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進了裏面的棋牌室,開始搓起了麻将。
王寅推說自己有事,要高越上,多陪陪老領導,高越謙讓了一番就坐下了,才打了三圈,家人就跑過來喊道“爸,吃飯了。”
龐德海看了下手表,道“再等等。”
我就估計應該還有個人來。
跟龐德海走得近的,應該是以前的錢育才,還有g市的段總,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段總了。
錢育才去了外省,應該不可能給他餞行。
果然,又打了四圈麻将,段總才風塵樸樸地趕來。
家人打開門将他引進來後,段振林看到大家,立刻就道起了歉。“對不起,對不起,讓你們久等了。”
我笑笑,道“最近很忙?”
我現在是他的直系上司,段振林倒是挺配合總部的工作,最近濟水河正忙于興建的水電站,他一直在費心費力,不敢辜負了總部的期望。
其實這段時間他一直很忙,隻不過和龐德海交情太好,這次餞行倒是非來不可,否則也太不近人情了。
段振林倒是知道,我肯定會出現,到時也可以談談g市的工作。
四個人中,隻有王寅跟段振林不熟,高越倒是多次見過面,大家打過了招呼,龐德海便說開飯!
吃完飯,大家又搓起了麻将,高越主動退出,把位置讓給了段振林。
王士雲本來想把位置讓給高越的,但是高越畢竟以前是龐德海秘書,他覺得自己坐這個位置上有些不好意思。
段振林便借機在牌桌上,與我彙報了水利水電站的事。
經過了前期的艱苦奮鬥,估地到明年,水電站就可以正式投入使用。
到時,省城地區的百姓将可以用上自己出來的廉價電。
龐德海調走了,秀安的老總位置就成了搶眼的焦點。
範總正和田部長爲這事在暗自斟酌,顯然,很多人都希望将自己的人插進去。
田部長這人有意思,還探過我的口氣,但是我笑笑着沒有說話。
邵氏集團分公司老總任免的事,我深知自己管不到,也不想去管,誰想去插手誰去,自己就不趟這渾水了,最主要的也是爲了避嫌。
這個老總位置到底由誰來當,想必範總和邵家心裏更加有數。
當然,g市的副總也在活動,這麽多年一直被段總給壓得死死的,他也想挪挪地方,如果能當上秀安分公司的一把手,對他來說,又是一片新的海闊天空。
我看在眼裏,也不做聲,既然有三個人選名單已經出來,剩下的事情就是人事部和邵家對他們的考察。
何太龍這個人之所以一直被段振林壓着,主要是他沒有後台。
因此,段振林在g市還是有握控權,也可以說他一言九鼎。
我萬萬沒有想到,這個何太龍會找上自己。
聽說何太龍找自己,我就笑了,他想利用自己在新光明的影響,将他扶上邵氏分公司一把手的寶座,别說這事不是自己說了算,就算是自己說了算,也犯不着爲了他而開罪範總。
在這件事情上,我早打定了送人情的主意。
何太龍就急了,到處找人想辦法接近高層。
他第一個能想到的,當然是馮小寶,因爲馮小寶跟李總裁的關系,可以說是鐵得不能再鐵。
而且馮小寶不在職場之内,有些事情更好說話。
但是他不知道,馮小寶是絕對不插手這些事的。
何太龍爲了接近馮小寶,經常跟到新東方來消費,然後找機會和馮小寶近套乎。
馮小寶自然知道他的來意,這小子雖然不在能源圈,但精得很,消息也十分靈通。
再加上有人事部的表妹爲他通風報信,自己老爸又是老土豪,隻要有什麽風吹草動,馮小寶準比職場上的人鼻子還靈。
雖然他不插手職場中的事,但隻要是關系到李晨的事,馮小寶絕對義不容辭。
這麽久以來,馮小寶一直清楚地記得,李晨在三家橋煤礦爲他排憂解難的事。
當初要不是李晨挺身而出,果斷做出決策,馮小寶估計在那次就會被整得很慘。
何太龍是個有心人,他看到跟随李晨的人,一個個都混得風生水起。
因此,他又想辦法,接近了高越。
經常和高越等人約好,在新東方打麻将。
何太龍接近高越倒是有些時間了,因爲高越以前和他在一起共事過。
一些人在新東方混久了,大家就熟得像自己人,但是高越和馮小寶心裏清楚,除了幾個元老之外,有些事情,他們是不可能對外人說的。
隻不過最近看何太龍跑得這麽勤,高越就向馮小寶建議,要不幫他一把,看看李總裁的反應。
以前高越和王寅他們也曾多次幫李總裁物色人選。
像何太龍這種級别,利用好了,說不定哪天還能用得上。
龐德海走後,秀安也需要一個掌舵的人,兩個人終于被何太龍的殷勤給打動了,決定跟李晨推薦推薦。
所以,這天夜裏,高越就約了李晨,晚上到新東方打麻将。
剛好李晨這天沒事,也就答應了。
在新東方看到何太龍,我心裏自然明白,這個人想向自己靠攏,可惜時機不對。
自己如果真幫了何太龍,無疑就會破壞新光明内部高層的平靜。
但既然來了,他也不急着走,三個人陪着我喝完了酒,然後架起了麻将桌。
在打牌的時候,何太龍就坐在我的對面。
明顯能看得出來,何太龍今天是來送錢的,他基本上不受炮,偶爾搞個小胡,有次他大胡聽了牌,自摸到了還打出去。
打這種交際牌,我以前也打過,自己不能胡牌,還得琢磨上司什麽牌,然後将自己的好牌給拆散了,故意去點炮。
但是何太龍的演技不是太好,做得有些明顯,我打了幾圈,就覺得沒意思。。
我不是那種吃下屬賄賂的人,我打牌,純粹是工作需要,或者一時興起,大家随意玩玩。
馮小寶和高越見了,知道何太龍犯了我的大忌,打關系牌,打讨好牌,于是他頻頻向何太龍使眼色,可惜何太龍就是沒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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