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心底對築基後的實力有清醒的認識，也有充足的準備，築基成功，對簡若塵來說并不像想象中那般驚喜。
她仍然可以安靜地看着莫小言，就如閉關之前。
莫小言也看着簡若塵，二十多天的時間，也足夠她冷靜了，獨處這二十多天，難得的，她沒有煉丹，也沒有修煉，隻是偶爾，在确定簡若塵進階過程順利的時候，會拿出幾張符箓制作。
她以爲她足夠冷靜了，甚至都能夠制符，可是在看到簡若塵出現在自己面前之後，她才知道她根本就不可能冷靜下去，所有的她以爲的冷靜，在見到簡若塵之後都煙消雲散，而她竟然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恭喜嗎？
她難道要恭喜簡若塵天才般的五系靈根築基？
可她不是該爲簡若塵高興嗎？簡若塵有如此實力。
但她本來沒有以爲簡若塵的實力會有多強的，她一直就将簡若塵看成一個靠着靈丹靈果才堆積出修爲的五靈根修士。
最最普通平凡，最最沒有成就的五靈根修士。
可現在，一個五系靈根築基的修士，就這麽安然地站在她的面前，而這個站在她面前的，服下了用她精血煉制的靈丹，之前本也知道會五系築基的。
可竟然沒有顯露半分。
似乎已經平靜的心不再平靜，莫小言急于想要問出什麽，可想要張口，卻不知道如何問起，問些什麽。
簡若塵站了片刻，走上前來，一直到莫小言的面前。
“沒有告訴你我五系靈力都做到了引起入體，也打算五系靈根全都築基，很抱歉。”簡若塵安和地道。
簡若塵停頓了下，等着莫小言的回答，可是莫小言隻是看着她，沒有說話的意思。
簡若塵擡起手，想要拉着莫小言，在半空中停留了下，又放下：“我們坐下來，慢慢說如何？”
莫小言點點頭，重新坐下，簡若塵坐到對面。
“我用了三年的時間完成了五系靈根引氣入體，五系靈根都要進階，所以對靈丹的需求就高些，就在宗門外門賺了些靈石。
大約就是這些靈石，換得了不少靈丹，五系都有，所以給大家一個錯覺，我進階全是靈丹堆積起來的。
其實這麽想也沒有錯，隻是大家都以爲我是用五倍的甚至更多的靈丹，提升了一系靈根，當然，我覺得，既然沒有人問到我，我也沒有必要解釋。”
簡若塵從儲物袋内拿出靈茶，慢條斯理地沖茶。
她還掌握不好火系靈力的運用，力道大了點，眼看着壺裏的靈水沸騰幾乎全要被蒸發幹淨，搖搖頭，重新拿出靈水灌上。
莫小言不出聲地接過簡若塵手裏的茶壺，開始重複沏茶的過程，簡若塵就接着道：“不過，我也承認，我也算刻意隐瞞我五系靈根引氣入體，都能夠修煉進階的事情，爲了不被人察覺，我購買了大量符箓，還有防護玉符，幾乎從來不在人前出手。”
莫小言擡頭看一眼簡若塵，重新專注在沏茶上。
“不過，我煉制了許多符箓，五種屬性都有，從沒有人懷疑我能熟練運用五系靈力，我也覺得奇怪。”簡若塵說着，接過莫小言遞過來的一倍茶，“謝謝”兩個字在舌頭尖上打個滾，沒有出頭。
“時間一長，也就習慣了，好像也沒有什麽要刻意說明的。”簡若塵算是最後總結了，“你送我的靈丹也是無屬性的，我既然接受靈丹了，也是在你這谷裏築基了，結論如何，你終究是知道的，所以，現在，你看到了，我現在在你面前，大概算作是坦誠的。”
也不算完全坦誠，至少，沒有告訴莫小言，她的五系靈力還可以相輔相生，而每一系的靈力，應該都超越了平常剛剛築基的修士。
至少，要比元嬰記憶中的修士築基時，高出來很多很多。
簡若塵不由失神了下，在腦海裏盤算了，一系築基靈力，不論在量上還是質上，都能達到築基初期巅峰了，要知道在練氣期，每一階段的靈力都要反複壓縮三次了。
那麽，五系靈力如此，便是相當于五個築基除期巅峰的修士合體，那，全力施發，至少在靈力的厚重上，不遜于任何一位築基中期修士。
這，還是保守估計。
簡若塵微微的失神，在莫小言看來，就好像是不得不将自己修煉的秘密暴露出來之後的反應。
每個修士，都有自己修煉的秘密，誰也不會願意讓其他人完全掌握自己修煉隐秘和實力的。
就好像他們煉丹師一樣，煉丹的時候隻允許自己的弟子在一旁觀看，而就算是弟子，也少有傾力傳授的。
簡若塵這麽說了，又在她這裏築基，顯然就是相信她，可她的心裏還是不舒服。
與簡若塵剛剛說的無關。
“我隻是吃驚。”莫小言搖了下頭，然後看着簡若塵，說了一直想要說的話：“你，還會住在這裏嗎？”
簡若塵很随意地點點頭：“應該可以，不過我總有些事情要做的，需要離開。”
簡若塵用的是肯定的語氣，不容置疑，也不會有商議，莫小言聽到前邊四個字心就輕輕地跳動了，後邊說要離開要做事，她就忽略了。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爲什麽要不開心？”雖然是問句，簡若塵卻用的是陳述的語氣，稍稍帶着些壓迫，手裏的靈茶也沒有喝，直接就推在了桌子上。
莫小言看着簡若塵，隻覺得簡若塵比之前還要強勢，語氣和态度，就好像她的父親在對待她那些師兄上。
可奇怪的是，她卻并不讨厭這種強勢。
“我不知道你的這種修煉方式，我以爲你是真正的廢靈根，修煉不易，必須依靠靈丹。你知道，五靈根修士，我說的是正常的五靈根修士，修煉需要的靈丹就好像無底洞，練氣期就是幾倍甚至十倍其他修士的靈丹，築基之後需要的更多。
我聽說過你引氣入體就用了三年，我以爲你這一輩子，也隻能夠築基了，就算有再多的靈丹，我，我……”莫小言說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