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莫小言和簡若塵一同坐下：“築基之後，就開辟出識海了，但你不覺得現在神識就能操控法器卻不能修煉很奇怪嗎？”

簡若塵想想道：“我可以在法器上打下神識烙印，也可以讓法器随心所欲，可卻見不到神識也摸不到，更無從修煉，确實奇怪。”

“神識是我們感官的一部分，就好比視線、聽力和觸摸的感覺，都是看不到的，就好像是我們的想法，在凡人看來，誰能看到别人的想法呢？可是修士就能夠看到，隻要你的神識強大到一定程度。”

莫小言的聲音處在思考和教導之間，隐隐還有種循循善誘，聽得簡若塵本來已經壓下去的疑惑又竄了上來。

“莫小前輩說得是搜魂？”

莫小言點點頭又搖搖頭，“搜魂是最霸道的了，搜魂之後，人的神識就全都被破壞了，癡傻了，我說的，是神識強大到一定程度，可以入侵到對方的識海内，搜尋對方的記憶，卻不會破壞神識，神智不被察覺。”

簡若塵驚呆了，竟然還有這種操作方式？讀取記憶，卻不被覺察？

“你不要害怕的，”瞧着簡若塵驚呆的樣子，莫小言笑起來，“我隻是聽說，也以爲是可行的，可到現在，也沒有修士能做到的。”

簡若塵才松了一口氣道：“這也太可怕了，連思想都不得自由，這……”簡若塵搖搖頭。

“你不好奇會怎麽做到的？”莫小言站起來，走到簡若塵身邊，伸手撫上她的胳膊，“你看，我手掌摸着你的胳膊，掌心下的觸感便落在我的心裏。”

即便是隔着一層衣袍，也能感覺到莫小言的手掌微涼，按在簡若塵的手臂上，簡若塵強制控制着自己将手臂甩開的念頭，隻覺得被莫小言觸摸的手臂，過了電似的發麻。

“眼睛看着你，你的樣子也同樣落在心底。”莫小言說着，視線在簡若塵的手臂上慢慢描繪着，一直向上，順着肩膀落在簡若塵的臉上，眼眸上。

“那麽，如果我将神識侵入到你的識海内，也同樣應該可以看到你識海内的一切。”

一種怪異的感覺向簡若塵襲來，就好像除了莫小言的純淨的雙目外，還有一雙看不到的視線在望着她，試圖透過她的雙眼望到腦海裏去。

耳邊，傳來莫小言帶着蠱惑的聲音，“你想要知道什麽，我的所有想法，我全會告訴你，你的，我也全都了解，親密一體。”

“想想就覺得奇怪，我可以理解視線和觸摸的感覺。”簡若塵擡起胳膊，眼神很自然就落在莫小言白皙的手上，“莫小前輩，你的手有些涼，你是水屬性的嗎？”

環繞着簡若塵的那種看不到的視線倏地消失了，莫小言的手稍微用點力氣，按在簡若塵的胳膊上，全身都散發出不高興的氣息：“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簡若塵擡起眼眸，視線落在莫小言純淨的雙眸上，“剛剛，好像還有一雙眼睛在看着我，就是莫小前輩的神識了？就像莫小前輩先前做的那樣，就能看到人的想法了？”

莫小言靜靜地凝視了簡若塵一會，那雙純淨的眼眸内，第一次有了簡若塵不想看到的東西。

“可能，我修煉出識海之後，就能體會到了。莫小前輩，築基之後開辟出來的識海，都是固定的嗎？怎麽能開辟更大的識海？”簡若塵接着道。

“神識是随着靈力修爲一同提升的，沒有人知道練氣期的時候怎麽讓神識更強大，識海開辟之後，随着修爲的每一次進階，識海都會再擴大，相應的，神識也就擴大了，就是所謂的神識修煉。”莫小言解釋道。

丹田内容納靈力已經夠奇怪了，腦海裏還多出個識海，更是匪夷所思，沒有親身經曆總是無法想象的，簡若塵琢磨了會，似乎忘記了莫小言就坐在她的身邊，正在不錯眼珠地打量着她。

“莫小前輩，我操控法器，很快就覺得頭暈目眩，還微微惡心，睡了足有五六個時辰，醒來就神清氣爽，這就是消耗的神識補充了，但不論是在神識補充之前和補充之後，記憶都沒有減少，但是思維受到阻礙了，神識消耗到一定程度，再想思考，就會頭痛。”

簡若塵回憶着神識消耗的狀态，補充道：“不過，那時候，記憶究竟有沒有減少丢失，自己應該是不清楚了。”

莫小言想了想道：“你可以這麽想，我們肉身疲憊了，但還可以運動，靈力可以溫養肉身，讓肉身恢複到鼎盛狀态，神識與思維就好比靈力與肉身，靈力枯竭了，肉身也隻能慢慢恢複，神識消耗殆盡了，思維就會停滞。”

莫小言的話帶給簡若塵的觸動頗多，就如上個世界的人一直不明白人何以能夠思考，思考真的隻是大腦皮層中的褶皺完成的？這個世界的人們對神識和靈力其實也沒有完整具體的概念。

越是接觸修士的世界，就越是覺得這個世界的廣袤無邊，而自己所接觸了解的隻有這世界的一粒塵沙那麽小和那麽微不足道。

“其實你不用擔心自己的神識，以你在問心幻陣的定力，識海的開辟不會小。”莫小言看着簡若塵苦苦思索，安慰道。

簡若塵看着莫小言慢慢點頭，心底忽然有個念頭，“莫小前輩，可不可以用神識的消耗來訓練神識提升？”

莫小言驚訝了下，“你怎麽想到這麽危險的方法，神識消耗一個不慎，就會過度，一旦過度，損耗的神識很難補充回來，神識和靈力修爲一樣，不是隻能上升，也會掉下來的。”

簡若塵點點頭，“好，神識消耗之後的感覺真是不舒服，也真不想嘗試。”

兩個人聊起修煉來，莫小言給簡若塵講了不少心得經驗，可惜莫小言的戰鬥經驗不足，有一點倒是和簡若塵相似，有護體玉符，有符箓，有防禦法器還有飛舟，打不過總有能跑過的。

兩個人聊起來不覺就忘記了時間，一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