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啦!媽,我知道了,我對不起您,您說吧又怎麽了?我給你做主還不行嗎?”
朱福趕緊打斷自己媽的話,不然又是長篇大論一晚上,直到他投降爲止。
他是害怕了。
朱母這才冷冷的哼一聲,低聲說,“我告訴你,你媳婦兒肚子裏懷的可是個閨女。”
朱福一驚?
閨女?
“不可能!媽,還沒生呢,怎麽可能看出來是男是女。”
他心裏也是想要個兒子。
自己是家裏的獨苗,不像大伯二伯,三伯家裏,都是幾個兒子,人家有人幫襯。
自己父母可就他一個兒子。
他也想要一個兒子。
他媽天天在他耳朵邊上說,他能不想要兒子啊。
“怎麽不可能?今天我特意把你二嬸和三嬸兒都叫上來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二嬸三嬸眼睛毒着呢,
那村裏誰家媳婦兒懷着大肚子,不都是讓你二嬸三嬸去看。
到現在爲止他們兩個都沒看錯過,說是男就是男,說是女就是女。
他們兩個今天可都看了,說你媳婦兒懷的可是個閨女,我可告訴你這孩子不能留。”
朱母低聲說出自己的決定。
朱福大吃一驚,“真的?”
他當然知道自己二嬸三嬸那在村裏很有威望,不就是因爲他們兩個給别人看胎很有一手。
誰家不是想要個男孩子呀,所以一般讓他們看,一看還一個準兒。
所以村裏人輕易不得罪她們兩個,誰家難保證以後不上門,求到人家門上去啊。
“真的!千真萬确,菁菁肚子裏的孩子是咱們老朱的種,我能拿這事情開玩笑啊。就是因爲這樣,我今天和你媳婦鬧了一場,我逼着她去打胎,她不幹,還說了狠話,甯肯離婚也不打了孩子。
你瞅瞅眼看着就要生了!再不打了!那就真的占了計劃生育的那一個名額,到時候你就算想生兒子也沒指望了。”
朱福一激靈。
“我媳婦知道了?”
“當然!你媳婦厲害着呢,差一點沒吃了我。”
朱母抱怨,委屈的想要得到兒子的支持。
“她不肯就算了,我也不能逼着她去啊。”
朱福知道張汝菁對這個孩子很有期待,自己要是去說,指定也沒效果,說不準還惹得張汝菁生氣發火。
自己一個月掙得工資也就那麽幾百塊錢。
反倒還沒有張汝菁掙得多,家裏的房子也是張汝菁單位分的,說白了,有了張汝菁這個媳婦,他省心很多。
輕易也不願意和張汝菁吵鬧,吵鬧的話,也是他理虧。
“怎麽就能這麽算了?你自己不想想,沒了兒子!你就成了絕戶了!現在可以,等老了怎麽辦?你靠誰去啊?媽可是爲了你,你别自己糊塗。這事情不能由着你媳婦胡鬧。”
朱母一看兒子那沒出息的樣子,就是一肚子火。
這個兒子是沒出息,可是審時度勢,衡量厲害關系比他老子強多了,也會來事,很隐忍。
可是就是性子不夠烈性。
一點也不像個男人,自己的媳婦都管不住,想當初自己被自己男人管的,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可是看看兒子還要看兒媳婦的臉色。
“媽,我有什麽辦法?你不是不知道,菁菁能聽我的才怪。我也想有兒子,可是……”
朱福心裏也是想要兒子,他是跟他媽一個思想的,覺得沒兒子那就是絕戶。
村裏的絕戶老了,可是沒人照顧,孤零零的死了都沒人管。
他可不想這樣。
可是他也沒本事勇氣去和張汝菁說打了孩子。
那是要把張汝菁激怒的,誰也沒有他清楚張汝菁對這個孩子的重視。
“那你就不要自己的兒子了?讓一個丫頭片子占了你兒子的戶口?你甘心當絕戶?”
朱母急了,她苦心是爲了誰啊,兒子要是也不理解,她活着還有什麽意思。
她一輩子就是爲了這個兒子活着,什麽都是爲了朱福,要不然她在丈夫剛剛去世,就可以改嫁,人家的要求不過是卻不能帶着她兒子。
那個時候朱福才三歲,她還年輕漂亮,那個時候嫁了人,再生一個孩子,也許就不用以後孤苦伶仃的要看自己兒子媳婦的臉色。
可是她舍不得。
這麽多年下來。
朱福就是她心裏的依靠和支柱。
現在朱福要絕後了,朱母能不上火?
“媽,你想說什麽就說,别老是這樣,我猜不出來,要是可以,誰想絕後啊,我也想要一個兒子。
不過說不準二嬸三嬸猜錯了,她們又不是x光機,不可能看的那麽準。”
朱福的話瞬間給了朱母一個希望。
“那這樣的話,有你說的那什麽機就能看出來是男是女?”
孩子都八個月了,要是男孩,朱母會舍得才怪。
畢竟隔着一層肚皮,朱母也猶豫。
一旦弄錯了,她就沒了一個大孫子呢。
不能不慎重。
朱福想了想,自己媽因爲這個孩子已經要魔怔了。
其實他未嘗不想知道這個孩子是男是女啊。
“要不然這樣我有一個朋友是在省婦幼保健院工作的,而且就是做b超的,要不然我明天帶着菁菁去做個b超。私下裏請他吃頓飯,他會告訴我是男是女的。”
朱福也是有點擔心。
朱母滿意的點點頭,隻要兒子在這件事情上上心就好。
畢竟這件事可是大事,要知道兒媳婦再有兩個月可就真的生了,沒生下來之前那不犯法,生下來之後這孩子就不好處理了,無論怎麽樣肯定都涉及到一些問題。
别看自己是個農村人,可是畢竟養出來文化程度這麽高的兒子,哪怕就是言傳身教,懂得一些道理,也比外人多。
自然明白爲了兒子,她這個當媽的也不會挺而走險,做出什麽傷害兒子聲譽的事情,畢竟這事情說出去恐怕好說不好聽。
自己兒子還要在城市裏生活,城裏人和農村人可不一樣。
城裏人太要臉了,這要臉的人自然也要要求别人要臉面。
她要是跟農村潑婦一樣,在這裏鬧騰,最後傷害的隻能是自己兒子的聲譽,其他得到的和失去的相比較,她甯願保護兒子在這裏過的好好的。
誰不想過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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