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蔡,今天要是何大小姐這個面子都不肯給的話,我看你這個台長也不用當了。”顔駿才朝旁邊一個四十上下的中年人道“老宋你說是不?”
姓宋的是電視台一個副手,今天三人出來喝酒,就把電視台裏幾個節目主持人約了出來陪酒。
何苗聘上省電視台的娛樂檔的節目主持人之後,一時名聲大振,每天想請她赴約的人都排起了長隊。
但何苗還是像以前一樣,能推的就推,實在推不掉的才勉強出來應付一下。
今天晚上是蔡台長出面,叫她出來說是研究一下下期節目的更改内容。
但是到了飯桌上,大家除了吃喝之外,根本就不提及工作的事。
何苗當然知道談工作隻是個借口,既然來了,她也不好駁了人家的面子。
沒想到這個蔡台長,心懷不軌,幾個男人仗着自己喝酒的功力深厚,一門心思想把人灌醉。
何苗不傻,知道他們肯定沒懷好意,因爲在台裏的時候,蔡台長經常借談工作之餘,對女同事動手動腳的。
另外兩個女孩子,也是台裏的柱子,每個人各管一檔節目。
這個顔駿才是蔡台長多年的朋友,由于李晨從下面直升上來,斷了他扶正的念想,因此這段時間顔駿才挺郁悶的,不管做什麽事情,總覺得不太順心。
在财産監察部裏,他隻能盡量掩飾自己心裏的不滿,顔駿才每次想到自己都五十歲了,這次扶正沒什麽希望,過了這個年頭,他也就隻能在這個副部長的位置呆到老。
憑什麽他李晨三十不到的人,偏偏要出來斷了人家最後一絲希望?
顔駿才很晦氣,也曾想過暗地底使絆子,但是考慮到李晨那顯赫的靠山背景,他又心裏沒底了。
在李晨上任的這兩天裏,顔駿才盡可能在辦公室裏,保持着平靜,努力讓自己平靜,别讓人家看出什麽。
但是出了辦公室,每次回到家裏,他就莫明其妙地發悶氣。
今天剛好蔡台長打電話給他,約出來吃個飯。
顔駿才就說了句有姑娘嗎?
五十歲的人了,人到中年,再不抓住人生最後的一絲輝煌,享受黃昏之前的快樂,這輩子也沒什麽戲了。
因此,顔駿才很好這口。
每次吃飯,喝歌,他總要找作陪。
而蔡台長找他,卻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必有所求。
因爲他的一個朋友被經濟犯罪科立案了,人也被抓起來了,蔡台長想通過他的口中,得知點案子的線索。
顔駿才幹了這麽多年的财産監察部副部長,别人找他什麽事,他心裏明白得鏡子似的,而且蔡台長也不是外人,他就随口問了句。
沒想到蔡台長神秘兮兮地笑道“今天的三個台柱子,我都叫去了,你要不要來?”
電視台的台柱子,無非就是幾個拿得出手的節目主持人,男男女女,陪酒的話,男人就派不上用場,因此像何苗這樣的紅人,也是搶手的貨。
一般人哪能叫得動她?
蔡台長也是費了很大的腦筋,才想到這個辦法将三人騙出來,他知道如果自己單純叫其中一個女孩子,尤其是何苗的話,她必定起疑心。
而今天的目标,正是何苗。
因爲何苗來省台有段時間了,沒有绯聞,也沒有男朋友,因此台裏台外,很多人打她的主意,但是何苗一直不肯單獨赴約。
今天來到大富豪的時候,何苗就知道自己被騙了,因爲她看到顔駿才這号人。
何苗本來不認識顔駿才的,那是她才到台裏的時候,一個台裏的女孩子被叫出去陪酒,對象正是這個顔駿才,後來那女孩子回來說,自己被這個姓邱的吃豆腐了。
蔡台長勸了幾次酒,何苗喝了三杯之後,再也不肯多喝,蔡台長的臉色就有些不好看,再加了顔駿才在旁邊扇風點火,蔡台長就執意讓何苗喝了這杯酒。
而且還是交杯酒,剛才那兩個女孩子迫于無奈,強裝歡笑與他們各喝了一杯,何苗就不幹了。
她也不說自己不喝,隻是推辭,說自己酒量不繼,不能再喝下去了。
而三個大男人的目的正是如此,就是要你喝不下去了再繼續喝,然後等你喝醉後,他們就有戲了。
男人的心思大都如此,尤其是單獨帶着女孩子出去的時候,最好的就是對方醉得不省人事,第二天醒來發現木已成舟,隻能暗暗吞下這苦果。
其實,蔡台長家裏也養着一隻母大蟲,這台裏老少皆知的事,但是男人要偷腥,女人再怎麽厲害,總是管不住的。
就像人家說的,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
在z市的時候,何苗親眼目睹了小烨淪爲人家的小三之後的結果,因此何苗每每想到此事,都不寒而粟。
蔡台長端起酒杯,朝何苗微笑着走過來。
“何苗啊,今天這杯酒是任務,你不喝也得喝,喝也得喝,否則你就是一個不合格的傳媒人,這是組織交給你的任務,必須完成!”
蔡台長這杯酒,危顫顫地放在何苗面前,然後三個男人虎視眈眈地看着她。
何苗有些爲難地道“不喝交杯酒行嗎?”
蔡台長還沒說話,顔駿才就道“那怎麽行?她們兩個都喝了,如果你不喝,就是對她們不公平。”
顔駿才一個大帽子壓下來,把何苗逼到了無路可退的地步。
蔡台長色眯眯地笑道“看來我這個台長的面子不夠大,要不讓邱部長來陪你喝上三杯。”
蔡志标說話的時候,露出一口被煙熏黑的黃牙,看得人惡心極了。
顔駿才也是,五十歲的人了,那滿嘴的黃牙,剛才還與那兩個女孩子喝交杯酒,何苗想想都有些惡心。
今天算是豁出去了,何苗暗暗下定了決心,絕對不讓自己犧牲在這種所謂的潛規則之下。
現在的中年人,沒什麽奮鬥目标,也就這點心思,變着法子多玩幾個黃花閨女。
因此,祖國的大地上,湧現出這麽多的狼心狗肺的東西,真不知道這是一種悲哀,還是一種社會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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