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威門院弟子說罷,腳步一擡,身影一晃,輕飄飄地向着地上之上的一座山峰飛去。
死後光影閃過,蕭玄等人跟了過來。
呂重陽方一落在山巅之上,話都顧不上說一句,找了一處平整之地,盤膝安坐,飛快地取出一顆丹藥抛入口中,捏了個法決,調息打坐了起來,轉眼間,身影已被一團白光包裹在了其間。
他雖法力不弱,身軀卻沒有妖族那般蠻橫,在樓船碎裂的那一刻,體内骨骼被暴烈的靈力一擠,登時開裂了數根,就連髒腑也是受傷不輕。
霹雷一聲巨響,那段飛速下墜的法寶殘片重重地撞在了鄰近的一座山峰之上,地動山搖,塵煙充滿。
冷秋月哭笑不得地指着少婦,跺了跺腳,癫怒般說道。
“粗俗是吧?我也不想這樣的,是師尊她老人家非要逼着咱們入世,你想想,天天混在俗人堆裏,和土匪匪徒呆在一處能變成什麽姿态?”
少婦嘻嘻一笑,并不氣憤,說罷,沖着武威門院弟子抛了個媚眼,說道“喂,小子,你叫什麽姓名?”
兩名堂堂的中階天仙卻去做入世之舉,明顯人是困在了瓶頸,遲遲無法打破,這才另辟跷蹊,到俗人中心去尋覓感悟和關鍵,而人剛才的藏匿之道也是爐火純青,就連武威門院弟子都差點被其瞞過。
沖着人拱手一禮,淡淡一笑,說道“鄙人周武威門院弟子,想必位便是百花宮的逍遙雙仙了?”
“逍遙卻是逍遙,至于這個‘仙’嗎,仍是免了吧,說實話,老徐我在俗人堆裏打混,不必每天估計着天劫何時到來,不必爲沒有丹藥無法進階而着急,反卻是逍遙!”
黃袍大漢言語間帶着幾分自嘲,随後面龐一端,神态一肅,上下打量了一番武威門院弟子,說道“鄙人徐階,這是拙婦柳巧兒,本來便是當年把修羅族攪得翻天覆地的周,失敬,失敬!”
說罷,沖着武威門院弟子深深施了一禮。
百十齊聚
“徐兄謙讓,當年之事周某僅僅被人追着打罷了,談不上什麽翻天覆地!”
武威門院弟子擺擺手,老老實實地說道。
這夫妻人看似粗俗,能被百花夫人收爲弟子,隻怕都是天分絕佳心細如發之人,他天然不會對其有任何小看,神識掃過,公然,這人體内法力之沉凝遠遠超越了冷秋月,尤其是徐階,法力隻怕比同階修士要強上倍許不止。
“過來妹子,我和你說些不讓這些臭男人聽的悄悄話!”
柳巧兒說罷,拉起冷秋月,箭步向一邊走去,回身之時,沖着武威門院弟子又抛了個媚眼。
這一次,徐階卻仿如沒看到一般,反而是眉頭一皺,問道“恕徐某多嘴,周兄修煉的什麽功法,我怎樣看不出周兄的境地凹凸呢?”
“鄙人現在是上階天仙的境地!”
武威門院弟子淡淡一笑。
“上階天仙,啧啧啧,周兄公然是天分過人,對了,風聞碎星聖劍在周兄手中,能不能讓徐某才智才智呢?”
“徐兄說笑了,鄙人當年的确無意中得到過碎星聖劍,隻可惜,此劍早已被玉骨老魔給搶走了!”
“不會吧!這老魔公然是該死,周兄有沒有想過什麽時候去把此劍給搶回來呢。”
“那是當然要搶回來的,屆時說不定還需徐兄相助一臂呢!”
“你不是在嘲笑徐某吧?憑徐某這點腳貓的神通,也隻需搖旗呐喊的份!”
人一番熱熱鬧鬧地攀談,卻把蕭玄給獨自撇在了一邊。蕭玄不由大感無趣。
好在,徐階得知武威門院弟子手中沒有碎星劍。很快就把愛好轉移了過來,沖着蕭玄拱手一禮。說道“蕭大掌門,沒想到你老兄居然舍得脫離仙劍谷,兄弟法力低淺,依着你我的聯系,你老兄帶隊禦駕親征,可千萬不要把前鋒這個方位交給兄弟!”
聽聞此語,蕭玄是抑郁,幹笑着說道“老弟這次但是拜錯了廟門,這次行爲的主事之人乃是周兄。蕭某也僅僅帳前聽令罷了!”
“哦,是嗎,周兄,兄弟法力低淺,你可......”
徐階言語說了一半,卻看到武威門院弟子忽然扭頭望向了東側方向,做出了側耳傾聽狀,登時停下了言語,相同把目光望向了東側天邊。
猛然間鋪開神識向着遠處掃過。直到把神識悉數外放,卻是什麽也沒有發現。
看到人的動作,蕭玄相同鋪開了神識察探,随後。目光中卻閃過一絲疑問之色,方圓萬裏之内,除了有一些低階妖獸在活動之外。并沒有其它的反常。
“血煞天虎?古怪,我人族境内怎會有此妖物?”
