死的小偷居然明目張膽的帶着它在招搖。
安然馬上打起精神,而且有點緊張,畢竟她早先的确有些暴力。
她迅速向後退,背貼着牆,想要加快步伐追上去,當然要不讓她發現的情況之下。
安然四下看了看,估算着這裏到女孩的位置,需要多久的時間,如果不被發現的話,她需要爆發多少的肺活量才能追的上她。
這是考驗自己的身體素質的時候到了。
可是該死的,她的小腿骨折剛剛拆了石膏,她不能拿着自己的腿冒險。
雨水和霧氣讓她遠處那個人影,而且她看到那個越來越遠的帽子。
她打電話報警?
就爲一頂草帽?
警察恐怕都會笑死。
接着巷子那頭的人影搖晃一下移動了,一個比較高大黑暗的身影突然從女孩身後出來。
噢,糟糕,她還有同夥。
安然立刻歇了找麻煩的心思。
一頂草帽不值得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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