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我來到辦公室之後,前兩天不怎麽熱情的顔駿才,今天像變了個人似的,很主動地跑到我的辦公室來彙報工作。
在财産監察部,這個顔駿才一共才來了二次,今天是第三次。
我看到他那讨好式的笑容,也沒說什麽,隻是公事公辦地應付了幾句。
顔駿才見部長興緻不高,心裏便有些忐忑不安,估計上司是記恨上昨天晚上的事了。
等顔駿才離開之後,錢雪玲抱着文件走進來。
“李部長。”
“雪玲,什麽事?”
顔駿才剛剛走到門口,聽到倆人叫得這麽親熱,心裏就恨得癢癢的,暗罵了句狗男狗女!
錢雪玲看看沒人,才翹了翹嘴巴,難爲情地對我道“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看她吞吞吐吐的,我就知道她有難言之隐。
于是我随便說了句,道“不會是爲了感情的事?我可幫不上什麽忙的!”
“啊——”
錢雪玲愣在那裏,一張小嘴張得圓圓的,呈一個标準的o字形。
我淡淡地一笑,道“到底什麽事,說吧!”
錢雪玲這才反應過來,不知怎麽的,臉忽地就紅了。
“就,就,就是你說的那事!”
還真是感情的事?
這個錢雪玲還真會給自己找難題,我不由一陣苦笑。
“真是感情的事,我可幫不上你的。”
不等我說完,錢雪玲就道“怎麽會呢?你的工作職責裏就有這麽一條。”
錢雪玲指着監察室部長崗位職責上第一條道“主持監察室全面工作,對本部門的重要工作事項進行決策領導與處理。”
“現在我也是部門裏重要的一員,我的事就是集體的事,你有權對我的事進得決策,領導和處理,決策和處理就不用了,隻是我現在很迷茫,你至少有職責領導我該怎麽做?”
錢雪玲一番強詞奪理,我也懶得跟她計較,隻是問道“你說說,看看我能不能幫到你。”
錢雪玲又有些扭捏了,她咬了咬唇,幽幽地道“我戀愛了!”
唉,你戀愛了我找幹嘛?
我一不是戀愛專家,二不是你暗戀的對象,三不是你父母,還真是什麽忙也幫不上。
我那個頭大啊!
不過反過來想,人家錢雪玲也是信任自己嘛,否則這事情她是不會随便對别人說的。
很快就聽到錢雪玲憂慮地道“我很喜歡他,可是家裏不同意,你說我該怎麽辦?”
原來是家裏不同意,可我聽了半天,也不知道她愛上了誰?于是他就問道“他帥嗎?”
“帥,他是我心中的白馬王子,尤其是他那兩道很有個性的眉毛,每次看到他,我的心裏就慌亂得砰砰直跳。”
錢雪玲說着說着,臉又紅了。
眉毛?!
聽到這兩個字,我的眉毛就跳了跳,還白馬王子呢!
錢雪玲咬咬薄唇,扯着衣角緩緩道“雖然他今年快三十了,比我大整整三歲,可我不介意,我就喜歡他那很陽光的樣子。”
我再也不插嘴了,一個勁地喝水,眼神打量着錢雪玲。
錢雪玲長得還不錯,隻是過于嬌小,隻有一米五六的個子,但身材整體來看,還算比較勻稱。
别看她那樣子,可在财産監察部裏,也算是一朵花。
辦公室裏很靜,靜得隻有錢雪玲一個人在獨白。
她也沒敢擡頭,越說臉越紅,連脖子都是紅透了。
我卻是聽得有些汗顔?
想到她說的那有個性的眉毛,我趁錢雪玲不注意的時候,悄悄地抹了一下,這眉毛有個性嗎?
“李部長,不,李晨學長,你一定要幫我,這個世界上,隻有你能幫我的,如果連你都不肯幫助我,我真的就隻有跳樓了!”
錢雪玲那付愛之深深,恨之切切的表情,讓我心裏一跳一跳的,還要跳樓?
慘了,慘了!肯定是錢保柯知道自己女兒家愛上有婦之夫,這才出手棒打鴛鴦。
“你說我該怎麽幫你?”
“我爸爸跟柳伯伯的關系很好的,你說的話他應該能聽得進去,你幫我去跟爸爸說啊,做他們的思想工作!我這輩子非他不嫁,你一定要幫我!”
“可我已經結過婚了啊!”
“我知道你結婚了,你結婚了就不可以跟我爸去說了嗎?”錢雪玲擡起頭,懇切地看着我。
“除了你,沒有人能幫得了我的,求求你了。”
“可是,可是……”
看到我猶豫不決,錢雪玲就急了,跺着腳道“虧你和他還是好哥們,這點事你都不肯幫我們?”
“啊?哥們?你說的是誰?”我抹了把汗。
“李波,就是李波那個臭小子,一點勇氣都沒有,不象個男人,看到我爸就像老鼠見了貓似的,一句話也崩不出來,你和他關系好,幫我們說說情!”
“哦……哦……”
我突然長長地舒了口氣,害自己空擔心,緊張了一回,原來是李波這臭小子,他還沒有結婚嗎?
我如釋重負,渾身都輕松了不少。
早說嘛,害自己白白緊張了這麽久。
于是我輕松一笑。“沒問題,這事我幫你們去說。”
錢雪玲看到我突然一口答應了,就有些猶豫。“你不會騙我開心?”
我挺了挺腰杆,有如撥雲見日般露出一絲微笑。“晚上我找他聊聊!”
“那謝謝李部長了!”錢雪玲拉着我的手,千感謝萬感謝。
等錢雪玲走後,我這才發現自己背後粘粘的,原來是汗濕了。
這丫頭,害自己緊張得要死,搞了半天替别人操心。
不過,錢雪玲和李波倒是一對,隻不過李波沒什麽背景,家庭條件不咋的,估計錢老頭就是因爲這事不肯同意。
現在社會上,越來越講究門當戶對了,李波這一窮二白的窮法官,能有多少油水?
就算他有點積蓄,錢保柯肯定也不會看在眼裏,人家要的是身價。
什麽是身價,那起碼是腰纏上億的底氣啊!
而且到了一定境界,很多人都喜歡把自己的子女,當成交易的籌碼。
錢保柯也不例外,他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錢雪玲也是他交易的籌碼之一,這就是豪門子女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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