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洞裏住了一晚,第二天,衆人早早便上路了,莫燃的功法出了問題,她還想摸索一下該如何運用自己的力量。
走的時候,人馬和松鷹化成人形遠遠的在送他們。
莫燃不由的看了看刑天,“他們可是來送你的,真是不公平……”
這世間的法則就是這麽直白,他們畏懼于刑天的力量,所以才會有此一舉,明明昨天打敗他們的可是她!
刑天頓時撈起了莫燃,把她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诶你幹什麽?放我下來!”莫燃搖晃了一下,可刑天卻馬上扶穩了她。
卻聽刑天笑呵呵的聲音道:“那是他們有眼無珠,沒發現我都是聽你的,你說往東,我絕對不敢往西啊。”
莫燃低頭看他,頓時道:“那我讓你放我下來,你怎麽不聽?”
“呵呵,在我肩膀上坐着多舒服啊。”刑天笑道。
莫燃氣這厮厚臉皮,還沒等他理論,拟形獸卻忽然湊了過來,腆着一張臉笑道:“刑天大人說的沒錯,主人啊,那都是他們有眼無珠!就不像我,我早就看出,主人乃天顔!所以我才甘願爲您鞍前馬後啊!”
“你小子這張嘴,從哪練的這麽利索?”莫燃睨向拟形獸,少年生的白白淨淨,鬓角留着兩縷長發,用紅繩紮着,很是讨喜,再加上這嘴跟抹了蜜似的,這副模樣真是欺騙性十足。
“回主人的話,我這都是肺腑之言!”拟形獸依舊笑着。
雖然知道這厮都是吹的,但反正聽起來還挺好聽就是了……莫燃打量着少年,忽然問道:“你叫什麽名字?總該有個名字吧?”
少年一笑,道:“主人喚我紅文便是。”
……
時至中午,莫燃解決了一隻兩百零九星的河獅,正躺在河邊休息,手裏頭還牽着一根雪白的繩子,那繩子的另一頭拴着的……正是那隻河獅。
魂落走到莫燃身邊,高的身體在她頭頂落下一片陰影,莫燃眼睛睜開一條縫,道:“小黑乖,往旁邊讓讓,好不容易找個地兒曬曬太陽。”
魂落聽話的讓到旁邊,盤腿在莫燃旁邊坐下,打量着水裏泡着的那隻河獅,從頭到尾看的很仔細,那樣子,讓本就瑟瑟發抖的河獅抖的更厲害了。
隻聽魂落忽然道:“莫莫,你怎麽把這隻河獅給留下了?是想吃了它嗎?高階妖獸的肉都太老了,可能會不太好吃。”
“阿嚏!”
河獅冷不丁的打了個噴嚏,吓的都快魂不附體了!活了這麽久,它還真沒見過人類還吃高階妖獸的!難道現在的人類都這麽喪心病狂了嗎?
“對對對,我的肉不好吃,又老又硬!恐怕會硌着仙子的牙!”那河獅連忙說道,它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他在這地界上已經解決了兩撥修者,都是不費吹灰之力!
可沒想到遇上了眼前這個變态!沒錯,就是那個叫莫燃的女子!當時她單槍匹馬的殺過來,它還以爲是個送死的呢,沒想到是個扮豬吃老虎的!
現在被栓在這前途未蔔,它真是悔的腸子都青了!早知道就該見好就收的!
