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第二副總辦公室出來,陳力一下子沒有主意。
蘇軍這擺明的是在找麻煩嘛,憑什麽讓自己有事就找他彙報?那不是想存心架空老子?
這個副總真不是人,居然背地裏搞些這樣的動作,看來自己還是趕緊回去,重新寫一篇得了。
正是陳力這一擔擱,下午就出事了。
在下午公司的會議快結束的時候,蘇軍冷笑着拿出了一份計劃書。
“大家等一下,我還有幾句話想說說。”
所有人都搞不懂這是什麽意思?
宋海濤都說散會了,蘇軍突然來這一招,顯然大出衆人意料之外。
我也搞不懂蘇軍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隻是整個下午的會議上,總能感覺到蘇軍莫明其妙的冷笑。
果然,蘇軍就拿出了那稿子,目光描遍了宋海濤和李晨等人,不陰不陽地道“現在規劃還沒開始,公司發展方向和目标都沒有定下來,就有人大肆利用職務之便,拉幫結派,借機獅子大開口,向财政要錢。”
“這裏有份關于某部門的工作計劃,什麽事都沒做,就要求配車,搞什麽外地考察,我看這純粹的是想借機公款旅遊,典型的。”
蘇軍這說的是什麽話,我越聽越覺得像在針對說自己。
上午這不剛剛主張給開發部配車,組織考察,下午他就拿這個說事,我越想越不得勁。
這時,蘇軍的秘書把複制好的稿子每人發了一份。
沒錯,就是自己給陳力修改過的那份工作計劃,上面還有我的字迹。
這個陳力,怎麽把東西落到他手裏了呢?
一個新的部門成立,添置一些東西再也正常不過,隻是被蘇軍這麽一說,味道就變了,一些搖擺不定的人還覺得蘇軍說得有理。
宋海濤臉色變了變,朝我投來一許責備的目光,我倆人相熟,自然一眼就認出了這是我的字迹。
從客觀上來講,工作計劃中說的都沒有錯,現在公司有開發新的項目,需在引進别人先進的模式,學習人家好的東西,否則搞得不論不類,畫虎頭不成反類犬,那就贻笑大方了。
隻是我提的這些觀點,有點過早,因爲開發部現在連内部制度都還沒有搞清楚,也就是說體制還不完善,首要任務,就是建全制度,完善自我。
宋海濤又看了我一眼,端起了茶杯,沒有說話。
“我說兩句,這份工作計劃是我要開發部陳部長遞交的,一個新的部門成立,正所謂的開鍋要米,出行要錢,難道給開發部配輛車子也有錯?那是不是去招商的時候,讓客人坐大巴過來?還是你蘇副總親自去接?”
“你這是強詞奪理!我隻是借這個話題,給一些不安份的人敲敲警鍾,免得搞特權化,自由化。”
蘇軍見我公開頂撞他,不由惱怒成羞。
又見宋海濤一直端着茶杯,不緊不慢地喝着茶水,似乎在故意縱容李晨對自己的不敬,蘇軍就惱了,反正時早得撕破這張臉,何必忍着這股鳥氣?
“既然做爲一個開發部的部長,連怎麽規劃,怎麽定向都不知道,我看這個開發部部長也當到頭上,不如讓能幹的人上,上次在碰頭會議上宋總不是主張了嘛?能者上,不能者下,既然陳力不适合幹這個開發部部長,那就讓會幹的人上來。”
“哦?像蘇副總這麽說,我看這個開發部部長,不如你來當好了,你去拿個方案來,我們秀安分公司到底該如何規劃?如果定向?”
“你——李晨!你太放肆了點!憑什麽對我指手劃腳!?”
蘇軍氣得渾身顫顫,很快就發現支持他的人并不多,臉都成了豬肝色。
我此刻也不在乎他,開發部和招商這一塊本來就是自己的事,他蘇軍憑什麽橫加插一腳,雖然他有這個權力過問,但也不是這麽做法的,太無知了點!
開發部的事還沒開始,他就想攪渾這團水,居心不良!
這時,王士雲看我兩人再吵下去,也太不成體統了,這畢竟是公司高層規格會議,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傳出去影響不好。
宋海濤似乎根本就沒聽到我兩人在吵,他隻是漫不經心地喝着茶。
會議室裏,是個人都看得出,宋海濤對蘇軍這個人不感冒了。
“好了,散會吧!”
看看差不多了,宋海濤終于發話,将茶杯一放,臉色凝重地走出了會議室。
蘇軍這次偷雞不成反蝕把米,沒能掃了我的面子,倒讓自己弄得灰頭土臉的,他很不甘心很憤怒,宣傳部部長易歡看着他,暗自搖搖頭,毫無疑問是在埋怨這個蘇軍也太心急了點。
以分公司這幫老人現在的勢力,絕對不能與革新派正面沖突,最多在暗中搞點動作,就能夠弄得對方暈頭轉向的,易歡走近蘇軍,在對方肩膀拍了幾下,然後就走了。
而李晨回到辦公室,立刻給陳力挂了個電話。
電話裏,李晨的語氣不怎麽好,埋怨陳力是怎麽搞的,工作計劃書這麽重要的東西,怎麽落到蘇軍手中去了?
從來沒見李晨發過火的陳力吓了一跳,琢磨着是不是出什麽事了,于是他将上午在門口碰到蘇軍的事說了一遍。
李晨狠狠地罵了句亂彈琴,然後挂了電話。
陳力吓出了一身冷汗,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難道蘇軍那個鳥人在背後使了絆子,陳力越想越有這種可能。
今天開發部的事,弄得我很郁悶,蘇軍的做法太惡心了,居然想架空自己。
隻是我又不明白,蘇軍明明知道憑一己之力,鬥不過宋海濤的,幹嘛還扯着自己的問題不放?難道他還有什麽人在背後撐腰?
不行,得給他點顔色看看,否則還真以爲我是好欺負的,好歹我也是從柳家出來的人,自己丢了面子是少,要是讓前嶽父知道了,還不罵自己個狗血淋頭,想想東三省柳家的爲人處世,什麽時候在别人面前低過頭?
我暗暗下了決心,決定讓這個第二副總吃點虧,長長記性,沒事就不要把手伸到别人的地盤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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