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去哪弄點錢呢?”
我趴在床上側頭望着窗外,心中這樣想着。
孟家的官司已經結束了,可後續收尾還要想辦法完成。
總之就一個字,錢!
人活着就是離不開錢,吃喝拉撒沒錢不行。
沒錯,孟家是赢下了官司,可回頭算算總賬,不但一分錢賠償款沒留下,還因爲禍事纏身賠了不少錢财和精力,說孟大哥白送一條命也不爲過。
開庭那天,我是借口身體不适而沒去旁聽,不是怕女人們找我秋後算賬,是見不得孟嫂的那張冷臉。
試想把二十多萬白白送出,對方還是孟大哥的家外情人,并且人家連一聲感謝都沒有,這孟嫂沒氣死當場就不錯了,我哪還敢主動去靠近去撿罵啊?
所以這些天以來,别看我總是埋怨王鐵生和穿山熊,說他倆人呼噜太響,擾了我的一床好夢。
實際上,都是自己在找借口,睡不着的根本原因,還是犯愁怎麽幫孟家搞點活命錢。
就在今天,林叔爲我送來早餐離開後,我第一時間微信給幹媽轉過去三萬塊,并拜托她以幹爹的名義饋贈給孟家,一來顯得幹爹雪中送炭,二來也能讓曾經破裂的兩家關系,得到更好的修複。
其實我也有些擔心,怕林叔不肯收我這晚輩的錢。
他是有他的顧及,而我也有我的考慮。
自從孟大哥走了之後,可以說孟家的大事小情都有我的參與。
其實在此之前,老鄉圈裏就有人私傳我越俎代庖、喧賓奪主,更有甚者還在酒桌上推測,這麽熱心腸的幫助孟家,我到底想圖個啥?
有人說是爲名,有人說是爲義。
當然也有人說是爲色,搶了孟宇的青梅竹馬小麗,我這個做小叔的當然要有所表示
說實話,面對這些心裏很累,本來我也不圖什麽感謝回報,隻爲償還當初孟大哥對我的收留之恩。
尤其是這一次,二十多萬賠償款也是我一意孤行的送出,如果後續不給孟家一些心理底線的安慰,估計孟嫂也差不多要跟我玩命了。
幸虧啊
前嶽父心血來潮教我做生意,幾萬噸精煤一倒手,從邵家得來不少犒賞錢,不但茶樓的啓動資金有着落了,還能截取一小部分貼補孟家,不然我這一貧如洗的窮光棍,哪有本事一出手就是三萬塊。
但,三萬還不夠,我的心裏是至少五萬!
因爲與二十多萬相比,三萬塊真的算不上什麽。
我自己也清楚這一點,所以才沒黑沒夜的總是犯愁,想多拿一些又怕耽誤茶樓經營,可是不湊足五萬,又覺得對不起孟家老小。
唉~!
爲了報恩,還要捎帶臉面,話說這男人活着怎麽這麽累啊
看來隻能走老路,繼續從單位裏透支薪金,話說我都透支五六萬了,都不知猴年馬原能贖清
當然向女人們借錢也行,就算楚菲不慣我臭毛病,曹靜玟還是很樂意配合的,柳憶美更是巴不得我欠她點什麽。
可這種事,我從來不幹!
有時候就算曹靜玟給我紅包都不收,做情人可以,軟飯是絕對不能吃,最多穿她買的衣服,而且還是要那種三五百的大衆貨。
“哈哈哈”
一陣怪笑,打斷了我的思緒,扭頭一看正是王鐵生那缺心眼,正被手記裏播放着西遊記逗得開懷大笑。
對于這種事,我已經見怪不怪了,穿山熊也習慣到麻木,與我隔着一米寬的病床過道,很無奈的相視而笑。
就在這時一行人來到病房,都是供暖集團的同事,主要是慰問我,順便看看孔瑩瑩的愛人王鐵生。
尤其是鄭國祥、董三炮和佟軍這一夥自家人,之前都來過不知多少次,但那是屬于個人行爲,全憑私交。
而這次則是代表集團來慰問,形式上自然要隆重多一些,甚至還有專門負責拍攝的外人,一身花花綠綠,腦後還梳着長長地馬尾辮,看着有點攝影師的範兒。
我知道,這一定是兼顧産業鏈條宣傳的鄭國祥所出的馊主意,目的無外乎是在單位内添加我的曝光率,期待我成爲集團的明星人物。
然後,他和董三炮之流,好跟着我撿邵家的便宜
他們今天來的主要目的,就是擺拍我躺在病床卻依然堅持工作的勞模式照片,然後印成内部簡要在各部門傳告,順便還能哄邵老爺子開心。
本來我心裏是一百個不願意,弄虛作假是我平生最反感的事情,奈何鄭國祥不停給我使顔色,還談起我最關心的話題吸引我的主意。
最後我是在沒注意的情況下,被攝影師抓拍了大量手持文件與鄭國祥談話的照片。
鄭國祥告訴我,陳铮的最終處罰決定下來了。
此刻,我手中所攤開的文件,便是管家山老親自送到集團的通知函,上面内容大緻是念及陳铮系初犯,又及時回補全部公款,邵家本着愛惜人才的原則,暫不對其進行相關司法指控,留職查看半年,期内不享有任何集團福利,由從屬部門自行調度使用。
最後面,是邵家老爺親筆簽名,邵亞光!
又見邵老先生的親筆簽字,真是親切萬分,每一次都給人帶來福音!
“看來陳铮這小子命不該絕啊,好!”
我由衷的爲兄弟叫了一聲好,大夥也都把笑容挂在臉上,隻是鄭國祥的表現有所不同。
他身子向我挪了挪,并壓低了聲音。
“我說李秘書,你隻看結果,怎麽不看看詳情啊”
“不就是留職察看半年,隻有死工資沒福利嘛,怎麽了?”
“嗨!留職察看算什麽,關鍵是集團收回他的福利啊獎金、各類補助,半年加起來也有三萬多了是吧!”
我疑惑的看着鄭國祥,心說是什麽是啊,這寫得明明白白,集團收回不給陳铮了,歸内務部小金庫了嘛
嗯?!
我突然覺自己很傻、很木納!
這份文件,如此明顯的文字破綻我都沒現,要不是鄭國祥提醒,我是絲毫沒察覺到!
“老鄭啊,你是說這筆錢肯定不給陳铮了?歸内務部了,我有使用權了是吧?”
不知不覺,我也随着鄭國祥壓低了聲音,好在這會兒擺拍結束,大家夥都轉身去慰問王鐵生了,也沒誰會注意到我和鄭國祥倆人的低聲細語。
“啊!就是這個意思啊,肯定是不能給他了!”
“那麽我也可以把這筆錢,以集團的名義轉贈給遇難職工的遺孀了吧?”
“嗨,都說歸你李秘書長管了,給是不給,還不是看你心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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