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包廂裏,沒有一個外人,連董向華打電話過來,我都給推掉了。
王寅在吃飯的時候告訴我一個消息。
“蘇軍因爲路面鋪設承包的事,跟王士雲幹起來了,還是我出警處理的呢。”
我沒說話,靜靜等待着王寅講述。
“蘇軍不是管着這次修路運輸方面的事嗎?聽說他要把路面鋪設的項目承包給外面的公司,王士雲不同意,說這外面的公司不靠譜,兩人就吵起來了。”
幾家來投标的公司我倒是知道,也認識他們的老總,說句實在話,對那幾位我不怎麽感冒,都是一肚子的花花肚子,哪裏有腥味就往哪裏鑽的黑心鬼。
尤其是一家名叫程輝的建築公司,這幾年他在秀安鎮的工程不少,也賺了些錢,但他們的工程卻不敢怎麽恭維,根據當地人的說法,算不上是豆腐渣,卻比豆腐渣好不了多少。
而那個宏達建築公司,卻從來都沒聽說過。
我心想,難道自己出去幾天,秀安鎮又冒出一家與集團有合作的外包公司來?
如果它是本地公司,我敢肯定,一定是某杆大旗下冒出來的嫩茬,無非是想打着所謂建築公司的幌子,拿下幾段工程,再轉包出去的那種。
這種公司,典型的包皮公司,可靠度幾乎爲零!
“這個宏達建設公司又是什麽來路?以前沒聽說過?”
“嘿!什麽來路,還不是姚俊鵬那混子搞出來的一個皮包公司,剛剛注冊沒幾天,卻想憑着蘇軍的關系,拿個一兩段工程。”
馮小寶吐着酒氣,咧着嘴嚷嚷着。
“你老爸怎麽看?”
“我爸說秀安鎮的水太亂,他不想摻和了。”
馮小寶最近在三家橋采石場賺了些錢,一年的時間,就把投進去的一千多萬給賺回來了。
如果他把石場賣掉,現在他就是千萬富翁,而且這還隻是他的個人财産,因此馮小寶在這方面,很感激我。
尤其是上次石場丢小孩的事,如果沒有我,結果還真不好說。
“辰哥,要不我把石場賣了,也成立一家建設公司,和他們搶搶看?”
我放下湯碗,分析了一下。
“最近石場效益好,來錢快,關鍵還是安全,如果你自己不想幹的話,可以将它賣掉我不反對,但是承建路面的事,你就别摻和了,這回聽你爸的沒錯!”
既然我這麽說了,馮小寶也不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這時,王寅賊兮兮地看了看外面,神秘兮兮地道“辰哥,小寶讓我查一查蘇軍老婆,她經常出入國色天香,應該是包了個小白臉。”
“有證據嗎?沒證據的事别亂說。”
我倒是想借這個機會,讓蘇軍出出醜,咱好歹也是從柳家走出來的前女婿,這個家夥針對自己這麽長時間了,也該讓他知道這死字怎麽寫了。
王寅讪讪地笑了笑,可能是覺得自己幹這種事有點不應該。
“隻是國色天香那裏不好怎麽下手,你也知道,這家店有特權,我們一般都不得進入國色天香例行檢查。”
“也不是沒辦法——”
我搖搖頭,這兩個家夥還真笨,隻是我也不點破。
“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辦法?”
果然還是馮小寶這小子賊,他突然道“笨死了,怎麽就沒有想到從那小子身上下手?當小白臉不就是爲了錢嗎?多大事!”
被馮小寶點破,王寅恍然大悟。
吃完飯,我也沒有再去跟他們消遣,在外面晃了一個星期,再加上夜夜大酒,我就直接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自己的房間怎麽亮着燈?不會是進了賊?
我摸出鑰匙打開門,發現張秀正在家裏忙碌着。
也許是聽到鑰匙響,正在拖地的張秀就擡頭朝門口看了一眼。
“李副總,你回來啦!”
張秀走過來,拿了雙腳給我。
“燕子說你今天要回來,讓我過來給你搞一下衛生,快搞完了,你先坐一下。”
原來如此,我不由有些責怪馮小寶這兩口子多事,要不是張秀這番解釋,自己還真被吓一跳。
隻是畢竟是燕子的好意,我也不好再責備人家。
“你沒回三家橋嗎?”
我換了鞋子,走進卧室,發現房間裏被得幹幹淨淨,所有東西放得整整齊齊。
張秀的确是一把家務的好手,我原本有些不悅的心思,也片刻無存,隻是下次一定要招呼馮小寶,别搞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我在分公司旁邊開了家小餐館,就沒有回三家橋村了。”
我找了幾件衣服,準備去浴室洗澡。
“開餐館挺好的,憑你的手藝,用不了幾年就可以在城裏安家了。”
“先做着看,剛開張呢?我也不指望發大财,能養活孩子就行。”
張秀俯下身子收的時候,我發現她背上都濕了,她也算是個苦命的女人,才二十五歲卻落得年輕守寡,我就在想,如果條件允許的話,能幫就幫幫她,畢竟大家都這麽熟了。
“這些你就不用弄了,我明天叫個鍾點工就行。”
我拿着衣服進了浴室,張秀抹了把汗。
“沒事的,反正我晚上也閑着,如果你不嫌棄我麻煩的話,我有空就來幫你打掃!”
我本想拒絕,可又怕張秀誤會,他也就當做沒聽到,打開龍水洗了起來。
浴室裏新裝了蒸汽浴房,水溫剛好,我哼着小調洗完澡出來,張秀就擠身進來。
“衣服放那裏,我幫你洗洗。”
看着張秀從自己手中搶走衣服,我無奈地搖搖頭。
“張秀,你孩子呢?”
“我婆婆來了,她帶着呢!”
等張秀洗完衣服出來,我從包裏拿出五千塊錢。
“這錢你拿着,給孩子買的吃的。”
塞給張秀的時候,張秀執意不要。
“李副總,你是個好人,幫我了這麽多忙,我哪能再要你的錢,我張秀雖然是個女子,但也懂知恩圖報,如果你真看得起我的話,那就讓我每個星期有空的時候幫你做做家務,也算是我對你的一種報達吧。”
“既然如此,那你有空就過來,反正鑰匙你也有。”
說完我就把錢給她,無奈張秀怎麽也不肯接受,我兩人推來推去,最後還是耐不住我的執意收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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