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還是三嫂你理解我!家裏沒有孫子繼承家業!你說說那不就是絕戶,在村裏那是要被人出的戳斷脊梁骨的。我們家朱福啥也不差,憑什麽就不能要兒子啊。
我看啊,他這個媳婦就是矯情。
文化高一點都不好,成天就會拿那些大道理糊弄人,女人就應該在家裏相夫教子,要那麽高的文化幹什麽?
這就是給别人家添堵。”
朱母像是找到了知音!那是一肚子的話滔滔不絕的扔出來。
三嬸得意,看看娶個城裏的媳婦也不好吧。
“那你準備怎麽辦?就這樣讓你兒媳婦生了?”
朱母怨恨的瞪一眼張汝菁的卧室的門。
“我能有什麽辦法,她不去,我還能逼着她去啊。
我隻能和朱福說說!勸勸她,可是多半也不行!我兒子聽她的。”
心裏都是埋怨,要是娶了小菊!那孩子多貼心!和自己親着呢,那還不是什麽都聽自己的。
可是誰讓兒子找了這麽一個啊。
三嬸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壓低了聲音,這事情可不是明目張膽說的事情。
“你傻啊,咱村裏有對付那不願意打胎的媳婦,那不都是偷偷給碗裏下了藥,當天就打下來了,到時候她還能怎麽樣?難不成真離婚啊。
哪一個女人不是嫁了人也就死心塌地了,你放心!她不敢離婚。再說了,她一個大學教授不怕丢人啊。
離婚又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肯定她不敢。”
這是村裏的那些惡婆婆才會做的事情。
一般也都是好好商量的,誰家也不會亂來。
朱母立刻眼珠子都亮了。
一把抓着三嬸的手,“三嫂,你真是我們家的恩人,等以後我們抱了大胖孫子,一定要好好謝謝你。”
這個主意立刻被朱母放在心裏。
三嬸笑得一臉的高深莫測,這個朱母也是沒腦子的。
“那我就走了,不能在你家一直待着,這家裏還有一大家子的事情要忙呢。
你自己琢磨琢磨該怎麽辦。
反正我也就是說說村兒裏其他人家怎麽做,當然了,畢竟是你們自己家的事情,要拿主意還是得你們自己拿。
再說了,我說什麽有什麽用啊,這孫子也不是給我生啊。
總得你兒子和媳婦兒同意是不是?
就算你那個媳婦兒不同意,你也得和兒子商量明白,别最後落下埋怨。”
這是要推脫責任,誰知道後面會不會鬧幺蛾子,三嬸是怕朱福找上門來。
畢竟是文化人,要是上門來,自己男人還不給氣死啊。
朱母把人送出門!小聲的說,“你放心,三嫂我知道好歹。
這事情是我們自家的事情。怎麽還能埋怨到你身上?
再說了我肯定會和朱福說,朱福也是想要個兒子的,你别看我兒子嘴上雖然和那個媳婦兒說得好,什麽都聽她的,可是我兒子向着我,我知道。”
朱母心裏有主意了。
三嬸心照不宣的抿着嘴笑了,朱母也笑了。
張汝菁聽着外面安靜了,心裏也是詫異。
往日裏自己婆婆一鬧騰開,沒有一個禮拜這是歇不下來,而且還得自己讓步。
否則的話絕對不可能安安靜靜本本分分的在屋子裏待着。
今天沒想到一下子倒是安靜下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二嬸三嬸勸說的,如果能讓婆婆自己扭過彎兒來那更好,省得家裏鬧得家宅不甯。
晚上,朱福回家了。
他喝了一點酒,自己公司的一些事情,回到家裏心裏有點煩。
家裏自己的老娘和自家媳婦總是處不好。
動不動就一個比一個會生氣。
他是勸了老娘,還要給媳婦賠不是,也不知道當初自己找了張汝菁是對還是錯。
自己媳婦家裏條件好,老丈人又是個厲害的。
人家一個大教授,光說學生都是遍布全國各地。
一個個都是大人物,他那會兒也是覺得找個這樣的媳婦兒,以後老丈人自然會提攜他一把。
根本沒想到自己老丈人根本就是個油鹽不進的,動不動就讓他去再學習再造。
自己要有那個心思,至于現在做經理嗎?
說白了這老爺子自己坐在那個位子上,是站着說話腰不疼。
他自己有錢,有房子,國家全都管了,這樣的教授享受的待遇根本不一般。
哪像自己還需要辛辛苦苦的奮鬥,根本不知道一分錢要掰成兩半花的滋味。
讓他給自己打幾個電話,介紹一些門路,老丈人立馬就瞪眼。
就是認死理的固執老頭子。
也不想想,自己有錢了,能讓張汝菁吃虧啊。
怎麽也是女婿啊!
害得自己還在這個位子上苦苦掙紮,還要陪着笑臉和客戶喝酒。
想到這些就心裏不舒服。
一進門剛換了鞋,就被自己媽賊頭賊腦的拉進了她的房間。
心裏也是無奈。
這還用說,肯定是自己媳婦兒和自己媽又鬧别扭了,這一天到晚家裏不安生,自己這日子過的簡直像是在油鍋裏煎。
進去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他媽這個屋裏有兩個單人沙發。
捏了捏自己的額頭,頭疼得厲害。
“媽,您又有什麽事啊?菁菁肚子裏還懷着孩子呢,您就不能看在孩子的面兒上讓一讓她!”
朱母被兒子一席話給堵的心裏發慌。
這是有了媳婦忘了娘啊。
氣的差一點咬牙。
“朱福,你是要幹啥?你這是有了媳婦兒,忘了娘,對着你媽說這個話,你有沒有良心啊?
我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就是爲了你現在娶了媳婦兒對我說這個話是不是?
我還不夠讓着你媳婦兒啊?
你媳婦兒自從懷了孩子,我都快把她當成祖宗了啊。
成天好吃好喝的供着,家裏什麽活兒都不讓她動手,你還想讓我怎麽樣?
我這還是婆婆嗎?我這都快成了你家的保姆了。”
朱福頭疼,他媽又來了。
每一次一說什麽,立刻就把以前的老黃曆拿出來。
動不動就是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
可是他能怎麽樣?
自己就這一個寡母,而且的确是爲了他吃了很多苦,要不是他媽省吃儉用把他供出來,能有他現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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