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觸的刹那之前,範安貴未必沒有時間和機會再後退,但也就是刹那間的失神,讓洛凡抓住了機會。
不論是範安貴主觀沒有動,還是他吃驚于洛凡的破解手法造成的客觀原因,不論因爲什麽,結論就是,範安貴失敗了。
“承讓。”洛凡按照切磋的規矩,抱拳客氣了一句。
範安貴這才緩過神來,挑眉道:“承讓什麽?我輸了。”
洛凡笑了下,回頭打開陣法,兩人一起走出來,就見到大家贊歎的目光全望向洛凡。明明有一肚子的話要問,礙于輸了的範安貴在場,一句也不好說。
範安貴比大家想象的還要大氣,他臉上半點不快都沒有,隻有懊惱,見簡若塵和莫小言走過來,也沒有避諱,對洛凡道:“你鑽研了多久法術?”
簡若塵和莫小言也正好走過來,其他人也沒有散開。
範安貴問了這話,對簡若塵和莫小言都點點頭,繼續看着洛凡,洛凡道:“從我知道有法術開始。”
範安貴不相信地搖搖頭:“那也就四年時間,還有一年你是練氣期。你平時還煉器,難道天靈根不用修煉,修爲就自己提高?”
洛凡笑笑道:“當然不是,範師兄,這次你相信我的理念了吧。”
範安貴點頭:“我以爲都快兩個月了,就是不能打敗你,也至少是平手,我今天也輕敵了,想我比你修爲高一層,就該讓你個先手。”
莫小言就在一旁哼道:“築基中期戰勝不了築基初期,虧你還好意思說輕敵。”
範安貴也不生氣,道:“别說我啊,莫仙子,就洛師弟之前那幾種破解方法,要是你,你能想到?我們是切磋對法術的掌控運用,又不是生死之戰,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洛凡也解釋道:“範師兄說得有道理,若不是隻運用法術,我哪裏是範師兄對手。”
簡若塵在旁邊笑着道:“三公子,你别怨莫小師姐不高興,我和她打賭,她可是賭你赢的。”
範安貴驚訝了下,忽然正色向莫小言拱手道:“莫仙子,抱歉了。”
莫小言哼了一聲,扭頭不看範安貴。
簡若塵圓場道:“三公子,莫小師姐輸了賭注,有一半原因在你身上的,你最後怎麽就怔那裏了,其實你完全可以避開洛師兄的。”
莫小言雖然側頭,可顯然也注意着簡若塵,聽到這話,自然也是豎起了耳朵,三人都看到了,臉上微笑,誰也不說破。
範安貴咳嗽了聲,仿佛在掩飾他的尴尬,然後道:“我也是吃驚,洛師弟的膽子,呵呵,也太大了不是,風刃可是貼着他的頭皮過的,還有。”
範安貴轉向洛凡:“你完全可以再施發個法術,我不一定能躲過去的,爲什麽非要近身?”
确實,莫小言的心裏也藏着這個問題,修士對戰,法術、法器、符箓全要在一定範圍激發,才能發揮最大的效果,不是越近身越好的。
這個問題同樣萦繞在那些練氣修士和稍遠些觀看的凡人心裏,凡人距離太遠,并不能十分聽清範安貴和洛凡的對話,但修士們是聽的清清楚楚的。
洛凡點點頭,表示他會回答這個問題,才道:“我們就以簡仙子來說。”
大家的視線倏地落在簡若塵身上,簡若塵在這麽多視線下,并未覺得有何異樣,還是看着洛凡。
洛凡對簡若塵這般是習以爲常見怪不怪了,莫小言也多少見過幾次簡若塵被若幹人注視面不改色的時候,倒是範安貴第一次見到,才知道耳聽也不爲虛,眼見也确實是屬實。
“簡仙子在天道宗外門小比之時的做法,大家都還記憶猶新吧。”
洛凡這話說完,周圍就傳來輕笑的聲音,然後就有低語,是宗門之外不知道的人在詢問,便又再傳來笑聲。
簡若塵在外門的小比在當時也算是極爲轟動的,畢竟如她這般,生生用符箓硬是将名次提升到前一百的,不但前無古人,可能也差不多後無來者。
簡若塵就笑起來,并沒有任何不好意思之處。
範安貴啧了一聲道:“可惜我那時候閉關,不然,怎麽也要親臨小比,給我們簡仙子加油助威的。”
莫小言就哼了一聲,低聲問道:“你做什麽了?”她那時候也是閉關,隻知道簡若塵小比順利,在她以爲,簡若塵怎麽會不順利呢?所以并沒有詳細打聽。
洛凡笑道:“簡師妹從上台之後,就拿出一大疊符箓來,一個一個扔出去,一直到将對手靈力耗盡,低頭認輸。”
莫小言瞪大眼睛看着簡若塵,上上下下的,範安貴在一旁忍着笑道:“想象不出來吧,你眼裏清新脫俗的簡師妹,怎麽會做出這麽一副暴發戶的樣子?”
沒有等莫小言說什麽,洛凡就清清嗓子,提高了聲音接着道:“大家想起簡仙子在小比時候的做法,怕是現在還忍俊不住,但簡仙子赢了,毫發無損地赢得了她參加的小比所有場次。”
周圍都靜下來,大家似乎明白洛凡想要說什麽了。
“戰鬥,重要的是結論,而不是過程,也不是手段,說句對簡仙子冒犯的話,到現在爲止,在場的大家,所有人,包括我和範師兄在内,誰,真正了解簡仙子的實力?”
這話說完,整個現場一片肅靜,誰也想不到洛凡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大家都小心翼翼地看着簡若塵,等待着簡若塵的惱火,可簡若塵還是笑吟吟的,好像洛凡并沒有在揭她的底細。
“那麽,等到真需要簡仙子出手的時候,請問大家,你們可有考慮過,怎麽才能戰勝簡仙子呢?”
莫小言扭頭看着簡若塵,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顯然是在心裏權衡簡若塵如今的實力。
範安貴是與簡若塵有過幾天不算交手的交手,聞言眼睛一眯,若有所思。
下邊有人叫道:“洛師叔,簡仙子現在也築基了,也是師叔了,我們再怎麽想,也做不到戰勝築基前輩的吧。”
洛凡哼了一聲:“那你們的簡前輩呢?大家再想想,她沒有築基之前,就真的沒有戰勝築基前輩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