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秀打了電話過去問小茜的助理,才知道小茜昨天訂了去B市的火車票,張秀打聽清楚了,立刻把這消秘告訴了我。
小茜坐火車來看自己!糟糕!
一定是集團庫區太亂,她肯定出事了!
另一邊,因爲我叫了趙偉出來,隻是因爲他比較熟悉環境,沒想到引起了中菱大廈這麽多人猜疑,他們紛紛猜測,新總裁要去哪?
内部的情況大家心知肚明,尤其是管理很不穩定,什麽偷雞摸狗,偷梁換柱的,甚至敲詐勒索、哄蒙拐騙的這些現像重出不層。
李總裁這麽出去,他會不會是暗訪去了?
因此,這些人在心裏各自猜測。
車子開到庫區的時候,可謂是人滿爲患,完全就是菜市場一樣,周邊擠滿了各種各樣的商店,大都是小吃部,小商店之類的,偶爾也能看到一兩家茶樓。
遠一點的地方,還有服裝,百貨之類的店子。
司機将車子停在庫區門口路邊,我透過車窗,打量着這片渾濁的空間,幾個穿着中菱安保隊衣服的大蓋帽安保隊員,在人群中時隐時現。
小茜下了火車,怎麽跑到這裏了?
我肯定,她眼下絕對不會在這裏,否則憑孟茜這樣出衆的容顔與姿色,無論站在哪裏都是鶴立雞群,一眼就能認出來。
再去看庫區門口的時候,有幾個吐痰的,或是踩了草坪的,正被安保隊的抓住,我看到他們正快速撕下一張所謂的罰款單,收了錢就閃人。
然後又靜靜潛伏在哪裏角落裏,等待着下一個獵物的出現。
出口旁邊有家安置棚搭建的小商品店,這時候裏面還在打架,好像是一個旅客路過電話的時候,不小心把堆積在門旁邊的幾個籮筐随打翻,東西散落一地。
店老闆吼了一句,道:“怎麽搞的?”
然後就看到他氣沖沖地跑出來,撿起貨物試了一下。“東西摔壞了,你說怎麽辦?”
路過的旅客也說不清楚,自己剛才無意中碰了一下,沒想到這麽多東西都掉下來,現在東西摔壞了,商店老闆要他賠,于是兩個人就争了起來。
早在旁邊幾個玩撲克的年青人紛紛站起,圍住了那旅客,見對方不聽招呼,幾個人便圍攻起來。
于是,商店門口吵吵鬧鬧的,招來了很多看客。
我看着這些,搖了搖頭,這庫區還真亂,太不像話了。
趙偉一直在觀察上司的表情,看到李晨搖頭,心裏就暗暗記下了,李總裁對這裏很不滿意,事後一定要讓庫區安保将那些占地違建的小商販搬走。
這時,趙偉身上的手機響起,他悄悄地接通了電話。
電話裏是安保部劉伯林的聲音。
“趙秘書,李總裁今天有公務嗎?”
趙偉當了一年多的專職秘書,自然知道劉伯林打電話的目的,他看了眼李晨後,悄聲道:“沒有,就四處轉轉!不過,庫區的管理好像不怎麽樣,你自己有空來看看吧!”
怎麽又到庫區去了?
那地方人來人往的,三流九教的人都有,而且也不好管理。
劉伯林當了四年的安保部長,當然知道集團庫區這地方是什麽鳥樣。
以前的時候,有人也提到了這事,他也派人治理了。
但是沒過幾天,又恢複了原樣。
于是他便叫庫區自己弄了個安保隊。
沒想到庫區也挺會抓收入的,他們秩序不管,隻敲詐勒索,凡是吐痰,扔紙頭,煙蒂的,一律罰款,這才有了庫區現在的這批安保隊員,他們欺負外地客倒是很有心得。
聽說李總裁去了集團庫區,劉伯林便叫苦不遲,那地方一直是他的痛處,以前在大會小會上,沒少挨批評。
難道新來的執行總裁,又要拿庫區開刀?
一個長着三角眼的安保隊員,看到這邊停着一輛車子,呆在這裏很久了,一直沒有離開。
車上的人也沒下來,他看了眼車牌,便走過來。
我今天本來是打算暗訪的,到外設機構随便看看,因此也沒有開那輛集團牌照的車。
三角眼瞟了幾眼,斜叨着一支煙,用力拍拍車子的引擎蓋。“幹嘛幹嘛!停車費~!”
老宋放下車窗玻璃,看了這名執法隊的一眼。“這裏什麽時候開始收停車費了?”
三角眼看到老宋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穿着普通,便沒放在心上,像他這樣的人,估計也就一開車的,可能是來接老闆的。
三角眼自然不願放過這收費的機會,平時有些富裕的車主在這裏停車,他們上前吓吓,稱收什麽停車費的,人家也不會跟他們計較。
收個五塊十塊的,這對他們來說,麻雀雖小也是肉,一天收個幾十百來輛車子的停車費,收入也十分可觀。
而且集團庫區這種地方,來來往往的車子太多了,一天都是好幾千輛,雖然不可能每輛都收到錢,但是能收多少收多少,反正這是外快。
三角眼聽到老宋不陰不陽的聲音,心裏就不爽了。
“像集團庫區大門口這樣的黃金地段,收個停車費算是便宜你了,你這叫違章停車,知道不?少哆嗦,二十塊!”
老宋怎麽說也算是個執行總裁的司機,要是換了以前,他早一巴掌扇過去了,隻是有上司在這裏,他也不敢造次。
因爲沒有摸清楚李總裁的底,玩意自己做過了頭,引起反感就不好了。
但是又不能讓總裁看到自己這麽軟弱,老宋就瞪了一眼。“把你們的文件拿來看看!”
“文件?收個停車費還有文件?那你去飯店吃飯,結帳的時候你還要看文件嗎?”
三角眼描了描車裏的幾個人,發現其他的兩個人更年輕,估計也不是什麽大人物。
這時,趙偉看到上司沒什麽表情,便猜測總裁是不是想看看兩人的處事能力,因此他就下車了。
“你這人幹嘛的?有收費資治嗎?”
三角眼看他夾着一個公文包,西裝革領的,說話底氣十足,心裏便有些發虛。
不過,長期以來的狐假虎威,拿着雞毛當令箭的他們,養成了一種仗勢欺人,狗眼看人低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