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也做了萬全準備,看到一團衣服朝自己襲來,不由爲剛才的一幕,而抹了把冷汗。
這小子太邪門了,剛剛差那麽一點點,自己就成了沒有下巴的怪物。
高振微微皺了皺眉頭,暗道張亮這招故伎重演可能要出事。
啊——
擂台上突然傳出來一聲慘叫!
隻見二弟捂着肚子,臉色慘白,接連後退了十幾步,才穩住身子。
事發突然,等所有人都反應過來的時候,這才發現原來張亮非但沒有再度襲擊老大,而且沖去朝自己迎而來的二弟,猛地踢出了一腳。
這一腳,正中二弟的小腹。二弟捂着肚子,痛得連眼淚都要出來了。
“我靠!你真卑鄙!”二弟罵了句。
“怎麽可以這樣,太卑鄙了,不可以用武器的,他犯規!”王宗漢指着台上的張亮大叫了起來,道“不可以用武器的,他犯規!大哥!”
王宗輝陰着臉,沒有說話。
高宇跳起來。
“麻痹的,如果衣服也是武器,有種的你小子光着屁股在大街上裸奔一圈,老子就服你!”
“你……”王宗漢又答不上來了,指着高宇你了半天,被王宗輝一句罵了回去!
“閉嘴!”
王宗漢立刻乖乖地坐了回去,兩隻眼睛卻氣鼓鼓地盯着台上的張亮,恨不得殺了他的模樣。
王宗輝沉不住氣了,看到自己兩個最得力的殺手,居然擺不平張亮的時候,陰沉的臉部歪了歪,一言不發。
如果自己輸了這場拳擊,不僅要給高朱兩家的人道歉,而且還要賠償十一局的所有賭局,這次自己加碼了,爲的就是想刺激一下他們這些人。
原以爲自己這手故意的示弱,會有些獲斬,那就是他王宗輝人生史上最大的敗筆。
咳咳——
周晉輕輕地咳嗽了兩下,向兩個殺手發出警告,不成功則成仁!
王宗輝能源四少之一的頭銜不是白來的,雖然他不足以像大老爺子那樣,跺跺腳整個能源圈都要打幾個顫,但是他有足夠的本事,讓黑白兩道忙得焦頭爛額。
雙子兄弟會意,知道老闆不滿意了,兩個從未失手的搭擋,居然連張亮這麽一個看似不起眼的小子都對付不了,隻怕以後很難再在京城這塊混下去了。
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再也不兵分兩路,而且并排在一起,與張亮正面交鋒。
剛才的幾個回合中,本來一直配合得天衣無縫的兄弟兩人,居然被張亮差點各個擊破。
這對兩人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但是兩人不得不面對現實,這是一個很難對付的高手,他的身手,已經超出了軍人的格鬥範疇。
有人在心裏懷疑,莫非這小子出身于武術世家?爲何對中國博大精深的武藝,精進到了這種駭人的程度。
殺手畢竟是殺手,有着與普通人不一般的靈敏,兩人很快就找到了克制張亮的最佳辦法,兩人從正面與張亮交鋒,同進同退。
兩人四拳四腿,虎虎生風,招式毒辣而且兇險。
每一拳一腳,都用盡了全力,似乎一拳砸下去,非得把張亮從前胸透後背不可。
果然,在兄弟兩人聯手配合之下,張亮再也沒有搶到先機的可能,很快就被他們狠狠地擊了一拳。
這一拳,好大的勁道,打得張亮氣血翻湧,五髒六俯都挪了位一樣。
而在他連退的瞬間,雙子殺手之老大突然彈了起來,雙手按在二弟的肩膀上,兩隻腿淩空劈,殺氣凜然,張亮被逼雙拳相迎。
轟——
一聲巨響,三人全部倒地,就像一面牆壁轟然倒塌,那巨大的聲波,遠遠蕩開。
連擂台上的護網,也被震得蕩來蕩去。
咳咳——
張亮咳了幾聲,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他感覺到内髒被人寸寸割裂了一般,極爲難受。
雙子兄弟也處境艱難,以兩人聯手之力,居然沒能把張亮整趴下,看到張亮危危顫顫地站起來,雙子兄弟不可思議地對視了一眼。
覺得不可思議!這小子難道是鐵打的?
兩個人握了握拳頭,眼中閃過一道兇光,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來!殺無赦!
這次的拳擊,完全是拼硬力,再也沒有半絲取巧之意。
這也是兄弟倆總結的經驗,剛開始由于取巧,被張亮占了極大的便宜,現在兩人明白了,隻有以力敵力,消耗掉張亮最大的體力,才有可能将他打敗。
事迹證明了這一點,剛才兄弟兩的聯手合作,驚人之舉,地動山搖。
整個場所裏,到處一種壓抑的氣息,從來沒有過的緊張與懸念漫延開來。
張亮的力氣就是再大,終究敵不過兩人聯手之力,因此,兄弟倆想來個齊力斷金,雙雙出拳。
兩隻碩大的拳頭,如風影般呼嘯而來,在張亮的瞳孔中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那一瞬間,張亮蓦然回頭,朝我坐的位置微笑了一下。
突然右臂一甩,掄拳而起,氣勢如虹,開山裂石。
轟——
咯咯——
不知爲什麽,我看到他那蓦然回首的一笑,突然覺得心神不甯。
那微笑中,似乎含着某種深意!
很快,我明白了,張亮準備孤注一擲,破釜沉舟。
“不好!”
我驚叫出口時,擂台上已經響起了一陣骨裂的聲音,緊接着,就聽到有人啊喲一聲,痛苦地大叫。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睜睜地望着擂台上。
台上的三個人,呈極爲古怪的姿勢站在那裏。
雙子兄弟的老大一拳過去,正中張亮的左肩。
而張亮與二弟兩拳相對,兩隻拳頭緊緊貼在一起,皮剝肉綻,鮮血,正一滴一滴地從兩人的拳頭縫裏滴落下來。
兩拳相交之處,一片血肉模糊,森森白骨隐約可見。
鮮血,還在一滴一滴地滴着,慢慢地在擂台上彙集成了一團妖豔的血色,在絢麗的燈光下,格外刺眼。
三個人,保持着這個動作,至少足足停留了幾分鍾,雙子兄弟的二弟這才凄勵地怪叫起來。
“啊——”
這一聲,令人毛骨聳然,就是王宗輝見慣了這種血腥,也不禁打了幾個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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