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焦渥丹與梅栎清兩人到了護國公府。
“焦先生…”蘇公公打起十二萬分的熱情迎接焦渥丹,看見緊随其後的梅栎清“喲,這可倒巧,梅大小姐也随您師父來了,這是天大的好事兒,郡主一定會十分歡喜的。”
“蘇公公。”焦渥丹與梅栎清二人問候了蘇公公,蘇公公滿臉堆笑地領着兩人從護國公府正大門進去。
護國公府正大門門前都是砂石堆的粗砺的小石子路,走起來怪硌腳的,焦渥丹與梅栎清不甚在意,蘇公公看着滿意地點點頭。一般的夫人與小姐走這石子路都要陰陽怪氣地抱怨幾句,身後二人卻十分安靜,跟走了磚石路一樣靜悄悄的,看着就讓人歡喜。
走了一小段距離以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護國公府的馬場。馬場甚大,看起來和三叔的那家小别院一樣大。裏面馬糞成堆,大部分還冒着熱氣兒,味道熏人得很,焦渥丹像沒有聞到味道一樣,梅栎清也隻是拿帕子掃了掃圍上來的蒼蠅,其他一句話也沒說。
“勞兩位在這裏等候,咱家去那邊和護國公說一聲,咱們就去一道去尋長公主。”蘇公公解釋道。
過了小一會兒,蘇公公爲難地走過來“梅大小姐,我們家公爺請您去一趟。”
梅栎清不解其意,看了看身旁的焦先生,意思是師父都沒有去,她一個人前去怕是不合适。
蘇公公扯出笑臉道“梅大小姐您就去吧,過會兒焦先生也會和護國公打招呼,不打緊的。護國公想見您一個人。”
梅栎清見一旁的師父沒有反應,微微皺了皺眉頭,旋即由撫平了眉間“請蘇公公帶路。”
“梅大小姐是爽快人。得嘞,您跟咱家過去。”蘇公公領着梅栎清到了護國公跟前。
“栎清向公爺問安。”梅栎清行禮道。
“免禮。”護國公夏焘說道“幾年未見,梅大小姐長成了大姑娘,可和以前不一樣咯。轉眼你也是要嫁人的人了,可惜可惜。”
梅栎清摸不準護國公說的可惜是什麽意思,不敢擅自接茬,隻得尋家常話答道“自上次在東明與您分别後,護國公您也有很大變化。”
護國公好奇道“什麽變化?比以前看起來老了嗎?歲月不饒人啊。”
梅栎清搖搖頭“您現在可抱不動康平郡主了。”
夏焘愣了三秒“哈哈哈,梅大小姐說得對,研研現在不讓本公抱了,這不是很大的變化嗎?”
梅栎清一個小小的反問,就拉近了兩人本不算親近的關系。
夏研是護國公的軟肋。
梅栎清第一次見護國公的時候,她見前來接走夏研的護國公愛憐地抱着夏研不撒手。慈父的神情可騙不了人,那時候她第一次認識到同樣是父親,對孩子也是不同的。不是護國公太過疼愛自己的女兒,而是她的存在…
“梅大小姐近來可好?”夏焘像詢問家裏小輩一樣問道。
“身體比之前好些了。”梅栎清回答道“栎清先在這裏感謝您與長公主的厚愛,前不久的添妝宴上您們可給栎清長了臉,栎清自會報答護國公與長公主殿下的。”
“那些嫁妝是阿霁置辦的,不幹本公的事兒。”夏焘擺擺手道“要謝等會兒你去尋阿霁吧,爸這些話對阿霁說一遍。”
“護國公的恩情栎清會記在心裏。”梅栎清不說收回的話,她知道如果沒有護國公的默許,長公主是不會送那麽厚的禮的,她該謝護國公的。
“梅大小姐既然有心,不如和本公打一場馬球吧,一句定輸赢。”護國公沒等梅栎清反應過來,沖後面的焦渥丹吼道“焦先生,本公和栎清打一場馬球,可以吧?”
焦先生也大聲回道“老身沒意見,栎清需要多活動活動,對身體恢複好。”
焦渥丹就這樣把便宜徒弟給賣了。
“怎麽樣,敢不敢和本公打一場馬球?”夏焘問的不是“願不願”,而是“敢不敢”,夏焘給梅栎清一個機會,證明她的馬術如何,是不是焦渥丹放水才收了她爲徒。
“栎清得罪了。”梅栎清自然聽懂了夏焘話裏的意思,便俯首道。
“好家夥,栎清你的脾氣對本公的口味兒,不是那等扭扭捏捏作态的女子。”護國公夏焘扔給梅栎清一杆球杆“梅大小姐放心,本公的球杆都是實打實做出來的,絕不會像上次一樣一打就斷。”
難怪研研會和梅大小姐那樣交好,也難怪焦先生會收梅大小姐爲徒,都不是矯情的人。
梅栎清接上手後揮動了兩下,點點頭“是把好球杆,重量和長度适中,趁手又靈活。”
“那咱們就開始吧。”夏焘對身旁的人說“張副将,就由你來做裁判,一對一,一局定勝負。”
梅栎清知道這是她能不能爲護國公一家醫治的契機。她一個重病纏身的弱女子,對上一個久經沙場的老将軍,怎麽看都不是一場對等的比賽。
護國公是想看她的笑話,還是想借馬球賽試探她的深淺?梅栎清傾向是後者。護國公想看看她梅栎清是不是一個坦誠有謀的人,那她…
夏焘打斷了梅栎清的遐思,像是參透了梅栎清所思所想,他說道“大小姐不赢了這局,焦先生和本公說的事情免談。”
護國公的意思是不會讓她給他們醫治?打馬球和治人有什麽關系?梅栎清沒時間想太多,穿好護具就上場了。
“梅大小姐得罪了。”護國公舉着球杆徑直沖梅栎清沖過來。
梅栎清計算着護國公的目的還有後續方案,一閃念間決定了先接下護國公的第一擊。
“梅大小姐好膽量。”護國公将球杆往下壓,注視着梅栎清的雙眸說道“本公是不會放水的。切記,沙場之上無父子,更何況是與本公沒什麽關系的弱女子。”
護國公是在教她什麽嗎?可她來不及細想,護國公的球杆緊接着就橫掃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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