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婷一邊嗑瓜子一邊探頭張望,忽然轉過去跟莫燃說:“莫燃,你是不是把張恪怎麽了?”
莫燃嘴角猛的一抽,瞥向張婷,壓低了聲音,“我能把他怎麽樣?張婷,你不要吓我好不好?”
沒看到身邊那些弟子們瞬間豎起的耳朵嗎?跟雷達似的,就等着聽八卦呢。
張婷看了看周圍的人們,衆人頓時裝作在爲擂台上的人喝彩,嗷嗷叫了起來,把瓜子丢進袋子,張婷湊到莫燃面前道:“我今天中午見到張恪的時候他已經凍死很多花花草草了,像這種情況已經很多年沒見到了,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跟你的關系比較大。”
莫燃無語的看着她,“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張婷看白癡一樣看着她,“最近張恪就跟你混在一塊了,不是你是誰?總不能是柳洋吧?如果是柳洋,張恪直接就揍人了,怎麽會是現在這樣?”
莫燃很佩服張婷的神邏輯,她以爲張恪的圈子就這樣?不過柳洋被揍了是真的……
張婷卻沒有因爲莫燃的沉默而放過她,“我說莫燃啊,張恪好歹是我弟弟,咱倆這關系,你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吧?不要虐的太狠啊,張恪明明一個腹黑霸道攻都快給你搞成傲嬌别扭受了……”
莫燃已經有種想要遠離張婷的沖動了,她驚訝的看着張婷,“你的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啊,張婷?”
張婷才是一臉無奈的看着莫燃,長長的歎了口氣,“唉……我算是沒辦法了,一個兩個腦子都是秀逗的。”
正在這時,人群中響起一陣熱烈的歡呼聲,徹底淹沒了張婷的話,二人同時擡頭看去,卻見擂台上站着兩人,其中一人是張恪,另外一人是李家的一個男子,他的修爲是築基期六層後期,跟張恪差了一個小境界。
一個小境界,這是比賽雙方允許的最大差距,那李姓男子身材魁梧,個子也有将近兩米,穿着一件铠甲護心,手中提着兩把闆斧,聲音也洪亮的很,“能跟張小爺切磋一把也是我李某的榮幸,張小爺請!”
張恪微微低着頭,雙手插在口袋中,修長的身體挺拔的站在擂台上,微風拂過碎碎的短發,女子的尖叫似乎都是因爲他了,明明是美少年的時候,卻偏偏如此深沉,台下的女人都快瘋了。
張婷環顧四周,口中嘟囔,“果然張恪隻會在莫燃這裏碰釘子……”
莫燃沒注意到她說什麽,況且這麽吵她也聽不到,隻是張恪這麽早就上場,撇開張恪今天莫名其妙的黑臉不說,她還是很想看看張恪的實力的。
“對面那個男人叫李默,雖然是李家的子弟,但自小就混迹傭兵工會,現在也是小有名氣了,他的實戰恐怕比張恪豐富多了,所以才會安排他跟比他高出一個小境界的張恪比。”張婷掩着唇大聲跟莫燃解釋。
莫燃點了點頭,更期待兩人的比拼了,那個李默身上的确有股很重的煞氣,那是長期混迹在叢林中培養出的血腥氣,跟養在家裏的公子哥完全不是一回事。
隻見張恪擡眸看了看對方,淡淡的說了一聲“李兄請”,連那溫和的僞裝都沒有了。
那李默大笑了兩聲,把闆斧抗在肩上,“張小爺還是亮出法器吧,否則刀劍無眼,傷了張小爺可就不好了。”
聞言,張倒是很配合的祭出一把劍,隻是那隻是一把普通的三品靈劍,“可以開始了嗎?”
莫燃撇了撇嘴,這張恪好生嚣張,李默看起來也是個灑脫的人,不跟張恪計較,否則若是換做别的家族子弟,怕是要被張恪這副嚣張的态度氣壞了。
那李默取下了闆斧,兩個闆斧碰了碰,發出铿锵的聲音,那李默笑道:“看來張小爺還看不起李某了,那就讓李某試試,能不能逼張小爺使出九曜星鐮了!”
說罷,腳下一跺,大喝一聲攻去!張恪站在原地沒動,在等着李默的攻擊将到之時提劍去擋,竟然原地接下了那李默猛沖而來的一擊
!腳下不動分毫!
莫燃挑眉,兩人的體格上差很多,可張恪的力量當真不弱!看着兩人你來我往的交手,莫燃越看越驚訝,張恪的力量何止不弱,簡直是極強!那李默一看就是力量型的,可張恪竟然能在不用法術的前提下将那李默打的幾度亂了分寸!
