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栎清一出現在賽場上,吸引了衆人的目光,也包括站在馬場門口的兩位男子。
“你瞧,她不是來了?”一名男子用手肘拐了拐另一名男子說道“梅家大小姐,你的未婚妻。”
“哼,就她?”汝南公主夫家郭萬年不屑道“一年到頭躲在梅家裏,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隐疾,穿的這一身不男不女的,也不知道有什麽好?父親非得選她做世子妃。”
旁邊那名男子反而爲梅栎清說起了好話“打馬服都是這樣,長手長腳的礙事。萬年兄,要不要過去和梅家大小姐打個招呼?”
“算了吧,畢竟現在有婚約在身,我們倆再說上話,有什麽閑言閑語傳出來就不好了。”郭萬年甕聲甕氣地說道。
“那是,那是。”旁邊那名男子附和道“爲了梅家大小姐的清譽,還是謹慎些爲妙。”
郭萬年卻在心中十分不屑,梅栎清能不能進到他們家的門還不一定。他從聽說梅栎清開始就十分不喜梅栎清這個人,一個在東明鄉下長大的丫頭,有什麽好的?學再多的東西都是東施效颦,還真以爲她是梅貴妃轉世呢?
郭萬年見到梅栎清真人以後,越發地讨厭起來,她端着架子的樣子就像那些老女人一模一樣,呆闆生硬,就像當初女娲造人一樣統一捏出來的泥人,美則美矣,不懂風情。如果那件事情做成了,梅栎清就不用嫁過來了。
假如不是梅家大小姐,而是梅家二小姐嫁過來就好了,那嬌滴滴的樣子,在身下肯定有味兒。可惜,梅家二小姐就要入宮了。
郭萬年想到這些就來氣,與旁邊那人一道出了馬場。
梅栎清則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邊,牽着紫虛往紫兒那邊走去“側妃娘娘您不去換衣服嗎?”
“咦?這匹馬怪好看的。”紫兒摸着馬問道“這匹美人馬叫什麽名兒?是誰家的馬?打馬球我不想去了,怪累的。”
紫兒望着馬兒的雙眼都冒着精光,恨不得當場搶下來似的。
“這匹馬是臣女的一位友人借給臣女的,但臣女想側妃娘娘肯定不想知道這匹馬叫什麽名字。”梅栎清憋着笑說道“咱快點去那邊彙合吧。”
“别介,你把話說清楚再走,什麽叫‘我不想知道這匹馬叫什麽名字’?”紫兒攔住梅栎清問道。
梅栎清知道紫兒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性子,不告訴她恐怕不成“臣女想着這匹馬和娘娘的名字相沖,犯了忌諱,所以不願告訴娘娘。既然側妃娘娘相問,那臣女也隻好回答了,這匹馬名叫紫虛。”
“紫虛?”紫兒沒有如梅栎清想的那樣暴跳如雷,反而低頭深思起來“紫虛…老朋友,你還是來了啊。”
紫虛打了個噴嚏。
老朋友?梅栎清覺得莫名其妙。
“梅姐姐可要好好待這匹馬哦。”紫兒說了不着調的話“以後紫虛會長伴梅姐姐左右的。”
紫兒往遠處望去,轉而紫兒又恢複了平常的樣子“梅姐姐你先去吧,我仔細想了想,還是換身衣服和你去打馬球吧,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好的,栎清在那邊等娘娘。”
“好的梅姐姐,我快去快回。”
牽着馬梅栎清走到了彙合點處,早已有幾個人在那裏等候。
“梅大小姐稀客啊。”高太尉最小的曾孫女高劍英騎着馬,居高臨下地看着梅栎清“本小姐還不知道梅大小姐有這樣一手,投壺投得這麽好,怎麽這麽多年來沒有聽到一點風聲。”
梅栎清謙虛道“都是閨中女兒的小把戲,平常和姐妹們玩耍一下罷了,說出來怕别人笑話。”
“長姐這話說得可不對。”梅栎甯也跟着過來馬場“你平時也沒有和我們玩過投壺什麽的,我們也不知道你能投得那麽好。”
“二姐姐說的是。”梅栎靜也跟着附和“你和吳家小姐投壺的時候把我們都驚住了,沒想到我們梅家還出了個神投手,不知道大姐姐在打馬球上,是不是也是十分厲害?”
梅栎清瞟了一眼梅栎靜,心想着梅栎靜終于可以找到正主子,肆無忌憚地仗人勢了啊,說話也比剛剛遊刃有餘。
哼,可惜聰明沒用到正處上。
“二妹妹、三妹妹打趣姐姐了呢。”梅栎清捂着嘴笑起來
“平常咱們姐妹都是待在梅府裏,也沒有像高太尉家有馬場,所以姐姐也沒有機會讓兩位妹妹知道姐姐會騎馬,難道姐姐會什麽都要挂在嘴邊讓兩位妹妹知曉嗎?”
高劍英在半空中甩了甩鞭子,對梅栎清說道“沒想到梅家大小姐那麽牙尖嘴利,怪不得你二妹、三妹被你吃得死死的,怎麽樣?要來比一場嗎?”
梅栎甯與梅栎靜以爲梅栎清會一如往常那樣退縮,誰知梅栎清拱手說道“那就謝高小姐擡愛,栎清就和您比這一場。”
“哦?有意思。”高劍英半趴在馬背上看着梅栎清“梅家大小姐可知我高家兒女在馬背上沒有幾個人能匹敵?梅家大小姐也要試嗎?”
“劍英,給我好好收拾她。”吃飽喝足了的吳宣平大老遠地沖着高劍英喊道,與王和安等人都出現在了馬場上。
“吳宣平你還有臉出現在這裏?你知道咱們的規矩,不是嗎?”高劍英看也不看吳宣平,騎着馬往别處駛去,臨了不忘和梅栎清說“梅家大小姐,咱們一會兒見。”
梅栎清向高劍英點點頭,也不再理會吳宣平。吳宣平瞬間就像被施了法術一樣,隐遁于人群之中。吳宣平咬了咬牙,如視死敵一般,盯着梅栎清不放。
可誰又放在心上呢?
“栎清,隻有我們幾個人太無聊了,所以就跟着過來看你打馬球。”王和安走過來,眼中帶有憂慮得看向梅栎清“栎清,接下來這場比賽不比投壺那場,你還要比嗎?”
褚惜言與嚴凝秋也都緊張地望着梅栎清。
梅栎清長歎了口氣說道“和安,你說我如今有退路嗎?能退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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