“不要亂動,再動就吃了你,先烤了你的爪子,再炖了你的心肝,然後再爆炒了你的腦子!”莫燃平淡的說着。
那河獅卻是吓的站的直棱棱的。
“這……那我去準備一下佐料吧。”魂落說着,還真打算去準備了。
莫燃急忙拉住了魂落,“小黑你着急什麽,我吓唬它的,我的胃口哪有那麽變态,這東西也吃的下。”
魂落看了一眼莫燃,又把視線放在她拉着他的手上,重新坐下了。
“那莫莫想不想吃點别的?”魂落問道,忍不住心裏的渴望,他輕輕反握住莫燃的手,想着怪不得他們都喜歡把玩莫莫的手指,這麽小又這麽軟,給他玩好幾天都不會生厭。
“想吃魚,但這水都被那隻河獅弄髒了。”莫燃有點懶洋洋的,都是被太陽曬的,這幾日進了不死叢林深處,連天的古樹将整片森林都罩的見不着天空,今天才好不容易走到一處開闊地,見到了太陽。
“我這就給仙子清理幹淨!”那河獅反應極快,使出一陣靈力,将水中的血迹和污泥都淨化了,眨眼間河裏變的清澈見底!“幹淨了!仙子您要是還不滿意,稍微走兩步,上遊不遠處有個好去處,那兒的魚兒肥美的很!”
也不等莫燃說話,魂落忽然把莫燃抱起來了,接着就往上遊走去。
莫燃知道魂落要做什麽,幹脆繼續睡她的。
不久之後,魂落到了河獅說的地方,那裏是一個天然的瀑布,瀑布下就是一個清澈見底的水潭,的确有很多肥美的大魚,竟然一點都不怕人的在水裏亂蹦。
魂落把莫燃放在太陽曬着的草地上,自己去抓魚了。
河獅還有‘白虹’拴着,隻遠遠蹲在一旁,猙獰的本體跟它現在可憐兮兮的心境完全不同。
它在那看着那個紫發的男子撈了好幾條魚,仔細的殺幹淨然後架起了火堆,一個火架上擺着烤魚,另一個火架卻是……一口鍋!他在熬魚湯?
人類修者的日常生活已經如此……精彩了嗎?這到底是退化還是……返璞歸真?都不辟谷了嗎?
總之……不管怎麽說,隻要不是吃它,随便他們吃什麽呢!
這麽一想,河獅心裏立刻輕松了,它看向莫燃,她似乎睡着了,連握着繩子的手都松開了,雖然這是個絕佳的逃跑機會,但是它不敢啊!
它的直覺告訴它,不光是這個女子,這幾個人都是扮豬吃老虎的主!
過了一會,魂落來到莫燃身邊,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莫莫,起來吃魚吧。”
莫燃卻嘤咛一聲,魂落本以爲她要醒了,可沒想到莫燃隻是頭一偏,砸了砸嘴巴,那柔軟的唇瓣碰到了他的手指,魂落頓時一愣。
他呆坐在一旁,視線黏在了莫燃的唇上,紫眸泛起了一陣漣漪,此時的莫燃毫無防備,睡着時帶着她平日裏極少流露出的嬌憨,他就那麽看着,心裏頓時軟的不可思議。
“莫莫……”魂落輕聲喚道,指腹在她唇上拂過。
可忽然,莫燃張口咬住了他的手指!魂落驚了一下,以爲莫燃醒了,可意外的是,莫燃緊閉着眼睛,隻含着他的手指輕輕的啃。
一點都不疼,可那濕熱的感覺卻不知帶着什麽魔力,讓他整個身體都變的異常奇怪!好像有一陣奇怪的電流,瞬間貫穿了他的四肢百骸,連腦海中都有點眩暈……
可他卻一點都不讨厭這種感覺!甚至,甚至想要更多……
“阿嚏!”
忽然,那煞風景的一個噴嚏驚醒了莫燃!她猛的坐起來,還有點茫然的看向魂落,舔了舔唇道:“小黑?我的魚呢?”
魂落指向了河邊的火堆。
莫燃一看,有點奇怪的撓了撓頭,“我沒吃嗎?那你剛剛喂了我什麽?”
“莫莫,我沒有喂你。”魂落道,他輕輕攥了攥手,他沒有喂,是她自己吃的、他的手指……
“那我做夢了嗎?”莫燃說着,她聳聳鼻子一聞,忽然跑向火堆,“我怎麽聞到一股焦味,是不是烤糊了?”
