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博宇低着頭沉默了半晌,問道“皇兄的條件是什麽,隻要臣弟能做到的話。”
謝博宇的妥協在謝博翰的意料之中“很簡單,隻要王弟交出足夠的誠意…比如你手下的梅字号的人馬。”
謝博宇眯了眯眼“皇兄真要做那麽絕嗎?”
“王弟是嫌早上的鬧劇不夠熱鬧,還是怕對梅大小姐表不了衷心?”謝博翰看似無意地提點道“梅字号的人馬留在京城,你就可以去西北大營,朕也不怕你做什麽手腳。”
謝博宇說“皇兄這是強人所難,梅字号的人留下了,萬一臣弟回來都沒了怎麽辦?不說别的,就憑這麽多年來他們跟着臣弟出生入死,臣弟也不可能輕易交出來。”
“那朕就沒轍了,王弟乖乖待在京裏吧。”謝博翰起身打算離開。
“慢着…”謝博宇叫住了謝博翰“是不是梅字号的人留在京城就好?接管梅字号的人能不能由臣弟來選?”
“嗯,這個可以。”謝博翰也想知道謝博宇信得過的人是誰,朝中是不是有他的朋黨。
謝博宇說了讓皇上、太後、娴太妃都驚訝的名字。
京城,梅府。
“小姐,小姐。”朱彤急急忙忙跑過來“二小姐那邊不好了。”
“怎麽個不好法?”梅栎清見梅老夫人趕着進宮就猜到了梅栎甯遇到了麻煩,隻是不知道嚴重到什麽地步。
“都說…二小姐了。”朱彤湊到梅栎清耳邊說道“老夫人把二小姐又接回來了,看樣子可能要退婚了。”
“退婚…”梅栎清心頭一跳“具體情況你去打聽打聽,當心别留下痕迹。”
“是。”朱彤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去梅府裏給梅栎清打聽梅栎甯的消息。
寶藍等朱彤走了以後,也來到梅栎清跟前“小姐,紫門主和焦門主讓奴婢給您傳個信兒,說是下午約您去醉仙樓一趟。”
“醉仙樓?那裏不是人去樓空了嗎。”梅栎清還以爲自己聽錯了。
寶藍對梅栎清眨眨眼“小姐您去了就知道了,咱們先換次藥吧,勤換傷口才好得快。”
“你這丫頭,不待見你主子享受下陽光嗎?”梅栎清自己打趣自己道“你看看我這臉,我自己臉白的,都被自己給吓了一跳,更别說别人了。”
寶藍、石青、杏紅聞言都哧哧地笑了起來“隻有這樣,您從鬼門關裏回來的消息才能讓人信服嘛。沒準兒以後還會有人找上門來,讓咱們‘起死回生’。”
“那感情好,有多少我收多少。”梅栎清附和起來“你們小姐我這下最缺銀子,想做什麽都做不了,連一百兩都拿不出來。”
幾個小丫頭瞬間又愁眉苦臉起來,梅栎清的吃穿用度比之前又減了。四個丫鬟拿着兩個丫鬟的月錢,梅府裏的人分給她們的衣物都越來越差了。
這時候石青恨恨地想到,當初二小姐說要給小姐衣服布料,等二小姐出嫁了還沒見到影子,活該她被退婚。
梅栎清瞧瞧周圍的丫頭們士氣又低落了,故意做戲道“哎喲,可愁死我了,錢到哪裏去找喲,上天掉下個大餡兒餅砸死我算了。”
幾個丫鬟複又多雲轉晴。是啊,小姐經曆了那麽多磨難都好有心思和她們玩鬧,她們還有什麽理由愁眉苦臉的呢。
梅栎清幾個人又笑做一團。
不一會兒朱彤回來了,看她愁眉苦臉的樣子,梅栎清也知道了答案。原來是烏龍一場啊。
“那邊說二小姐隻是回來暫住,過幾天晉王爺還要接回去的。”朱彤歎了口氣道。
這是說晉王府認了梅栎甯這樁婚事兒?但又爲什麽…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了,以後就知道答案了。
下午紫兒乘着晉王府的馬車出來了,梅栎清想上馬車,還猶豫了半天。
“梅姐姐上來吧,你該不會拘着這些俗禮吧。”紫兒不滿意地皺着眉頭說道“我還以爲你經曆了那麽多事兒,全部都想明白了。”
梅栎清還是聽不慣紫兒叫她梅姐姐,硬着頭皮帶着四個丫鬟上了馬車。
“啧啧啧,你瞧瞧你這臉色。”紫兒咋舌道“就因爲謝博宇娶了你二妹妹,你就愁眉不展了?”
“不是的師父,我是在發愁錢财的問題。現在我身邊能用的也就一二十兩銀子,怕以後用錢的地方多。”梅栎清說道。
紫兒看了看梅栎清,笑道“錢嘛,簡單。走,師父帶你去發财去。”
“發财?師父要給栎清一大筆白花花的銀子?”梅栎清的眼裏閃爍着财迷的光芒。
“你想得倒美。”紫兒嗤之以鼻道“怎麽你從陰河底下上來以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還是以前那樣愣頭愣腦的好玩。”
“師父…”梅栎清嬌嗔道“你是我師父還不能撒撒嬌了,真是的…”
“别,你還是像以前那樣,我更習慣。”紫兒看了看車外“咱們到了,下車吧。”
醉仙樓大門敞開,裏面的桌椅有些淩亂,倒還齊全。
紫兒繞了一圈兒,滿意地點點頭“栎清可喜歡這裏?”
梅栎清聯想到之前紫兒的話,猜到了紫兒的意思“嗯,喜歡,這裏好好裝飾一番,将會是比醉仙樓還好的酒樓。”
“栎清就是聰明,一點就透。”紫兒找了個闆凳坐下來“你們幾個也坐,别客氣,這裏已經是我的地盤兒了。叫你們來不爲别的,就讓你們幾個幫我把這酒樓開起來。”
幾人坐下來,梅栎清不解決地問道“這…栎清怕是不好抛頭露面吧,會惹來非議的。”
“你身上的非議還少嗎?”紫兒摸着下巴道“正好你剛從鬼門關裏回來,借着你這個響當當的名頭,再把這醉仙樓開起來。不過你來做,就不能叫醉仙樓了,那就叫…醉鬼樓了。”
“醉鬼樓…”梅栎清幾人聽了哈哈笑起來“紫兒師父你真有意思,醉鬼樓…一語雙關啊。”
紫兒搖搖頭道“栎清你數錯了,是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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