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心裏一暖,連連應道“好的,那就謝謝上司關心了。”
我瞪了一眼,罵了句沒長進的家夥。
聽到上司罵人,大家反而輕松起來。
張亮是司機,不敢喝酒,隻是淺淺的意思了一下。
盡管我叫他放開了喝,他還是知道深淺,自己的一舉一動,關系到上司的生命安全,做司機的哪能開這玩笑,張亮雖然哥長哥短地叫,還是不敢大意。
溫岚倒是真的喝了三杯酒,喝過之後,臉上微微有些紅潤,倒是更加逗人喜愛了。
女孩子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喝得上臉的時候,那表情,那眼神挺逗人喜歡的。
我就道“張亮,等下你先送溫岚回去,我随便走走。”
這頓飯吃得大家都很盡興,沒有壓力。
我的随和,讓林川夫婦既有種受寵若驚的感受,又有一種滿足的喜悅。
尤其是黃娟,見自己老公深得上司的喜歡,心裏就樂滋滋的,等李晨他們走了之後,居然主動向林川暗示。
從林川家裏出來,我沒有上車,想自己走走,其實我是在思考自己下一步的計劃。
而溫岚看到我不上車,也跟在後面,既然說話,也不跟太緊,保持着一二米的距離。
張亮開着車子,緩緩地跟在兩人後面,擔任着保衛工作。
“你怎麽不回去?不是叫張亮送你嗎?”
我突然停下來,不經意地轉過了身子,溫岚步子一快,冷不防撞在我懷裏。
隻是兩個人愣了一下,很快就分開了。
溫岚俏臉一紅,輕聲道“能陪我走走嗎?”
我很奇怪地看着溫岚,似乎很難想象,一向冷豔的溫岚,也有溫柔的時候,她是性子極強的女孩,一般情況下,絕對不會開這種口。
就像我第一次見到她,那份拒人千裏之外的冷豔,至今曆曆在目。
就算是李波跟她在一起的日子,兩個人可以說是朝夕相處,也沒見過她多少熱情奔放的時候。
溫岚是一個外冷内熱的女孩子,經過長時間的相處,她已經漸漸改變了許多,今天給人的感覺,像是換了個人似的,或許是她心裏頭已經沒有了溫常豐去世後的那種壓力。
也許是見我久久沒有回答,溫岚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淡淡地道“如果沒時間就算了。”
于是,她一個人走在晚風裏。
風很大,吹起溫岚衣服的下擺,秀發也随風飛舞,孤單的身影,讓這個寒夜裏多了份寂寥。
美女寒夜,英雄寂寥,隻應把酒言歡!
奈何人間坎坷,路迢迢……
我叫了聲,道“等一下!”
便加快了幾步,追上溫岚。
溫岚也沒有停,隻是放慢了腳步,甩了一下頭發,讓飄揚的秀發繼續在晚風中随風而起。
天那麽冷,溫岚的心似乎在突然之間被打破了沉寂。
看到我追上來,她抿了抿嘴。“謝謝你!”
“這麽客氣幹嘛?弄得我們像陌生人似的。”
我與她并肩而走,不疾不徐,張亮開着車子,遠遠地跟在兩人後面。
兩個人慢慢地走着,讓我無意中想到了與何苗的那個夜晚,此情此景與當初何其相似?
正回憶間,溫岚開口了。
“我查到了一些線索,父親的死與一個人有關。”
這件事情,也一直在我腦海裏蘊釀,到底是誰才有這麽大膽子,把關押中的溫常豐給弄死?
溫岚提到這件事,我的心裏突突地一跳。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溫岚在省城開律師事務所,并不是那麽簡單的事,原來她一直沒有放棄對她父親死因的調查。
“你查到什麽了?”
“兇手是受人指使,但指使着還沒有查出來,目前隻是有些懷疑,并不能肯定。”溫岚淡淡地道,似乎這事與她沒有太大的關系。
既然溫岚沒有說出那個人的名字,想必是缺乏直接證據,否則她應該不至于對自己有所保留。
我告訴她,道“有什麽可以跟我說,不要一個人太冒險。”
溫岚點點頭,道“我會保護好自己的,謝謝你的關心。”
兩個人慢慢地朝前走着,風越來越大,溫岚卻渾然無覺,似乎很喜歡這種嚴寒的侵襲。
她擡起頭,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苦笑道“我在這裏沒什麽朋友,除了小苗就隻剩下你了。”
“謝謝你把我當朋友!”我笑笑道。
兩個人就像一個偶遇的老朋友,邊走邊聊。
溫岚似乎心事重重,或許是案情明朗之前的是後一絲黑暗。
也許她曾經困惑,也許她曾經無奈,但是她依然不屈不饒,堅定自己的腳步。
我理解她的心情,他也在暗追查此事,隻是當時所有的線索指向黎國濤的時候,突然中斷。
一切如泥牛入海,杳無音信。
爲此,我懷疑過很多人,但沒有直接的證據,于是這件事也就暫時放下了。
時間不早了,我讓張亮送她回家,自己便朝政府區家屬大院走去。
這時手機響了,都這個時候了,會是誰呢,我自語道。
拿出手機一看,對這個号碼有些陌生。
我平時有兩部手機,一部要秘書林川那裏,随身帶的屬于私密電話。
能知道自己私密電話的人并不多,我想了下就接通了。
“李總,我是玲玲,有件事情想讓您定奪一下,正在您樓下等您,我方便上來嗎?”
又是玲玲,都什麽時候了?
也不知道她找自己幹嘛。
我應了句,道“有事不能明天說嗎?”
玲玲好像有些急,道“明天恐怕來不及了,時間上不允許。”
“那你等着,我還有五分鍾到家。”
挂了電話,我就琢磨着玲玲這個時候找自己幹嘛來了?聽說玲玲在那個方面挺開放的,不會想拉自己下水?
我自嘲地笑了下,扯扯衣領走進了集團家屬區裏。
寒風中,玲玲穿着一件羽絨服,雙手籠在袖子裏,正在路燈下來回走着。
我走過去,道:“有什麽事?”
“我有篇稿子,想征求一下您的意見,如果您同意的話,我就發到能源專欄了。”
玲玲似乎有些怕我,說話的時候,連眼神都不敢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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