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黑,七點剛過的時候。
從市人民第五醫院的後門,鑽出幾道鬼鬼祟祟的影子飄忽前行。
倒不是在意醫護人員的埋怨,主要是我擔心楚菲脾氣,所以隻能出此下策溜出醫院。
現在隊伍在不知不覺間壯大,不是原先我和王鐵生三人,加上老七和蠍子已是五人。
說來很扯淡,我是很不樂意帶人去,先前王鐵生二人就夠煩了,何況又加上老七和蠍子。
然,這幫人死皮賴臉的非要跟随,我無奈也隻能帶着去了。
在後門對面的街道上,靜靜停着一輛迷彩灰悍馬。
老七駕車,蠍子副駕,後面拉着三位病号,一腳油門直奔市中心一家相對高檔的中餐館。
本來按照林叔的意思,官司能赢全靠大家幫襯,這一席不考慮消費多少,一定要吃好喝好,所以他老人家第一個想到便是國色天香。
那裏夠檔次,而且我有關系,興許還能給個内部價。
結果我想都沒想直接否決,并非不給林叔面子,而是覺得麻煩楚菲很不妥。
如果酒席定在國色天香,還能讓我出席嗎?楚菲若是知道我跑出醫院喝大酒,還不大耳刮子扇死我?
況且慶祝也不需要什麽場面,都是平頭百姓,主要是圖一個樂兒,大家鄉裏鄉親聚一聚,順便感謝一下大夥就夠了,如果你搞得太誇張,老鄉們就算去了也不敢動筷子,怕份子錢随少了丢人,這多尴尬?
最終,由我親自拍闆,定在一家名叫北國私房菜的餐館,消費不貴,豪華套餐酒席一桌才998,一共定了三桌,也不到三千塊,加上酒水最多五千封頂了。
大家吃得實惠,林叔也安心買單,何樂而不爲?
不過,我現在這手頭上,倒還有些操心事要問。
在去往飯店的途中,車内略顯沉寂,這跟前往飯店慶祝,明顯是不搭調,壓抑的有些讓人難受。
也對,除我的四個人,兩名是柳家的保镖,一名是楚菲的金牌打手,雙方每每見面都劍拔弩張,現在同坐一車不說,還要一桌入席喝酒,我怎麽想都有點别扭。
還有王鐵生,似乎跟老七和蠍子很不對付,自從今天下午老七和蠍子出現後,雙方就有點執拗,估計是礙于我的情面,不然早打得一地雞毛了。
所以,我覺得也有必要調節一下尴尬局面。
“蠍子,你們小哥倆今天怎麽這麽閑呢?”
“嗨,小姐出國了,老爺也忙着不着家,沒什麽事阿忠給假,這不正好來看看您老啊,哈哈!”
“哦,柳憶美她去外國出差了?”
聽我的話,開車的老七接過話茬。
“是啊!姑爺,這事你不知道嗎?哎喲,聽說這回事情有點棘手呢,小姐怕是一時半會兒回不來,用不用我給你安排,去小姐那邊散散心?”
“你别扯了,我跑前妻身邊還散心呢,我鬧心還差不多吧”
正說着,蠍子又忙着把話茬接過去。
“切~姑爺,你這有點矯情了吧?前不前妻咱不談,你就說咱家小姐好不好看,養不養眼,都是男人咱得實事求是,有這麽一位大美人陪着,你好意思說鬧心?”
老七和蠍子,你一言我一語,兩三句就把我說得沒下文了,論嘴皮子我還真不是對手。
是,我承認柳憶美真的很漂亮,但也就僅限于此了。
要說漂亮女人天下也不缺,我要是喜歡看,去楚菲的辦公室幹坐一天,或者賠曹靜玟逛逛街,實在不行輔導一下孟茜的功課,無論選那一樣都能吃飽眼睛,何苦跟着前妻的屁股轉?
心裏是這麽想的,但我不說,也知道說了沒用,蠍子和老七肯定有下文等着我,不如換正題。
我看看假寐中的穿山熊,還有扒着車窗看景的王鐵生,我微微向前俯身,張口向蠍子詢問。
“蠍子,那個姓阮的什麽人,到底什麽來路,怎麽感覺一提到他,你們都有些怪怪的。”
“有嗎?誰怪怪的了?姑爺你别這麽雞賊行不行?”
忽悠我,還能有誰怪怪的?
除了我所有的柳家保镖和楚菲手下呗!
一個個神神叨叨,真當我是睜眼瞎不會看啊?
于是,我拍了一下沒正行的蠍子。
“跟你說正事呢,這個人是不是很危險,他會不會”我回頭瞄了瞄穿山熊,見他沒什麽反應,我又轉過頭輕輕的向蠍子開口問道“他會不會替朱家小姐出頭,報複我家楚菲啊?”
“啥玩意兒?你家楚菲?楚家小姐現在都是你的了!”
“哦不不,是我老闆楚菲!你看,我不是在國色天香兼職演出嘛,一時說秃噜嘴了,是我家老闆楚菲”
“呵,有賊心沒賊膽”
微微的,從後座傳來一聲冷嘲,我回頭看了看穿山熊,不搭理他的諷刺,繼續用探求的目光注視着蠍子。
蠍子和老七對視一眼,然後看着我也有樣學樣的小聲說“理論上是有可能,畢竟你的楚菲老闆,把人家朱小姐打得夠嗆呢,聽說骨頭都打壞了”
“那、那有沒有辦法和解,你看我登門謝罪能不能行?”
“你登門謝罪?姑爺,先不說能不能行,你是代表哪一方啊?”
“國色天香啊!”
“那我家小姐呢?”
“她、她不是跑國外去了嘛”
“你呀你,小姐爲了你才對朱妙動手的,知道惹多大麻煩嗎?你倒好,怎麽還胳膊肘往外拐啊,能不能别這麽白眼狼啊?”
“這話說得,我怎麽就白眼狼了?我也沒說不關心她,都知道我家楚菲就在h市,換誰都肯定先考慮她的安全啊,再說柳憶美在國外,她能有什麽事啊。”
“靠!你懂個屁,國外才不安全呢!還有别老挂嘴邊,說什麽楚菲是你家的,我怎麽聽着這麽難受呢”
“你這人怎麽回事,耳背嗎,都說了是我老闆,我家老闆”
咳咳---
這個時候,穿山熊估計是聽膩歪了,輕咳打斷我和蠍子的對話。
“我說李大花魁,我必須提醒你一下,我家小姐不是你的,别嘴花花占便宜,小心禍從口出啊,我家小姐什麽脾氣你自己知道,别說我沒提醒過你。”
說完,穿山熊也不聽我的辯解,對這蠍子說話還帶着哼腔。
“這其次呢,不該說的别胡咧咧,你們阿忠隊長,沒交代你們别在‘镖頭’面前亂提這事?”
蠍子和老七幾乎同時回頭瞄了一眼穿山熊,然後又幾乎同時的一聲冷哼。
“關你屁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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