隻是那李默也當真有經驗,在發現張恪非但不是花拳繡腿,而且力量強的變态之後,竟然越戰越勇!幾次被逼到了擂台邊緣,都又搶了回去,兩人決鬥似的打法引起台下陣陣歡呼,莫燃也看的頗爲贊歎,李默的應變能力很強,隻是遇到了變态的張恪,尤其是今天有點黑化的張恪。
如果是平時,張恪這個悶騷可能還會給他留幾分面子,可張恪今天正好碰上個撒氣的,打了人還不用負責,李默一直不肯認輸,張恪就不停的猛攻,招式大開大合,星眸凜冽,戰鬥中散發出的壓力籠罩在整個擂台上,讓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李默的闆斧可是一對五品法器,在等級上比張恪的靈劍高出兩個品階,張恪的劍已經因爲與李默的闆斧正面碰撞而多了幾個缺口,可還是強勢的打到了最後,當張恪一腳把魁梧的李默從高高的擂台上踹下去的時候,全場都沸騰了!
卻見張恪緩緩的收回了他的大長腿,白襯衫在一場酣暢淋漓的打鬥過後顯的微微有些淩亂,胸膛微微起伏,但此刻的張恪是勝者,他站在那裏,似乎每一根頭發絲都是帥的。
張恪一手提着那把損壞了許多長劍,遙遙望着被打下擂台但靈活的在空中翻了個身落在地上的李默,打過一架的張恪似乎心情好了那麽一點點,竟傳音過去道:“你很好。”
那李默将闆斧收起,遙遙對張恪拱了拱手,“哈哈,能得到張小爺這句話也算不虛此行了,張小爺才是深藏不露啊,如果以後再有機會交手,定要見識見識張小爺的九曜星鐮才是!李某在鬥魁傭兵團,張小爺若是前往西北,若是不棄可來找我!”
張恪說道:“一定去。”
那李默又拱了拱手大笑着離開了。
莫燃看了看走遠的李默,心想這等心胸的男子當真難得了,都被踢下擂台了還能如此談笑自如,看似五大三粗,卻是個心胸豁達之人,也怪不得張恪都不好意思繼續跟人家冷臉了。
不過,莫燃回頭看向張婷,“九曜星鐮是什麽?”
張婷怒了努嘴,“你跟張恪混了這麽久都不知道張恪的法器是什麽……我不告訴你,你自己去問吧。”
莫燃奇怪,她不知道這很正常吧,看張婷真不打算說的樣子,莫燃也就沒有問了,不過她猜,那九曜星鐮當然不是什麽簡單法器,隻有有過豐功偉績的法器才會被賜予它獨有的名字,聽李默剛才的口氣,那九曜星鐮的來曆顯然也不簡單,她倒要看看,接下來的戰鬥中張恪會不會用到九曜星鐮。
李默被打下台了,可按照規矩,赢了的人要連續守擂,如果連續守擂三場都沒有人能赢,張恪才能下來。
第一個比賽對手是幾個評委一起定的,而接下來守擂的對手卻是由台下各大家族中自由挑戰了,而修爲隻要不超出一個小境界便可。
下一個挑戰的人是趙家的一個女子,衆人歡呼聲更甚,應該說起哄的成分居多了,都在猜測面對一個嬌媚的女修,張恪還能跟打李默似的那麽可怕嗎。
“這女人叫趙芳菲,别看她長得有幾分姿色,其實心機可深着,雖然是趙家庶出的小姐,但她走運,被天目山老巫收了徒,修習了一身詛咒之術。”
張婷在一旁給莫燃介紹,莫燃顯的有些詫異,詛咒之術在功法當中較爲少見,也是比較小衆的一個流派,但是詛咒之術很邪門,一般的修者不願意跟他們打交道,以免吃虧,鬼鎮的鄧婆婆修習的就是詛咒之術,她還沒來得及學。
“天目山老巫是誰?”莫燃問道。
張婷看她一眼,“就知道你又沒聽過了,人家好不闖出那麽響當當的名号,卻偏偏被你忽略的這麽徹底……天目山老巫是華夏詛咒之術當中首屈一指的人物。
三百年前,當她才剛剛晉入元嬰期的時候,因爲殺了一個二流修真家族的核心子弟,被那個家族的五個長老追到了天目山,那五個長老都是早已晉入元嬰期的修者,其中一個更是已經快曆劫期了,五人圍攻一人,本來是毫無懸念的戰鬥,可最後死的卻是那五個元嬰期長老!
天目山老巫的名号也因此得來,她的名号并不光彩,但是人家厲害啊,這都又過了三百年了,聽說前不久已經晉入了曆劫期,就更厲害了,這個趙芳菲跟着她也有十幾年了,也不知道學了幾分本事。”
莫燃點了點頭,他看過鄧婆婆的詛咒之術,的确很邪門,常常讓人防不勝防,而且高級的咒術都很逆天,這個趙芳菲也是築基期八層後期的修爲,跟張恪一樣,不知道張恪能不能應對。
莫燃不禁看向張恪,剛才他隻用了力量,還沒見他用過法術啊。
而正在這時,張恪也擡眸看了看她的方向,星眸藏在碎碎的短發下面,看不太清楚,隻稍作停留就收回了視線,莫燃都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看她,也許是她想多了?
------題外話------
嗷,這個月最後一天了,妞兒們的月票快投哦,不要死在手裏呀⊙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