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夢娘對于腦部研究有着很獨到的見解,就在她詳細解釋楚菲口中的專業名詞後,這一幹得力手下,紛紛從身上掏出小本,飛的記錄下來。
這下,李晨尴尬了。
國色天香雖爲歡場,實際内部管理完全屬于準軍事化,最強調一個整齊劃一,吃飯、換崗、午休,甚至沐浴和睡覺,都有一條很嚴格的時間準則。
所以在這樣的環境下,經常可以見到一個指令下來,人們都做出同一種舉動。
比如眼下,所有人同時拿本子做筆記,就是鮮活的例子,他們倒是輕車熟路,做得自然,卻把毫無準備的李晨一人顯出來,怎能不叫他尴尬?
趁着大家都沒注意,李晨悄悄挪動馬紮,瞄了一眼養神中的楚菲,又墊腳看了看桌面上的擺設情況,随後隔着視線,單用一隻手伸向桌面。
簽字筆順利拿到,可當取筆記本的時候,李晨有些意外的感覺到,這本子怎麽拽不動呢?怎麽有些沉呢?
于是,他又悄悄踮起腳向桌面望去,結果迎來一道犀利的目光。
“誰允許你碰我的東西?”
“我就借一張紙用用”
“不借!嗯?松不松開?給你臉了!”
“那我松還不行嗎?”
李晨有些氣悶,這楚菲真是一點不給面子!
不過她的聲音不大,也沒讓李晨在大家面前跌份,最後他隻好拿着筆,輕輕挪動小馬紮回到他該在的位置。
不管怎麽說,起碼簽字筆還在。
牆角處的李晨砸吧嘴,琢磨怎麽把眼下糊弄過去,也是下意識的摸摸衣兜,似乎還真摸到了什麽東西。
他掏出一看,一張市的機打結賬單,這是他下班的時候,從供暖集團對面的便利店買煙的時候無意留下的。
而對面的楚菲,其實一直都微微眯着眼,偷偷盯着李晨看,當看到對方悶頭悶腦,從衣兜裏掏出結賬單,墊在封存箱上匆匆做記錄,還很怕讓别人看見而被嘲笑的窘迫樣子時。
楚菲說不清道不明,此刻她心裏的悶氣,竟然瞬間少了九成。
她轉動座椅,别過頭噗嗤偷笑了一下,同時也感歎李晨這呆子,有時傻的還真夠可愛的。
随後,大量兩個人相處的點滴,她是如何欺負李晨,如何騙李晨,如何監視李晨的種種畫面,飛快的從腦子中過了一遍。
當然,也少不了李晨對她的好。
其實女神也是人,女人該有的特性楚菲都不缺。
她想要的幸福,也并非旁人想象中的那麽複雜,隻要讓她開心生活的伴侶,一個不讓她去面對煩惱的愛人,一份情感上的寄托。
現在女神自内心的笑出來,那麽這場帶有批判性質的總結會,也到了鳴金收場的時候。
最後在楚菲的結束語下,一幹手下,包括比較核心的周夢娘、穿山熊等人均準備告退離開,這其中當然也包括李晨。
什麽牧馬人的車鑰匙,什麽半年不見的真誠問候。
能重獲自由,才是此刻李晨最需要的。
甚至他隐身在人群中想溜的太過匆忙,都沒有注意到,楚菲看過來的眼神中,有那麽一絲不易察覺的嗔怪埋怨和遺憾。
----------
啊
終于出來了,我仿佛經曆了一場大戰役,全身了一層冷汗。
站在走廊盡頭的樓道口,對着窗外撲來的新鮮空氣,我貪婪的猛吸了幾口。
楚菲的辦公室很香,可香的讓人不堪重負。
認同我觀點的大有人在,起碼從楚菲這群手下離開這一層的腳步上,我便能看出端倪。
好聽的說那叫運步如飛,不好聽簡直就是逃竄!
當然,淡定自若的也有。
周夢娘便是落後我一步,如果沒有看錯的話,在離開楚菲辦公室之前,她們似乎單獨說了兩句話。
“喲~大花魁這是望景呢?我瞧瞧,外面烏漆墨黑也沒什麽嘛,似乎風景還是剛才的那份獨好呢~咯咯~”
“周姐,你意思是?”
“行了吧,從來隻聽說女人愛耍小性子,怎麽現在大男人也臉面這麽薄了,小姐也不過說你兩句而已,還至于跟逃命似的?”
“沒有,真沒有”
“别否認,我可跟你說,小姐今天到現在還沒吃飯呢,該怎麽做不用我教自己看着辦,你先去吧,我給你們下去準備,咯咯~”
“哎!周姐,周姐!”
周夢娘完全無視我的呼喚,眨眼到了下一層,然後便聽到電梯開門的叮咚聲。
好吧,接下來隻能自己看着辦了
深吸一口氣,我順着原路再次返回到楚菲的辦公室。
砰砰砰---
門是必須要敲,這已經無關于禮貌,而是看重自身的生命安全。
回想曾經,那是一個風雪交加的夜晚,我推開門走進去,不慎看光了楚菲的身子,結果就差那麽一點點,我的小命便要交代了
“楚總,你在吧”
很多餘的一句話,楚菲她人肯定在裏面,想要傳遞的信息,便是我李晨要進來了,可千萬别借着小性子,什麽子彈、飛刀,花瓶水杯之類的亂丢,最後把我整的一身是傷。
話說,去年我三天兩頭進醫院,今年說什麽也不能在延續了!
“誰還攔着你了?”
從楚菲嘴裏說出的話,似乎永遠都帶着刺,無關心情,完全就是這樣的性格。
門開,我帶着真誠十足的微笑,身子不自主的挺起,腳步也是穩中帶輕,努力不出任何雜音。
而實際上,我後背上的冷汗又開始活躍了
“都這麽晚了,去吃些飯吧,年紀輕輕可别傷了胃。”
“哦,這麽說,你要請我?”
“啊好啊,正好我今天領了薪水,應該是夠了,呵呵。”
“也對呢,都說男人的腰杆硬不硬,全看錢包鼓不鼓,瞧你這腰杆挺得多直啊拿來吧。”
“啊?”
“說你呢,給我拿來”
“拿什麽?現在去把菜品打包過來?”
“最後說一遍,把你的錢包拿來!”
“哦?哦!給、給你吧,做什麽呀?”
說實話,真是恨透自己反應遲鈍。
當我下意識将錢包遞給楚菲之後,這心裏可就後悔開了,一種極其不幸的預感,似乎就要實現了。
可有什麽辦法,誰還能把吃進老虎肚子裏的小羊救出來?
于是就這樣,我眼睜睜的看着楚菲輕輕打開錢包。
然後,她兩根纖纖玉指就那麽随便一夾,原本是那麽厚鼓的一萬三千多塊,眨眼連一張紅票都沒留下,全讓她給扣下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