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十二點了,一些親朋好友紛紛來到香格裏拉大酒店,兩個大廳裏,至少上百桌人都到齊了,朱家人看看表,怎麽朱二少去接新人的車子還沒到?
朱妙母親就嘀咕了一句,要不打個電話問問,不會出什麽事了嗎?
父親則罵了一句。“會出什麽事,青天白日的。”
但他還是不放心,撥了個電話過去,結果通話占線,裏面傳來嘟嘟的聲音。
占線說明他正在忙,或有通電話,朱妙父親也沒有往壞處想。
但是他的表情,明顯地焦慮起來,本來說好了,十二點整,新人進酒店的,可是離十二點隻有幾分鍾了,去接高玉馨的車子還是沒有蹤影。
兩位老爺子在廳裏聊着聊着,朱家老爺子就問道“怎麽還沒有到,吉時快過了。”
朱家老爺子對這個挺講究的,新人進門要剛好踩着點子,講究個良辰吉時,看看時間馬上就十二點整了,新人還沒有動靜。
他就派人過來催,朱妙父親立刻跑進來,道“我已經打過電話了,正暫戰線,估計在通話中。”
“再打!”
朱老爺子一聲令下,朱妙父親正要撥第二次電話,一個人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出事了,出事了,沈少爺他們出車禍了!”
這一聲喊,滿堂的人齊齊站起來,頓時議論紛紛。
“怎麽回事?”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出車禍了?”
朱妙父親像發了瘋似地,抓起來人的衣領。“你再說一遍,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那人喘着氣,有些慌亂地道“剛……剛才少爺接着新娘子的時候,在口與一輛大貨車發生了撞碰,少爺沒事,新娘子受傷了,去醫院了!”
這怎麽可能?
父親聽說兒子沒事,心裏稍稍好了些,可是高玉馨被撞傷了,事情緊急,他顧不上招呼衆人,便對兩位老爺子道“我這就過去看看!”
我在門口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早就拉着曹靜玟,後面跟着朱妙,三人開着車子,心急火燎地朝醫院裏趕去。
車禍現場,已經擠滿了人,交警早都到了,一輛環衛局的清潔車橫在路中間,朱二少那輛黑色的奔馳一頭紮了進去,車窗玻璃碎了個稀巴爛。
剛才那個報信的人說錯了,不是一輛貨車,是一輛環衛車,剛好在紅綠燈交替的時候,誰都想趕在最後一秒鍾穿過紅綠燈,于是兩車相撞。
然後一些相關人員,立刻調來了這個路段的錄相資料,分析這事故發生的真正原因。
朱家老爺子此刻火爆着性子,聞言變色,拍着桌子勃然大怒。
自己親孫子迎新人的車子,不是應該有保護的嗎,哪個狗娘養的沒長眼睛,還敢撞上去?
朱二少開着車子去接化裝的高玉馨,的确有人開道,但偏偏這個時候,是紅綠燈交替,那個開環衛車的司機也性急了點,一腳刹車沒有踩死,以緻釀成了這樣的事故。
高老爺子臉色沉了下來,自己的孫女在訂婚晏的途中,發生這種事情,他也很氣憤,但他還是比較理智,沒有當場發作。
看到朱老爺子咆哮如雷,高老爺子便拍拍他的肩膀。
“先沉住氣,咱們人不是去現場了嗎?相信他們會給一個滿意的答複。”
現在他唯一希望的是,高玉馨不要有事,否則他這個做長輩的,會一輩子心裏難安。
高老爺子隐約感到,這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有人想故意破壞兩家的聯盟,但願自己是多慮了。
隻是今天這訂婚晏是排不成了,看着堂堂一濟的人,這些都是京城高官和富紳。
有人特意從千裏之外的地方趕來,沒想到這訂婚晏上,發生了這樣的意外。
高老爺子站起來,在朱家老爺子耳邊說了幾句。
“要不就開餐,總不能讓大家餓着肚子,當是我們兩家出面,請大家吃頓飯。”
高老爺子覺得也是,這麽多人裏面,有兩人的門生,有這麽多親人,還有一些政要是的好友,雖然新人出了車禍,總不能飯也不讓人家吃,然後各自散去。
緩過神來的朱老爺子,暗罵自己魯莽,如果真是敵人的詭計,自己豈不是中了人家的計?
打了這麽多年的交道,他還是很欣賞高老爺子那份鎮定,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聽說要開餐了,出了這樣的事,可大家哪有心思吃這個飯?
高玉馨父母,早去了醫院。
朱妙父母也在幾個晚輩的陪同下,紛紛趕到了醫院想看看高玉馨的傷勢怎麽樣了。
香格裏拉大酒店裏的兩三個大廳裏,坐滿了濟濟一堂的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幾分焦急,幾分憂郁。
盡管有極少數個别是裝出來的,但是誰都不敢大聲說話,保持着一種相對沉默。
兩位老爺子勸持不下,于是大家便在酒店裏等着,等醫院傳來報平安的消息,他們才決定開不開餐。
大夥的心意,兩位大家的總把子,隻能從内心接受他們的誠意。
于是,整整三個大廳,二百多桌人,都在這裏等着。
鴉雀無聲!
而京城的一個高級會所,天虹國際俱樂部!
這裏是京城四大頂級會所之一,設施齊全,規模宏大,中歐結合式裝修。
白天人流如潮,晚上就是一座不夜城。
來這裏的人,非富即貴。
用天虹國際俱樂部人的話說,他們的停車場裏,從來沒有停過二百萬以下的車子。
在一個非開放性的獨立小遊泳池裏,有兩個長相還算俊朗的年輕人,身邊各陪着一位穿着泳裝的女孩。
這兩個女孩子體态輕盈,個子高挑,有東北女子的身材,有江南女子的柔情和細膩。
而且兩人是一對雙胞胎,不論是身材還是容貌,外人很難分曉。
四個人剛剛從水裏出來,一個膚皮稍黑,個子一米七五左右的年輕人,從應侍生手裏接過毛巾,一邊擦一邊走向池邊的椅子上。
另一個長得比較白,但是個子稍矮的年輕人,上岸之後,立刻戴上了一付金邊眼鏡。
這人看起來文質彬彬,但嘴角邊翹起那神色,給人一種陰郁,心機極重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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