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對方卻不賣帳,走上來朝車子的引擎蓋就是一腳。
“老子就停這裏,你能怎麽樣?你他奶奶的再跟老子按喇叭,老子叫人弄死你!”
然後,他就鑽進車時裏,繼續摟着那女孩子親熱。
典型的車匪路霸!
朱書記的臉色微微一變,錢總就一個勁地擦汗。
按了一下車窗玻璃,便将頭探出來,指着那年輕子道“混帳!太不像話了!”
那男的回了一句你算老幾!
這時,後面的警車開了過來,兩名幹警上前一步,拉開車門,不由分說便将那男的拖下車。
然後反手一壓,兩人就将對方死死地壓住,絲毫動彈不得。
“靠!你們是什麽人,居然敢拷老子,告訴你們,老子是供暖分公司老總的親侄子!”
“哦?分公司老總的親侄子,不錯,不錯!”
朱書記聽到這句話,就打開車門走出來,錢育才緊跟在省領導背後,一個勁地抹汗。
完了,今天算是倒黴透了!
尤其是當他聽到剛才那句話,當場就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這馮元華家的都是些什麽人啊?如此嚣張跋扈,看來他這樣分公司老總是做到頭上。
錢育才剛才還有維護之心,此刻已經恨不得立刻宰了馮元華的心都有了。
馮元華的車子終于跟了上來,遠遠看到前面那輛寶馬,怎麽就覺得有些眼熟呢?
仔細一看,那不是自己侄子馮碩的車嘛?這子在這裏幹嘛?千萬不要有什麽事碰到錢總和領導手裏。
馮元華念頭還沒完,身邊的司機告訴他,馮碩的車好像擋了朱書記的座駕,罵人叫嚣,現在已經被扣起來了。
“啊!這個不長眼睛的家夥,又在這裏瞎折騰什麽?”
馮元華趕到錢總面前的時候,極力擠出一絲讨好的笑容。
馮碩喝了點酒,腦子裏有些混亂,認不出政府車隊的牌照,卻還能認出自己的叔叔。
看到馮元華後,馮碩就叫了起來。
“叔啊,快叫他們放開我,這些家夥都他奶奶的反了,我報了你的名号也不管用啊!”
啪——
馮元華上前一步,狠狠地抽了馮碩一巴掌。
“混帳東西,還不把車子開走!”
馮碩見叔叔的臉色不對,白一陣,紅一陣,青一陣,而且對剛才那兩人畢恭畢敬的,酒就醒了一大半。
車内的女孩子吓得畏畏縮縮躲在那裏,聽到幹警的吆喝,慌慌張張地将車子開到路邊。
朱書記看了錢育才一眼,什麽也沒說,掉頭鑽進了車裏。
有個能源集團的員工跑過來請示。
“錢總,這事怎麽處理?”
“還怎麽處理,人帶走,車扣留,一切走程序聽警方處置!”
錢育才轉身朝馮元華看了一眼,道“你幹的好事!”
錢育才上了車,後面的車隊繼續前進,很快就到了秀安鎮的一家賓館。
直到車隊走遠,馮元華摸了一下身上,整個後背都濕透了。
此刻,李晨和朱妙和曹靜玟三人,正在回秀安鎮的路上,三人在車上有說有笑,手機響了不知多少遍,李晨也懶得去理它。
依舊和曹靜玟、朱妙遊山玩水般,留連于花前月下。
昨天晚上,朱妙按李晨的意思,将大伯朱書記成功的引到了去三家橋村的方向。
朱書記本來不可能跟幾個孩了一起胡鬧,隻是聽到朱妙說的那些話後,覺得秀安鎮能源系統的局面實在太亂了,這才決定幫李晨這一把,鎮鎮那些牛鬼蛇神。
而且,他也想看看,侄女極爲擺脫家族的依靠,在三家橋村到底幹了些什麽?
如果沒什麽建樹,他就打算跟朱家說聲,把朱妙帶回去算了,别在外面這些地方瞎摻和。
沒想到他去了三家橋村之後,朱妙和李晨在那裏的成績,令他這位老輩也刮目相看。
修水渠,建站點聯,這些大手筆居然都出自侄女好友李晨之手,朱書記在暗自高興的同時,也覺得下面的能源發展實在太亂了,各級團争權奪利居然到了這麽令人發指的地步。
所以,他決定借這個機會,好好整頓一下。
在秀安鎮賓館裏,錢育才,馮元華,宋海濤,等一些人,都恭恭敬敬地守在房間的門口,今天忙了一天,大家都沒吃飯,卻一個個的不敢離開。
朱書記就在房間裏,拉開了窗簾,透過玻璃窗将秀安鎮面貌盡收眼底,充滿睿智的目光中,帶着一絲淡淡的憂慮,朱書記又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的往事。
此番來秀安鎮,并不是完全因爲侄女這家夥,而是有他心裏多年的秘密。
秀玲,你還好嗎?
朱書記在心底悄悄的呼喚着這個曾經日夜思念的名字。
事隔多年,物是人非,茫茫人海,又到哪裏去地找當年的戀人?
想着想着,朱書記這麽堅強的男人,眼角居然也有了絲濕潤。
“書記,李晨和朱姐到了。”
門外響起了錢育才恭恭敬敬的聲音,朱書記揉了揉額頭,過了片刻,這才沉聲道“讓他們進來!”
李晨和朱妙推門進來,反手把門帶上。
“書記好”
“伯伯啊”
朱書記見到李晨和朱妙,露出一種仁慈的微笑。
“你這兩個鬼,做買賣就做,幹嘛把整個秀安分公司給攪得一團糟?哦,在這裏受委屈了,事情擺不平就拉我一老頭出來墊背?”
在李晨和朱妙這兩個晚輩面前,朱書記居然沒有一點架子,并且将目光落在濃眉大眼的李晨身上。
其實,朱書記很贊同朱妙的做法,收售黑貨在某些高層領導眼裏,反倒是一種拉動内需的野路子,而且他又看到了侄女合作夥伴李晨,順便在三家橋服務站所做的成績,剛挂職幾個月就解決了幾大難題,也的确很不簡單。
這幾個孩子,與南洋朱家的那幾個家夥相比不差,朱妙日後的成就想必不會比他們任何一個弱。
“行了,我不跟你爸講就是了。”
朱書記淡淡地笑道“不過,你也要幫我辦件事,算是我幫你解決困境的報酬?”
“啊?有沒有搞錯?伯伯居然跟侄女談條件?”
朱妙驚叫起來,隻是怕外面聽到,故意壓了壓聲音。“算了,看在你這麽義氣的份上,什麽事,說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