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看了林川一眼，又看看那工作證，立刻就放下鏡子和口紅，立刻就跑出去了。
林川很不爽在盯着她出去的背影，暗自罵了句。“這哪像是辦公室職員，打扮得跟個街邊洗頭房差不多。”
這個時候，辦公室主任正在經理那邊，經理和副經理正下着棋，漫不經心喝着綠茶，看到辦公室主任進來，梁副經理便問了句。
“幹嘛？有事等下完這棋再說，别掃了我們的興緻。”
辦公室主任就站在那裏，恭敬得像個小學生一樣。
不過他也在心裏嘀咕，那個李總秘書上次也來過了，還不是狼狽不堪的回去？
就讓他等等！反正有什麽事，也輪不到自己頭上。
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那婦女慌裏慌張的跑進來。“廖……廖……經理……”
“去，等下再說，不就是李總那個秘書嘛，讓他等着，沒看到老總們正忙嘛。”
“不……不……不是的，是李總親自來了，就在，就在樓下車裏！”辦公室那婦女這才把話說話清。
梁副經理和孫經理把手裏的棋子一放。“什麽？李總親自來了？走，看看去！”
兩人走到門口的時候，孫經理又叫了辦公室主任一句。“你去準備幾個紅包。”
“多少？”
“每人二萬！多準備幾個！”吩咐了幾句，兩位一把手這才匆匆下樓去了。
我在車裏看着時間，整整等了二十多分鍾，這才見到南雲山礦業公司這些人出來。
兩個一把手來到車前，叫了聲李總好！
卻見李總沒有反應，隻是看着自己的手機，兩個人心裏就有些緊張。
畢竟對方是上級的老總，不像其他人，在能源分部除了鄭茂興，就數他最大了。
别看平時這兩位礦業公司正副手挺耀武揚威的，但是看到真正的老總還是有些心虛。
不過，兩人心裏并不怎麽擔心，因爲有這麽牛的業績擺在那裏，南雲山是能源分部第一撈金大戶，礦區承包爲分部整體業績拉高提供了有力的保障。
有人說，在南雲山當一年經理，比當總部高層還牛。
兩位正副手坐的車子，都是頂級奔馳寶馬，二百多萬一輛，除此之外，兩人還有一套自己的别墅。
這别墅都建在依山傍水之處，風景極好。
看到李總半天不說話，兩人面面相觑。
等林川上車之後，我對林川道“告訴他們，今天去礦區視察。”
說了這句話，張亮就發動了車子，林川朝車門站着的兩人說了句。“李總說了，今天去礦區看看。”
梁副經理和孫經理這才緩過神來，立刻叫司機去開車。
兩正副手的司機接到電話，自然就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直接就将奔馳s600給開了過來。
梁副經理的是寶馬750，兩輛車都是頂級牛車，跟李總那車一比，牧馬人頓時就比下去了。
我瞟了眼那些車，道“你們真有錢！”
兩位正副手時面如土色，狠狠地盯了司機一眼。
這笨蛋！
倉庫不是停着兩輛車報廢的桑塔納嗎？
隻怪自己沒說清楚，在李總面前擺譜，純屬找死！怎麽不笨死！
其實這也不能怪兩位司機，當時電話裏也沒講清楚，平時兩人都是坐這車出去的，那桑塔納也隻是兩人到分部開會才坐一回，誰知道在自己家裏碰上了李總？
李總的車走了，孫經理就說了句。“還愣着幹嘛，上車啊！”梁副經理這才緩過神來。
兩人一前一後，開着車子追上李總的車。
張亮看到他們跟上來了，微微停了一下，梁副經理明白他的意思，立刻就叫司機超上去，在前面帶路。
南雲山有錢，進礦區的路也是水泥澆注的硬化馬路。
随着車子開進山區，遠遠近近不少的錫礦就顯現在眼前。
南雲山的這些私營小礦，主要有兩種開采方式，小型的礦都是以露天開采爲主。
隻有黎明輝和孫江海的兩大錫礦，才是結合了露天與井下作業的方式。
看到大好的一片礦藏，就這樣被這些人給糟蹋了，很多植被破壞，嚴重影響生态平衡，被環保部門重罰想都不用想。
我就有些替集團的錢袋子心痛，也不知道以前那些當管理者的人是怎麽想的，國家不是明明禁止開采破壞環境嗎？他們還是私下裏偷偷摸摸地搞事情。
而且很多的大大小小錫礦，居然都拿到了當地批文，溫常豐當時也想把這個爛攤子擺平，沒想到把自己也攤在這上面了。
若大的一片南雲山，幾乎被破壞得差不多了，就像一個垂暮之年的老人，身上千瘡百孔，還沒進礦區，就到處聽到一片隆隆的機械聲。
很多地方煙霧彌天，灰土飛揚。
我就叫張亮把車停在一個至高點，俯瞰着那一片滿目蕭條的礦區之地。
光是站在半山腰上，都能看到七八家小規模的錫礦，時不時從那裏傳來一聲炮響，轟隆一聲，地動山搖。
兩位礦業正副手手跟在李總背後，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我今天突然造訪，讓兩人措手不及，沒有任何準備。
以前上面來檢查的時候，他們總會事先通知下去，然後很多小礦就停工幾天，等檢查的人走了，他們再複工。
錫礦開采，都是跟着礦脈走的，因此對自然環境破壞力巨大。
看着這些大大小小的礦區，我就問了句。
“當時這些手續是怎麽批下來的？環保沒檢查？”
孫經理看了眼梁副經理，就向前走了一步。“這都是以前批下來的，自從前年開始，再也沒有批過第二家了。”
事實上，這二年一直有新的錫礦陸陸續續拿到了所謂的合法手續，其中還有一些沒有手續的也很多。
孫經理這麽說，意思就很明顯，這都是以前批的，也不在自己的責任内。
看到李總沒說話，他就解釋道“兩大礦區，都是由當地批下來的，當時做爲當地的重點扶持項目，不過自前年開始，省裏頒發了禁止亂開發資源的文件，我們就嚴格執行這個規定，再也沒有承包過任何一家小礦了，新開的都是别人名下的礦，跟咱們能源集團沒有關系，咱們管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