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宴會,不過就是借用了火靈燈樹的名頭,太子真正想要做的是籠絡各個宗門,還有一個不足爲外人道的目的,也是借這個宴會,讓簡若塵開開眼界,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富有。
但誰能想到火靈燈樹會出現意外呢?他還什麽都沒有來得及做——火靈燈花結果之後,太子妃會根據在場所有人的靈根,賜予靈果,火系靈果自然火靈燈果。
簡若塵是五系靈根,自然就要有與火靈燈果所匹配的五系靈果,太子妃也會出面,親自表示對簡若塵的善意……
不過,一切都還沒有開始就結束了。
他不相信這一切隻是巧合,作爲太子,他玩過陰謀,作爲修士,他更相信機緣,也相信宿命。
簡若塵是葉非的機緣,那麽,對他,就是厄運。
此刻,大皇子葉真的厄運一大早就被莫小言拽出去,同行的還有趙啓明,很遺憾的,趙啓明并沒有邀請上範安心,但他還是很盡職盡責地要做一個護花使者,陪同莫小言和簡若塵一起周遊皇城。
莫小言讨厭她和簡若塵中間多出一個趙啓明,硬是将範安貴拽了出來,将趙啓明推給範安貴。
趙啓明和範安貴全都哭笑不得,頭一次碰到将男修推給男修,女修和女修自己玩的。
簡若塵隻是笑着,很随意地與莫小言并肩走着。
皇城坊市的店鋪,粗粗走一圈,進去看看就出來,一天下來很容易就走遍的,可要是細細逛來,每一家店鋪都可以用上一整天甚至更多的時間。
而一些較大的店鋪内還有靜室,可以供客人在其内試驗法器的效果,有些店鋪還會有茶室,可以讓客人們一邊品茶,一邊挑選自己需要的物品。
這裏還有拍賣行,隻不過簡若塵上次到來的時候,沒有機會進去,這一次在皇城停留的時間不短,可眼下,還是沒有機會進去,無他,她就是靈石得來的再輕易,隻有花銷沒有進項,也消費不起拍賣行。
莫小言是皇城的常客,拉着簡若塵就近來最有名的多寶閣,一看到多寶閣三個字,簡若塵不由微微一笑,丹霞前輩不知道可還在這裏,還有那個很會說話的李葉芹管事。
苗人古已經拉着簡若塵進門了,迎接的是個陌生的夥計,簡若塵竟然又些微的失望,他們很快就上了二樓。
看着莫小言神采奕奕的,簡若塵不有奇怪道:“你還有靈石嗎?”昨夜莫小言怎麽能不把儲物袋裏的靈石花光?這麽好的時機,誰也不會放過的。
“怎麽,莫大小姐也有囊中如洗的時候?”趙啓明詫異道,“我還以爲隻有範道友才會如此的。”
天道宗的窮已經成爲正常現象了,趙啓明說着完全沒有心理負擔,範安貴也不是第一次聽到類似的話,與範啓明熟悉了,也不很在意。
“昨天啊,我将所有靈石都換成火系靈植和靈丹了。”莫小言得意地道。
趙啓明“啊”了一聲,“啊呀,我怎麽沒有想到,幸好一大早就來了,趕緊趕緊。”
莫小言得意地一笑道:“你晚了,一大早也晚了,肯定沒有好東西留給你了。”
趙啓明兀自不信,四人一起上了二樓,就見到樓上已經有好幾個築基修士,正在詢問道:“火系的任何靈丹都沒有了?靈藥也沒有了?”
“你們這是囤貨吧,囤而不售?”
“叫你們的掌櫃來,堂堂多寶閣連粒火系靈丹都沒有,還叫什麽多寶閣?”
趙啓明怔了下,一大早來就已經真的晚了?
夥計苦着臉解釋道:“真的沒有了,真的不是小店将靈丹囤了,實在是昨天晚上,就有前輩們将所有的火系靈植靈藥全買走了,連木系靈藥靈丹都差不多要給買空了。”
莫小言和簡若塵互相看了一眼,簡若塵再心底暗暗佩服葉水泉的大手筆,木生火,火系靈藥靈丹沒有了,修士們就要退而求其次,利用木系靈丹相助,這下,火屬性靈藥靈丹的價格會更被擡到。
“怎麽可能,這麽大的坊市竟然找不到一家店鋪有火系靈丹的?”
“夥計,你們多寶閣也不是就在皇城有店鋪,該會從其它店鋪調貨吧。”
“各位前輩,這個還要看掌櫃的安排。”夥計的笑臉都維持不住了。
趙啓明走上前:“一粒火系靈丹也沒有了?”
有人認識趙啓明,打着招呼就道:“我都來了半個時辰了,練氣修士用的靈丹靈藥都還有,普通的,适用于築基初期的火系靈藥靈丹也還有,可是中期往上的,一粒也沒有了。”
“就是啊,這什麽人有這麽大的手筆,從昨晚……”說話的人收了下,“就開始将這裏全買空了。”
“這,昨晚,我們怎麽就沒有想到。”另一人懊悔地道。
“不是,”趙啓明道,“這不是一個人吧,别說整個坊市,就一個多寶閣,得有多少靈石?”
說話間忽然就想起他們中間就有一個特富有的,據說手裏的靈石都是以中品爲單位的,轉頭向簡若塵看去。
簡若塵迎着趙啓明的視線搖搖頭,“不用看我,我在來時候的路上将靈石幾乎花空了。”
衆人也都注意到簡若塵,昨天在宴會開始前,可就她這麽一個築基修士在結丹修士圈子裏晃了好大一陣,大家都上前拱手。
其中一個修士道:“就算簡仙子富有,也買不空多寶閣啊。”
另一個修士道:“這,皇城,還能有誰這麽大手筆?”
這話一說,衆人全都安靜了,大家互相看看,有一人試探地問道:“夥計,昨晚到你們多寶閣購買靈丹的,你可知道身份?”
那夥計“哎呀呀”地叫了一聲,“前輩,可不要吓我啊,我就是一個夥計,别說客人的身份我這個夥計怎麽能知道,就是知道了,可有規矩啊,誰敢洩露了客人的身份?”
這倒是,那人問了,也知道問不出來的。
那幾個人垂頭喪氣議論這告辭離開,趙啓明回頭看看田雨辰,又看看莫小言,全是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