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入席,各就各位,杜秘書指着黃鑫和善說笑算是開場白。
“你啊你,真不愧是黃鼠狼這名頭,行啊!既然今天大家高興,我也不能掃興是不?董部長生日他說了算!”
杜勇說了話,董向華笑嘻嘻地去安排,黃鑫沖着董向華嚷嚷着。
“哎,叫老闆把浴場那個頭牌叫來吧。”
“哈哈……看上人家浴場部的花魁了?”
“哈哈……難道你沒看上嗎?”
不知爲什麽,聽到他們這些人扯黃段子,我心裏微微一震,又看到幾人不懷好意的笑容,心裏就有些不舒服。
這時,杜秘書把我叫到身邊坐下,遞了支煙,又親自倒了兩杯酒。
“李秘書長,來!咱哥倆先碰一個吧。”
“謝謝杜秘書。”
“好!我就喜歡這種性子,爽快!”
然後我脖子一仰,很爽快地一飲而盡,沒有半點拖泥帶水,杜勇的興緻很高,一連同我碰了三杯。
然後點上了煙,杜勇就翹着二郎腿看着李晨,李晨臉上古井無波,讓經驗老道,閱人無數的杜勇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于是他就在心裏琢磨,李晨這個他一輪的年輕人,卻有種少有的沉穩,看來方林反應的情況有誤,可能誤導了馮總的判斷。
此刻的李晨,沉穩得根本沒有往日的銳氣,更沒有故意向杜勇靠攏讨好的成分。
按理說,董向華把他叫到這裏,他應該明白其中的含義才對,可李晨就是沒有反應。
杜秘書就嘗試着給他點暗示,吸了口煙後,杜勇的手就很親熱地搭在李晨的肩上。
“李秘書長,從級别上你高我半頭,畢竟是總部的,不過從年齡上我又長你一輪,都是給人做秘書的,幹脆咱們兄弟相稱吧!”
“本來就是嘛,杜哥有話你說。”
“好!最近三家橋村的工作抓得不錯,基層對你的評價很高啊,連馮總都在背後表揚你,不簡單啊!你也知道,馮總跟着邵老打拼多年,他一向看人的眼光很高,要想得到他的表揚可不容易啊。”
“多謝杜哥擡舉,其實身爲集團員工,我隻不過做些内份之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哈哈……好個份内之事,現在職場中,能有李老弟這份心态的,恐怕不多了。”
杜秘書又端起杯子跟我碰了一下,然後就很随意地說開了。
“想當年我在你那個年紀的時候,隻不過内務部裏一個代職秘書,給領導提鞋都不夠格,哪能像你這麽年輕就能入領導法眼。”
“是金子早晚發光,事實勝于雄辯!”
“也不盡然,當年我要不是遇上了馮總,死心塌地跟着他走,也不會有今天了,李晨老弟,你可不要錯過了機會,像老弟你這樣的大才,不是我喝多了說酒話,在分公司弄個副總當當也綽綽有餘。”
我微微一笑,硬是擠出一絲感恩的樣子。
“那就謝謝杜哥提攜,我敬您一杯!”
“咦?這子有長進,終于開竅了,我就說嘛,像他這種聰明人,怎麽可能跟自己的前途過不去呢?”
杜勇心裏想着,臉上樂得像花兒一樣,不管怎麽說,馮總的意思是傳達了,以後就看這子怎麽做。
杜勇一高興,我兩人又多喝了幾杯。
在我倆人談話的時候,董向華與黃鑫識相地走開了,直到此時,兩人才帶着四個女孩子走進來。
然後四人各分了一名姿色上乘的女孩子,我身邊的女孩子也不差,隻是與杜勇嘴裏的花魁比起來,就低了幾個檔次。
我例來對歡場這種逢場作戲很不感冒,隻要看到年紀輕輕的女孩坐在如杜勇這幫高齡大叔身邊,心裏就有些不舒服。
杜勇今天的興緻特别高,四十幾歲人了,還保持着年輕人的活力,董向華給他點了幾首歌,沒想到這個分公司的第一秘書歌喉還不錯,唱起來很有高音的風範。
包廂裏一片烈熱的掌聲,連我也不得不爲他嘹亮的歌聲所動,情不自禁爲他鼓起了掌,這個杜秘書不簡單呢,唱着一首《纖夫的愛》,硬是令人感覺到了一股雄糾糾,氣昂昂的磅薄氣勢。
黃鑫倒底是老色鬼一個,在圈子裏出了名的,當着杜勇的面他也不含糊,很自然地摟住了身邊那個女孩子的腰,然後兩人下了舞池。
董向華湊了過來,在我身邊耳語。
“李老弟,你怎麽不去湊湊熱鬧?”
我搖搖頭,說實話沒興趣,要不是抹不開情面,我早甩袖子走人了,才懶得陪他們過家家。
在董向華的暗示下,身邊那個女孩子嬌滴滴地貼過來。
“老闆,我們也去跳一會?”
在空調包廂裏,女孩穿得很少,長得也都算不錯,我就是提不起興趣。
“你自己玩吧,我坐坐就行了。”
“那我陪你喝酒!”
女孩也不介意,很機靈地倒了兩杯酒,然後端起杯子。
“給個面子嘛,老闆,你看我那些姐妹都這麽讨人喜歡,等下我要被老闆罰的。”
看着女孩哀求的聲音,我心軟地陪她喝了一杯。
杜勇在唱歌,花魁自然就被涼在一邊,她一直在打量着李晨,見他不爲身邊的女孩子所動,心裏就有些越發好奇。
有人願意花三萬塊錢讓那個女孩去陪他,但他偏偏對歡場中的女孩子不感興趣,而且他又跟供暖集團的這些上得了台面的人物在一起,他到底是什麽身份?
花魁正猜測着,早将她視爲眼中獵物的黃鑫從舞池裏出來。
“嘿!美女你怎麽不去跳舞啊!杜老闆唱完了,去陪他跳一個。”
然後黃鑫又轉頭看向李晨。
“李老弟,你這是怎麽了?一個大男人還放不開?哎!那個妹,今天晚上他就交給你了,你要陪他玩好啊!”
“走!老闆,你要是再不去,人家可要糟殃了。”
女孩幾乎哀求,最後硬是拖着我進了舞池。
接下來董向華點了首《池塘月色》,我就跟着他們幾個在舞池裏遊轉起了圈,六個人三對,杜勇輕摟着花魁纖細的腰肢,不時從我身邊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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