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兒,你怎麽能把梅栎清小姑娘帶過來呢?”老妪對紫兒擅自作主很是不滿。
“就算此刻不見,晚上總要見的,難道你不去千鶴宴了?”紫兒從石桌上拿了個橘子一片片剝開,塞進嘴裏品嘗。
“别說渥丹,你這橘子真不錯。”紫兒對橘子贊不絕口“就像,就像二十年前我倆去爬終南山,順手在樹上摘的那個橘子。”
被紫兒稱作“渥丹”的老妪又從桌上拿了個橘子,塞到紫兒懷裏“喜歡就多拿點,我這裏有的是。”
“果然不一樣了啊。”紫兒對着老妪笑道“現在你是‘南焦’焦渥丹,想要什麽就有什麽。我可就慘了,隻做了個不得寵的側妃。”
紫兒又自嘲道“起先我看晉王那小子不錯,是個修煉的人才。我把看家本領都拿出來,讓那小子和我一起練房中術,那小子偏偏不肯…”
紫兒指了指梅栎清的方向“瞧,就爲那個身闆都沒長齊的小姑娘,那小姑娘有哪裏好…哪兒有我有滋味。”
“得了吧。”老妪咯咯咯地笑起來“你占了人家小姑娘多少便宜,‘梅姐姐’叫得多開心,得了便宜還在這裏賣乖。”
“你童顔術修得多好,早知道當初我也央求師父教我童顔術,瞧瞧你現在,還跟小女孩似的,水靈水靈的,讓我羨慕嫉妒恨啊。”老妪順手把掐了一把紫兒的臉蛋,惹來紫兒怒目相向。
“那是我有眼光。”紫兒挺直了腰闆,瞟了一眼老妪“當初我就想,咱們活那麽長時間,怎麽玩才算有趣。那可不是和小孩子們混在一起最有趣?”
“你看看晉王,你看看梅栎清這小姑娘,還有那個皇上。”紫兒在虛空裏指指點點道“他們三人身邊圍繞着的人啊、事啊,最複雜了,一不小心就會牽動哪根線也未可知啊。”
紫兒往嘴裏塞了片橘子繼續說道“最妙的是他們明明不知道,偏偏要裝作全都知道,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啧啧啧,到最後老天爺都會把他們身上穿錯的衣服,一件一件給扒下來。對我來說,這個過程才是最有趣的。”
“你啊,都活了多少年了,狗改不了吃屎。”老妪毫不客氣地說道“上次你瞎攪和,把前朝給攪和滅了吧?”
“那不關我的事情,是他們天數已盡,湊巧被我碰上罷了。”紫兒嘴硬道。
“那還有高祖時的梅貴妃呢?你…”
“夠了,你還有完沒完。”紫兒把橘子皮往桌上一甩“師父都沒有教訓我,你可倒好,教訓起我來了?你有本事,先把你的事情做好,别又做出哪家滅門的禍事兒。”
“好好好,我不說了,我以後都不說了。”那老妪也來氣兒了,好心沒好報“你就繼續攪和吧,把晉王那小子和梅家那小姑娘給攪和黃了,那晉王也不會和你雙修練房中術的。”
“你給我閉嘴,哪兒涼快哪兒待着去。”紫兒也氣得不說話了。
梅栎清那邊則推開房門,走到了裏屋。
屋裏空空蕩蕩,什麽也沒有,看那老妪的穿着打扮,梅栎清也不意外。
梅栎清在屋裏環視了一圈,發現了在靠右邊的角落裏一個衣櫃,衣櫃的漆皮已經有點斑駁。
梅栎清打開衣櫃,她本以爲會是像那位老夫人款式類似的顔色深沉的衣服,卻沒想到衣櫃裏居然有打馬服。
梅栎清把那套打馬服拿出來,在身上比劃比劃,剛好合适。梅栎清有些不解,但也沒有想得太多。
除了那身打馬服,再也沒有适合梅栎清尺寸的衣服了,要不然是太寬大,要不然就是身量小了一圈,梅栎清隻有拿那身最合身的打馬服。
梅栎清脫下那身皺皺巴巴的衣服,鮮紅如血的打馬服套在身上,仿佛如烈火一般能燃燒每個人的心扉。收緊的袖口與褲腳,讓梅栎清行動更自如,打馬球的時候就不會礙手礙腳。梅栎清看衣服款式,像鮮卑傳來的,就像她以前的衣服一樣。
梅栎清竟然覺得有些懷念。
梅栎清将顔色更深些的腰帶纏在腰間,使勁一拉,将剛剛卸掉的那口氣提了起來。幹脆又把長及腰間的頭發束起來,人也顯得精神不少。深吸一口氣,梅栎清朝紫兒的方向走去,再不走石青可就着急了。
梅栎清走到亭子處時,異常沉默的氣氛讓她覺得不對勁起來,兩人各站了亭子的一頭,都往亭子外看去,好像紫兒和那位老夫人吵了一架似的。難道紫兒和這位老夫人有什麽糾葛?這不是她該問的。
梅栎清向兩人行了個禮說道“側妃娘娘,栎清已經收拾妥當,咱們可以去馬場了。”
梅栎清的打扮讓紫兒眼前一亮“梅姐姐你穿這身衣服真好看。”焦渥丹選的這身衣服…還勉勉強強吧。
那位老夫人也極爲滿意梅栎清這身衣服“好看好看,小姑娘果然還是要穿這樣鮮豔的顔色才好看,梅家小姑娘少穿那些顔色寡淡的衣服,不适合你。”
紫兒吭了一聲,打斷了老夫人的說話“那我們先告退了。”拉着梅栎清就要走。
梅栎清不願意起來“側妃娘娘,栎清還沒有向老夫人姓甚名誰,還沒有和這位老夫人道謝呢。”
紫兒積攢的怒氣沖着梅栎清噴發出來“你怎麽那麽多這啊那啊的,一點也不幹脆,小心有一天你被自己給拖死。”
“側妃娘娘,請你說話放尊重點。”梅栎清莫名挨這頓火,也不願意忍下來“您這樣對臣女就算了,可這位老夫人對栎清有恩,您可不能說話。”
老夫人笑了起來“好孩子,老身知道你的心意了,沒事兒的。”
又意有所指地說道“有些人就是要以她自己爲天,别人都跟地上的螞蟻似的,你也拿這樣的人沒轍,總不能把她腦袋敲開,把不對勁的地方掰直吧。”
這老夫人說話…怎麽莫名和紫兒相似?難道這兩人有什麽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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