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靜玟哼了一聲,随後便将頭别過去不再看人,弄得我好一陣尴尬。
董向華是職場老油條,見多識廣,看曹靜玟的行爲舉止,心裏便在隐隐猜測這少夫人和李晨的關系應該不淺。
于是他端起酒杯“少夫人,難得今天有緣相遇,董某敬夫人一杯,不知道董某有沒有這個面子。”
“喝酒我不行,董部長你就不要爲難我了,不如你們幾個男人喝,讓我跟燕子好好聊聊。”
曹靜玟歉意地朝衆人笑了笑,也不管董向華是否願意,反正她就是不喝。
燕子見财神爺端起酒杯的時候,就知道他要吃癟了,曹靜玟是什麽人?哪會賣他一個小小集團屬下的帳。
果然,董向華讪讪地笑笑,趁燕子和曹靜玟說話的時候,借機掩飾過去。
本來一場好好的飯局,因爲曹靜玟來了,氣氛變得有些怪異。
三個男人喝着酒,燕子和曹靜玟兩人邊吃邊聊,曹靜玟的眼神卻終始有意無意地瞟瞟我。
似乎在暗示什麽?
我裝作什麽也沒看到,隻是和馮小寶兩人喝酒,拉家常,也說些生意上的事。
燕子幹脆坐到了曹靜玟的身邊。
“靜玟,這次回娘家能呆幾天?不會又像上次一樣,來去匆匆吧?”
“不知道,看情況了,心情好的話多呆兩天,心情不好晚上就走。”
曹靜玟伸出筷子,到我跟前夾了根排骨,卻不小心沒夾住掉在我面前的碟子裏。
“看心情!那你來幹嘛?”
燕子知道曹靜玟的性子,說話不會無的放矢,例來說到做到。
曹靜玟又挑了根青菜,放進嘴裏慢慢嚼着。
“人家養的小猴子丢了,聽人說在三家橋出現,我就來看看是不是野慣了,不想回家了。”
咳咳——
我正喝着酒,聽到這句話,差點全噴了出來。
丢丢這丫頭損人不帶髒字,居然把我當成野猴子,話說自己是他派來蹲點的吧?
我暗暗地把這筆帳記下了,過後算。
衆人不明就裏,見我反應有點大,都怪怪地望着詢問怎麽了。
我扯了張紙擦拭着嘴,餘光瞟過曹靜玟,發現這丫頭正得意地朝自己暗笑。
“沒什麽,剛才吃了口花椒嗆到了”
正當我想轉移話題的時候,董向華的手機響了。
董向華看了一下号碼,立刻抱歉一聲,離開位置接通了電話。
“喂!你好你好,行行行,我馬上就來,呵呵……局長吩咐董某敢不效命?哈哈——”
董向華打了一陣哈哈,立刻起身告辭。
“不好意思,夫人,馮少,還有李晨老弟,地稅局的打來電話,我得立刻趕過去。”
提到邵康,曹靜玟沒什麽反應,倒是馮小寶和我跟他客套了幾句,送董向華到大門口。
董向華走了,服務站的行動經費沒有着落,我便有些郁悶,端起杯子連喝了三杯。
董向華這老油頭,居然不肯幫忙,真孫子!
馮小寶看不下去,奪了我的杯子。
“你這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煩有個什麽用,不如聽董向華的,去找找銀行試試看?”
找銀行貸款,我就更沒把握了
現在飯也吃飽了,酒也喝足了,我唉聲歎氣站起來。“走!”
四人來到店門口,我拍着馮小寶的肩膀。
“你們先走,我還有點事,咱們明天再聯系吧。”
馮小寶瞟了眼正與燕子聊天的曹靜玟,一臉神秘兮兮地對着我。
“兄弟,怎麽樣?機會來了抓緊點!曹靜玟可是省城一位知名主播,如果你搞定她了,做兄弟的也跟着享福了是不?”
看馮小寶雞賊的樣子,我真想踹他一腳。
隻是我清楚馮小寶好意搭橋,想趁機讓我認識這位富家千金,哪曾想到,我們之間早有暗度陳倉了
那邊曹靜玟和燕子似乎也商量好了,兩人說了幾句道别的話,馮小寶就走過去,摟着燕子的腰。
“曹小姐,要不我們幫你安排住宿,秀安就這國色天香最上檔次。”
“不了,秀安也是我的娘家,我跟燕子說好了明天見。”
說完,曹靜玟率先一步走向停在門口的一輛紅色保時捷。
按了遙探便坐上去,漂亮的保時捷跑車,在秀安可不多見。
曹靜玟朝兩人揮揮手,發動了車子,瞬間就不見了。
馮小寶和燕子也走了,我開車朝對面的停車場駛去,忽然耳邊傳來一陣喇叭聲,不用看我也知道,曹靜玟去而複返。
就知道這丫頭不會放過自己,我點了支煙,下車扭頭看了一眼。
“老公愣着幹嘛?走吧?”
事到如今,怕是回避這不了,我隻得上車。
曹靜玟方面盤一打,保時捷就很拉風的飛弛在秀安鎮的大道上。
“你慢點,這是縣城。”
我将煙頭扔到窗外,心裏琢磨着曹靜玟這次突然前來的用意。
“你這個家夥,怎麽一聲不吭就跑到秀安鎮來了,爲什麽不通知我,什麽意思?”
曹靜玟速度不減,透過餘光望着我。
“收貨也不至于天天守着三家橋啊?”
我沒有說話,隻是淡然一笑。
“笑什麽,你說話啊?”
曹靜玟将車停在路邊,側過身來。
“這車不錯,什麽時候換的?”
我看着嶄新的保時捷,一陣贊歎。
“少跟我扯開話題,快回答我,是不是借故躲着我!”
被女人纏着總是一件很麻煩的事,尤其是像曹靜玟這麽漂亮的女人,而且還是知名女主播,富家千金,豪門貴婦,她就像帶刺的玫瑰,對于一般人而言,摘也不是不摘也不是。
我知道今天晚上要是不跟她講清楚,絕對别想全身而退。
等一番解釋後,包括集團承建水壩的秘密也一并告知,曹靜玟終于明白我的用意了。
“我怎麽會躲着你呢?别瞎想,隻要你不搗蛋,我會多擠出些時間陪你。”
“好!我支持你!那麽今晚上嘻嘻”
“聽老婆的”
第二天又是一個晴天,我硬着頭皮找到了秀安鎮一家農業銀行,真的是被逼無奈,隻好走貸款這條路。
行長是位五十左右的中年人,常年穿着西服,系帶領帶坐在辦公室裏的那種。
盡管我也是供暖集團的高級白領,可行長聽說是爲三家橋服務站貸款時,眼中的笑意就漸漸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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