魂落看着莫燃跑開了,那雙紫眸才瞬間變的陰沉不已,視線掃向那隻巨大的河獅,而那河獅渾身一寒,隻感覺靈魂都似是被抓住了一樣!窒息般的感覺!
它想說話,卻感覺喉嚨像是被掐住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果然,這紫發的男子也不是什麽簡單的人!可它剛剛真的不是故意打噴嚏的!它對天發誓啊!
“小黑,你不吃嗎?”莫燃喊道。
魂落眼神一松,幾乎是立刻就掉頭過去了。
河獅猛的一晃,剛剛不過眨眼的功夫,但它卻真真切切的感覺自己像是死了一回!
“莫莫。”魂落喚道,見莫燃手裏的魚都烤焦了,剛剛他是真的忘了!連忙就要奪過,“莫莫别吃了,我再烤一些。”
莫燃避開了魂落的手,道:“不用不用,我都饞了,等你烤好又得許久,沒關系,這面沒焦,我吃這面。”
“對不起莫莫。”魂落道,有點自責。
莫燃笑着說道:“這有什麽對不起的?誰讓你連這種小事都自責的?這面也很好吃,不信你嘗嘗。”
說着,莫燃從魚腹上撕下一塊肉,遞向了魂落,可手送出去的瞬間才想起來,魂落雖下廚,卻不吃自己煮的東西,他沒有味覺,吃起來也是枯燥……
“呵呵……反正好吃就對了,小黑你相信我就可以了。”莫燃幹笑一聲,正要拿回來自己吃,魂落卻探頭過去咬住了那塊魚肉。
隻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太急了,這一下子把莫燃的手指也一并吃了進去,莫燃看到、也感覺到他在咀嚼,唇齒挨着她的手指,慢慢的咽下了那塊魚肉,然後濕濡的舌頭一卷,把她的手指都舔了一圈。
“好像的确很好吃……”魂落說道,他垂眸看着莫燃的手,紫眸中流轉着一些特别的神采,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小黑……”莫燃收回手,魂兒卻有點飛了。
“莫莫,你怎麽不吃了?”魂落看着愣住的莫燃。
而莫燃隻看着自己的手,那上面亮晶晶的,也不知道是魚的油水還是魂落的口水……
“我、我吃啊。”莫燃回神道,她吃東西時向來沒什麽形象,可剛剛被小黑‘不小心’舔了一下的觸感好像揮之不去,莫燃頓時不敢下手了,隻捧着魚在啃。
過了一會,魂落把剛烤好的魚遞給莫燃,“莫莫,别吃那個了,你吃這個吧。”
莫燃接了過去,吃了好半天,忽然聽魂落道:“莫莫,我也想吃。”
“那你吃啊。”莫燃道。
“我沒有空,你喂我吃吧。”魂落道。
莫燃猛地擡頭看向魂落,見他端着一條魚在烤,是真的沒空,這麽點小要求,她要是不答應好像就太過分了!而且,剛剛那是意外,她在胡思亂想些什麽啊!
在心裏默默鄙視了自己一把,莫燃挑了塊很嫩的肉喂給了魂落。
她已經很小心的想避免剛剛的一幕發生了,可魂落卻好像就是沖着她的手咬過來的!他若無其事的含着她的手指舔了一圈,砸了咂嘴道:“莫莫,我還想吃。”
莫燃驚愕的看着那雙亮晶晶的紫眸,她怎麽感覺魂落在吃她的豆腐!這是錯覺吧!
莫燃拿着樹枝把魚送到他嘴邊,可魂落隻盯着她的手,“莫莫,你喂我吧。”
莫燃不敢置信,那雙紫眸的想法太赤裸裸了,看的她的手都僵硬起來!她猛的在身上擦了擦,果然看到了魂落一臉失望的樣子,她仍下魚激動的說:“小黑你在想些什麽呢?我手上抹了蜜嗎?不對,就算有蜜,你也嘗不到甜味啊,你從哪學的?快說!”
魂落看向莫燃,道:“我跟莫莫學的……而且,我的舌頭嘗不到味道,可我的身體好像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