武威門院弟子喃喃低語。眉頭輕輕一皺。
聽聞“血煞天虎”字,蕭玄和徐階人卻是一同松了一口氣。
蕭玄伸手輕撫長須。笑道“這次他們倒還按時!”
徐階卻是扭頭望向武威門院弟子,說道“周兄無須憂慮,這頭血煞天虎應該是一瞻大師的坐騎,昊天殿的到了!”
小半個時辰往後,天邊飛來一團赤焰翻滾的火雲,火雲中,一頭體長十丈背生雙翼的虎狀妖獸目光炯炯地望着地上之上的人,大嘴一張,宣布一聲煩悶的低吼。
這隻巨虎全身沒有毛發,卻生着一片片血紅色的鱗片,翼展足有幾十丈長,正是一頭成年血煞天虎,看其體内的法力動搖,赫然和一名初階天仙平起平坐。
虎背之上,名修士或坐或站或躺。
盤膝端坐在虎背之上的,是一名身段矮小的灰袍和尚,渾身上下瘦得好像皮包骨頭一般,顴骨挺拔,壽眉潔白,一對烏黑的瞳仁之中卻閃耀上色琉璃光華。
和尚死後,一名白袍儒生和一名紫衫婦人并肩而立。
白袍儒生中等身段,十出面年歲,頭戴玉冠,鼻直口方,容顔威嚴,柳長須烏黑如墨。
那名紫衫婦人身段高挑飽滿,肌膚白淨,長相卻是一般,一副不拘言笑的容貌。
人死後,卻有一名濃眉大眼面龐烏黑的少年道士仰八叉地躺在妖虎的腰身和屁股之間,呼呼大睡,這少年身軀巨大,穿戴一套半舊的青色道袍,道髻之上插着一根烏木钗,滿臉幼嫩之色,看起來也便是十歲的年歲。
看到這妖虎到來,武威門院弟子等人登時停下了攀談,齊齊把目光望了曩昔。
“呂老兒,沒想到你也來了,很好,你我可好久沒有比賽過了!”
看到那名白袍儒生,徐階卻是雙目一亮,滿面興奮地叫道,全身骨節一陣噼啪作響。
“本座沒心境和你浪費時刻,你要是欠揍的話,找石便是了!”
白袍儒生目光從徐階臉上一跳而過,沖着蕭玄冷秋月柳巧兒點了允許,算是打過招待,随後落在了武威門院弟子臉上,看清武威門院弟子的面龐之後,輕輕一愣,随後目光中卻閃過一絲驚喜之色,遠遠地拱手一禮,說道“這位莫非是周?”
武威門院弟子沒有來得及開口,虎背之上那名青袍小道士卻是打了個大大的欠伸,伸了幾個懶腰,睡眼惺松地張開雙眼,看了看天上的流雲飛霧,無精打采地問道“是誰要揍我!”
“呸,皮粗肉糙的,誰喜愛揍你,喂,醒醒,到家了!”
徐階大聲怪叫道。
小道士腦袋一歪,扭頭望了過來,一臉模糊的容貌,揉了揉眼睛,喃喃說道“你是誰,咦,莫非是徐豬頭,你居然還活着?”
聲響未落,身影卻是好像跳蚤般忽然間高高飛起,光影一閃,身影已到了徐階頭頂上空,拳頭一伸。沖着徐階一拳擊了曩昔。
一枚刺目雪亮的拳影眨眼間化作磨盤般巨細,虛空碎裂。風雷聲大作,沛然威壓瞬間覆蓋了數萬丈方圓。地上之上塵土飛揚。
拳影之中,居然有着一道道銀色電弧一閃一閃。
再看這小道士,臉上哪裏還有半分模糊,騰空而立,雙目精光射,嘴角邊挂着一抹怪笑。
說打就打,出手快捷,連一絲剩餘的動作都沒有,武威門院弟子目光中不由顯露幾分嘉許之色。這一拳,隻怕是一名一般的上階天仙遇到,也得竭盡全力應對,身影一晃,悄然無聲向右側飛去,遠遠脫離了徐階。
蕭玄搖頭苦笑,沖着另一側遁去。
“來得好!”
徐階怒喝一聲,一隻肌肉虬結的右臂向上一擡,拳頭之上黃光閃耀。一拳擊出。
一團螺旋形的黃色氣流沖天而起,鄰近空間一陣劇烈哆嗦,塵煙飛揚,把徐階的身影給裹在了正中。眨眼不見,一枚土黃色的拳影和那枚電光閃耀的拳影卻已撞在了一同。
“霹雷”一聲驚天巨響,兩團拳影一同潰散。一團刺目光華向着周飛而去,暴烈的靈力吼叫着撞在遠處的殘垣斷壁之上。本來就崩塌了半邊的大殿晃動了幾下後,登時整個崩塌了下來。
徐階的身影卻已裹着一團黃色光焰沖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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