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汝菁還不算什麽。
張教授還有一個兒子,也是青華教授,他們一家子算是子承父業的最大原生家庭。
兒子張汝謙因爲一個女學生懷着身孕跳樓。
偏偏現場留下一封遺書,簡單的就是幾句話,張汝謙做了什麽不道德的事情緻對方懷孕,人家羞憤自殺。
于是張汝謙被判刑。
一輩子算是毀了。
張教授兒女這個結果,幾乎是緻命的打擊,聲譽盡毀。
算是徹底完了。
曾經風光無限的張教授,最後居然落了一個這樣的下場。
安然也知道,其實張汝謙是被人誣陷的,可是當時證據沒人找出來。
很多證據都不充分,可是一封遺書就要了張汝謙的一輩子。
張汝謙二十年的人生都是在監獄裏度過!一輩子已經毀了。
所以,安然決定這輩子一定要讓張教授的一家脫離這些苦難。
曾經對她恩重如山的張教授一家,希望他們可以過得開開心心。
她決定下去就去張教授家裏,張教授對她還真的是打心眼裏喜歡。
一輩子在教育事業上奮鬥,把自己畢生的精力都放到了學術研究上。
收拾好宿舍。
蘇橙提議大家一起去吃飯。
也算是宿舍的八個女生的第一次聚餐,大家正式認識一下。
安然沒意見。
她第一次融入這種集體生活,随大流好了,反正吃不吃飯對她影響不大。
随大家好了。
李吉梅咬了一下嘴唇,臉上神色很艱難的開口,“那個,不好意思……我……”
看樣子是不願意去。
金玲也張了張嘴,看樣子也有話說。
“又沒讓你掏錢,今天吃飯我請客,算是爲了我們211宿舍的八個人接風洗塵。誰不去都不行啊!”蘇橙語速很快,顯然她這話沒什麽意思,可是打擊面很廣。
起碼剛才沒什麽想法的人,都看了一眼李吉梅和金玲,還打量了一下她們的衣着。
金玲迅速沉默不語,不吭聲了。
李吉梅臉一紅,垂下的眼眸裏帶了羞憤。
的确是因爲她沒錢,家裏就是普通家庭,他們家一年地裏收入都不夠她的學費,不要說生活費。
她根本沒辦法和人家城裏人比。
可是不意味着她沒有尊嚴。
這麽當衆的說,就是太傷自尊。
郭冬梅急忙打圓場,“哎喲,那我們可沾光了,今天我們狠狠地敲蘇橙一把,大家一會兒點貴的,我們吃窮她!我生活費就一點點,有人當冤大頭,正好省了。”
抱着李吉梅,笑得善意而又燦爛。
有人主動承認自己窮,也算是緩解了大家心裏的疙瘩。
蘇橙這才覺得自己剛才的話有問題,可是她又不屑于解釋,對于她這樣的天之驕女來說,還沒必要爲了這些小事和人解釋。
于是熱熱鬧鬧的一群人出了門,去了他們學校對面的五道口。
這裏算是最繁華的一條街。
吃喝玩,還有各種應有盡有的小店,算是一條龍服務。
就是爲了這裏的學生應運而生的。
吃飯的時候,郭冬梅就坐在安然身邊,這位還真的是長袖善舞,對誰都很照顧!幾乎是面面俱到。
大家氣氛一下子就活躍起來。
吃完飯,蘇橙還有些意猶未盡,招呼大家一起去唱歌,這個時候的卡拉ok。
安然拒絕了,她還有事呢。
“安然!去吧,大家都去,你不去多掃興啊!”
郭冬梅勸安然。
她看得出來安然出身應該很好,雖然看着不如蘇橙那麽嚣張,無所顧忌,也不是炫耀的到處張揚,可是這位也是個出身不凡的。
這一頓飯可是上了好幾個她們這樣的家庭平時吃不起的菜。
龍蝦螃蟹,基圍蝦。
看看也就是安然和蘇橙吃得斯斯文文,一看就是老手。
哪像她們幾個看的都有點傻眼,畏畏縮縮不敢動手。
這就是差别。
自然想要和安然親近。
安然搖搖頭,“我還有點事情!不好意思!下一次吧,下一次我請大家!”
她要去看望張教授。
來了不去上門,就不合适了。
張教授自從走了之後,可是給她打了好幾次電話,對她真的是諄諄教導。
她不是沒良心的。
前世今生,張教授對她都是很好的。
郭冬梅顯然沒想到看起來很好說話的安然拒絕起來铿锵有力,人家都不帶頓一下。
其他幾個人都面面相觑。
心思也都歇了。
“那就算了!下一次吧!”
幾個人也都歇了心思。
她們一起往回走。
安然在校門口和他們分手。
張教授就住在青華大學校園裏。
這裏可是有好幾棟宿舍樓,不說這裏的教職員工可都是福利待遇很好的。
她去了水果攤子,買了這個季節的葡萄和西瓜,張教授不是那麽重視這些虛禮的人,再說她也不是爲了讨好張教授,自然不需要特意的做些什麽。
這些水果不貴,還是一點心意,不遠不近正正好。
她拎着水果就去了張教授家的宿舍樓。
郭冬梅捅了一下張翠霞,“安然不是外省人?怎麽拎着水果的樣子像是去走親戚?”
她們兩個人出來買點東西,正好和安然前後腳岔開了,可是看到了安然的背影。
張翠霞瞥一眼。
“簡安然是外省人!不過是不是走親戚就不一定了!”
眼神犀利的盯着安然走的方向。
郭冬梅看了一眼,心裏一動。
“應該是走親戚,要不然好好好的買什麽水果。”
那個方向可是青華教授樓,她是本地人,開學之前可是來這裏逛過好幾次!這個地方是她的夢想的地方。
這裏的一草一木都算是很了解。
難道說安然是認識哪一個教授?
低頭看一眼張翠霞,她知道當然是因爲她就是本地人,張翠霞怎麽會知道呢?
張翠霞剛才話裏的意思可就是那個意思。
自己絕對不會誤會。
張翠霞冷笑,“拍馬屁呗!你可别告訴我你看不出來。”
冷冷的轉身就走。
郭冬梅被一句話噎的無語。
安然看起來不是那樣的人。
可是是哪樣的人?
她們都是第一面,誰知道誰的心性?
站立了很久,郭冬梅才離去。
很多時候她們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
簡安然到底去做了什麽,成爲了宿舍裏的一股小道消息。
很多人都開始在心裏對安然保持距離。
大概是覺得安然很會鑽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