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王麟接手山老的大計之後,他的行事手段明顯要更加激進,效果也是立竿見影,上一回兒茶樓鬧事僅僅試探一下而已。
看似對茶樓的沖擊影響沒有預期高,但意外收獲也不小,李晨那整天鬧肚子的幹爹入院治療,卻恰巧住進了他們的地盤。
沒錯,是供暖集團的職工醫院不假,但也是王麟這一夥人說了算。
話說職工醫院的新入職的一把手還是老熟人,曾經被李晨告翻,後被衛生部門紀委拿下的市人民醫院院長,山老的堂弟山大祿。
“不出一個月,李晨他那死爹絕對癌症惡化,到那時候我看他鬧不鬧心!他奶奶的,看看誰整誰!”
飯桌上,新入夥的山大祿,取代了蹲大牢的肖棟梁。
他初來乍到不面生,口沫橫飛,向王麟等人繪聲繪色的講述,他是怎麽把檢測出的腸癌篡改成了胃潰瘍,又是怎麽騙過李晨,讓李晨眼看着親人一步步走向死亡的。
山大祿說得精彩,不過聽者卻反應不大,就算成功了又怎樣,死掉的是李晨的幹爹,又不是李晨本人。
反倒是老狗唐又民,說出的損招更具備可操控性,他說不管誰都有弱點,李晨也不例外。
這家夥最大的軟肋就是女人,楚菲、柳憶美太強勢,那就換一換矛頭嘛,那個姓孟的小丫頭就不錯,可以讓家裏侄子整天糾纏着,學校遠在s市,李晨肯定牽腸挂肚沒好日子過。
“那丫頭水靈啊,我老頭子看了都喜歡,也難怪李晨那孫子牽腸挂肚了,呵呵呵”
至于周峰,也許是出身富裕之家,對于從底層打拼出來的唐又民和山大祿,并沒有太多看重,他更傾向于王麟這邊,覺得這小子才是做大事的人。
冷漠、無情、心夠狠,一切都符合他心目中合作者的必備條件。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周峰純屬和攪稀泥,跟着打屁胡扯。
“行了吧,要我說這癞蛤蟆落腳面的事,幹和不幹沒啥區别,那李晨又不會掉塊肉,咱純屬瞎折騰,還不如把力氣放在小娘們的身上,哈哈哈,今天咱家的小陳秘書咋沒來呢,我還想跟他喝兩杯呢。”
“哼,綠帽小王八一個,最沒用的就是他了,虧得山老頭還當個寶貝,不讓咱們怠慢着。你也是,要玩就明着玩,要是換我唐老狗,我他娘就在那小子眼前搞他女人,偷偷摸摸真累!”
“唉,你這此言差矣了,常話竊不如偷啊,不搞得神秘點哪來的刺激?”
“哈哈哈,有理有理!最好把肚子搞大了,讓那陳小子幫你養便宜兒子,那才有意思!”
“哎喲老狗,你可是說晚了!因爲咱都試過了呀,哈哈哈!對了,好像是前幾天的事,還是那陳小子陪着去打掉的呢,你說這事啊啊哈哈”
聽着一堆屁話,王麟端着酒杯沉默不語,他的心思早不在這過家家一樣的荒唐聚會,而是飛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南洋,朱家。
對方竟然主動來提親,對于現如今的王麟來說,無疑是從天而降一張巨大的餡餅,王麟才不信其中沒鬼。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哼”
王麟雖是喃喃自語,而周峰等人卻聽的真切,一瞬間消停下來,靜靜地盯着王麟看。
尤其是周峰,感覺王麟是在落他面子,臉上可是有些不好看。
“我說兄弟,你不是要當衆拆我台吧?”
“哦?哦!呵呵,我說别人當然了,這話用在你身上也挺恰當,小心樂極生悲啊!”
“嗨,我就知道王麟老弟不是在損我,這話山老頭也說過,沒事的,江湖兒女在乎這些?”
王麟溫笑着搖了搖頭,心說你要是不在乎這些,不是爲了邵家的兒媳婦,至于大老遠從京城跑來h市跟李晨玩命?
“陳铮應該已經知道了,他看你的眼神,擺明是殺之而後快的意思呢”
“嗨,不就是錢麽,到時候給他點補償就結了,一個爛貨也值得他要打要殺?”
王麟搖搖頭,他用一種很憐憫的眼神,打量着同桌的在座各位,就好像老教授看文盲一樣。
人不是冷血動物,感情是人類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關鍵部分,感情可以成全一段愛,也可以成全一段狠,
王麟之所以痛恨柳憶美,就是那段刻骨銘心的愛在作祟。而當初柳憶美心甘情願跟他婚外偷情,自然也是忘不了舊情。
現在雙方勢同水火,已經不死不休的局面,可感情債依然是筆糊塗賬,王麟很清楚自己的狀态,柳憶美依然在他的心底深處
總之,剪不清、理還亂。
同理,陳铮也一樣可能因愛生恨。
從第一次相處開始,王麟就覺得對方和自己有些地方太相似。
這個叫陳铮的小子到底經曆了什麽,王麟不太清楚,也沒興趣清楚,隻确定一點,這個家夥也是個狠人
就在今晚這場聚會行将結束前,一身黑色運動衫,頭戴黑帽的陳铮,拎着一個小小的塑料袋,出現在了包廂門口。
冷漠無情的嘴臉,說實話看得在場各位很難受,王麟沉默不語,瞄了一眼對方手裏的塑料袋,血糊糊的一小團,說不準是什麽髒東西。
而後王麟又淺淺一笑,揮手就要帶着無關者離開,把房間留給陳铮。
周峰是做賊心虛,也想跟着走,不過卻被王麟一把按回到座椅上。
“兄弟,你要是連這點事都擺不平,還有什麽資格陪我去對付李晨啊,你說是不是呢?”
說着,王麟還不忘回身拍了拍陳铮的肩膀,又敲了敲他懷中私藏的匕首,冷笑着帶人離開。
“什麽啊,我就是想去個廁所我兄弟,兄弟們别走啊!靠,媽的你們誰把我賣了啊!”
“峰哥,沒人賣你,真的!是杜小愛自己說的,你看,我都把你兒子帶來了,怎麽辦你拿個主意吧?”
“哎哎哎,小陳、小陳啊,你先冷靜冷靜,事情不是你想想的那樣的。”
“沒事,沒事!咱哥倆交心,我還要謝謝你呢,讓我看清杜小愛是個什麽女人,什麽人可交什麽人不可交啊!來,哥!今天我來得晚,我自罰三杯,你幫我數着啊,哈哈哈!”
此刻的周峰面紅耳赤,一頭冷汗,被陳铮手裏的匕首生生逼回座位上,渾然忘記自己那一手虎虎生威的長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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